第20章 打脸蠢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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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的卦从来没有算错过。
夏娃的half书屋，才开了一个月，就状况频出。
首先是作者来稿。
夏娃翻了翻来信的书稿：“约翰，爱德华……怎么署名的都是些男人！”
她一把将稿子点燃，全部烧掉，冷笑：“我的书店，不欢迎男人投稿。”
说着，夏娃提笔写了好几封拒绝信发了出去，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的店不是垃圾桶，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垃圾。”
“给我滚蛋！！”
法兰西这边已经过了好几天，等李昭忙完了政务，清闲下来，看见弹幕的转述，再次无语了。
“啊，人蠢真的没办法。”
青鸾又叹气了：“欧洲古代的女作家写作常常受到歧视。”
“为了方便写作、出版，她们通常用男人的名字给出版社、书店寄去作品。”
“连英国颇负盛名的勃朗特三姐妹，就是《简爱》、《呼啸山庄》的作者，也是这样做的。”
李昭无语至极：“你烧掉的，拒绝的，都是女作家的作品，蠢猪。”
夏娃的粉丝连忙把这话告诉她，可是晚了！
拒绝信已经寄出，夏娃想尽办法，来信的十多个女孩，也只挽留住了两个。
夏娃深吸一口气：“没办法了，创造东西吧。”
她花费了信仰值，创造了【时光打印机】，可以打印任何时代的任何作品。
信仰值飞速消耗，然而书店的管理又出状况了。
先是女店长的丈夫带着人找上了门来，揪住她大打出手，骂她是不知廉耻的婊子，跑到大街上当流莺！
还有几个女店员，她们的家人也来闹了，说她们是被商人欺骗了来当鸡的。
夏娃的书店被打砸了一通，几个黑人保安根本拦不住。
夏娃大怒，借兰开斯特家的名义，报告巡逻卫队，把人抓了起来，可是损失已经无法挽回了。
法兰西，李昭差点笑晕过去。
“这就是你找的识字女员工？”
李昭哼道：“这个时代，敢抛头露面工作的女性，八成是底层人民，识字率低到难以置信。”
“会识字的女孩，家庭条件不可能太差，她们不可能无视身份、阶级抛头露面，这次八成是瞒着家里来打工的。”
“她们家里一旦得知她们在这，怎么可能不来闹？”
“你找中产阶级的女仆当店员，都比找她们省事。”
李昭只觉得好笑：“用人的时候都不摸清人家的底细，就敢随便用吗？你这不是在帮她们，而是在害她们。”
“等着瞧吧，她们要么回去，继续受罪，要么不回去，你吃官司，或者店开不下去。”
果然，好几个女孩都来向夏娃辞职，说是服从了家族的安排，要回去嫁人。
夏娃气得发抖，她大声指责她们：“你们要回家？回去那个压榨你们的地方？！”
“为什么，你们明明有了走出家庭工作的机会，却还是要放弃呢？”
“你们明明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和学识活下去，可以做出一番事业，成为这个时代女性的楷模，为她们树立一个榜样！”
“同为女人，我对你们太失望了！”
店员们愣了愣，旋即冷笑：“我们是人，首先得活着，这份工作能让我们脱离家庭活下去吗？”
夏娃无比愕然：“我给你们的工资不算低了吧？和男人一样。”
店员们：“…………”
这是工资的问题吗？
“小姐，你应该好好看一看书店的账本。”
“兰开斯特小姐，你不愁吃喝，有大把时间和金钱挥霍，不需要嫁人，但我们没有这个资本。”
“如果不能在有限的时间找到一个好丈夫，一个长久的饭票，我们或许会成为流莺，或许会进入修道院，或许会跌入地狱！”
店员们面无表情：“请把我们的工资结了，兰开斯特小姐。”
“否则我们的家人会以拐带的罪名，把你告上法庭。”
除了愤怒，夏娃什么都做不了。
她给店员们结了工资，店员们离去了。
夏娃去看了看账本，但她翻来覆去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又过了一周，等她发现会计跑掉了之后，才从女管家那里得知一个惊天的消息。
“小姐，你已经花光了你今年的全部预算。”
每个贵族千金都有一笔钱，花在礼服和珠宝、社交上。
夏娃身为未来的威尔士王妃，这方面肯定不能太寒碜了，安德鲁公爵给了她最高的待遇，她的零花钱数量远超一般的小姐们。
夏娃看见女管家的账本后，无比愕然：“怎么会？！书店的账本不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夏娃骤然反应过来，书店的账本有人造假，侵吞了大量钱财。
夏娃怒到极点：“怎么会，怎么会！她们怎么敢！我要去告她们！”
女管家：“……她们是骗子，已经跑了好久了。就算是追，也追不到的。”
女管家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我们出版一些有名作家的书吧，比如伏尔泰的书？”
“这样或许能挽回书店的颓势。”
夏娃一脸坚决地拒绝了她：“不可能。”
“我的half，只和女性合作。伏尔泰是个男的。”
女管家：“…………”
女管家忍住，继续道：“小姐，那我们在店里摆一些与母婴知识相关的书，或者时尚杂志吧，小姐夫人们都会来买的。”
夏娃神情更冷：“这也不可能。”
“我的half，永远不会进大赚特赚的美役、母婴产品。”
“我的half不会喊口号，说【女性可以做任何事】，包括结婚生子、做家庭主妇。”
女管家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那爱情小说呢？”
夏娃再次拒绝：“我的half，永远不会进和性缘相关的书籍。”
女管家嘴角发僵：“我们在书店里加个咖啡台或者奶茶台，买一杯咖啡或奶茶，可以免费看书一小时，怎样？”
夏娃依旧摇头：“我的half，不会设置基础的消费入座规则。”
女管家的嘴角开始抽动：“那，不如我们和一些贵族合作吧，比如约翰侯爵，他向来热心于给文学事业捐款。”
夏娃还是拒绝了：“我的half，不欢迎任何男性插足。”
女管家：“…………”
夏娃直视女管家，目光坚定不移：“玛丽黛女士，希望你记住。”
“我的half，是一家目标受众是女性，却不想挣女性钱的书店。”
女管家：“…………我走了，小姐。祝你成功。”
夏娃吩咐下去：“举办一场贱卖、回收男书的活动，吸引更多姐妹参加，顺便挣点钱。”
夏娃加大了宣传力度，到处撒传单，一开始确实吸引了一些人来。
大家出于好奇，也来看过她的书店，可是只是进去逛了逛，根本没消费。
夏娃的half书屋，只坚持了一个半月，就倒闭了。
女管家把账本留给了她：“小姐，这是近两个月书店的账本，有进书店的人数，以及卖出去的书的数量。”
进店人数是夏娃要求统计的，一共有五千多个女人出入她的书店，但……
夏娃看了一下卖出去的书数量。
一个半月，她只卖出去了二百七十本书，平均一天卖三本。
这个战绩，狗看了都要摇头：还不如它要饭来的多。
夏娃满脸写着尴尬：“也许是她们受了男权的压迫和规训，被规训、压迫而不自知。”
“她们不知道读书的好处，才不买书，我的书店才会倒闭吧。”
弹幕里她的粉丝打着哈哈，试图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玉微】：不要紧，这个书店能出现，就已经是冲破男权社会的一小步胜利了。
【专揍爱男妹】：在残酷的男权社会，一个理想主义者想做实事，太艰难了。
法兰西，李昭看见弹幕转述夏娃的话，差点要隔空一口呸到她脸上去。
李昭被她们恶心得要死：“看不下去了，到底是谁没有自知之明啊！”
青鸾也给气笑了：“你既不想挣女人钱，还不让男人进，又阴阳怪气指责女人不买你的书，店才会倒闭，真是又当又立！”
她说话一针见血：“开店不挣钱，你不倒闭谁倒闭？”
李昭接口来骂：“做生意，不先调研，反而搞起主义来了？”
“这不叫理想主义，叫空想主义，叫【未走群众路线先树敌】。”
青鸾、李昭齐声冷笑：“总之——这家店倒闭，是因为你！”
弹幕里李昭的粉丝同样在冷笑。
【财神偏爱我暴富】：你不赚钱，是因为你的目标群体，都不读书。
【青天大姥姥】：或者不读你卖的那种书，人家在看莎士比亚！
【爱吃炸薯饼的司空竹】：这个时代妇女识字率是多少，心里没点数啊你！
【爱吃炸薯饼的司空竹】：底层妇女要干活要生存，哪里来的钱和时间、本事读书！
【霜囚】：读了书的贵族千金，根本不会成为你的目标群体。她们不会买一套于她们生活无用的说教！
【青提杏子】：一句话，看书的不会去你那儿，去了的不会看书。
【爱吃炸薯饼的司空竹】：你敢不尊重市场，市场就敢扇烂你的脸。
【青天大姥姥】：一群不切实际的网左，愚蠢的小布尔乔亚，干啥啥不行，狗叫第一名。
弹幕李昭的粉丝还阴阳怪气道：
【青天大姥姥】： “这个书店能出现，就已经是冲破男权社会的一小步胜利”？
【青天大姥姥】：失败得彻头彻尾，还玩起精神胜利法来了！Σ_(???」∠)呕
夏娃难堪得要死，几乎要晕过去。
这时，李昭道：“好了，宝子们，猴戏看够了，该上正菜了。”
“大家，一起来看看我建立的纺织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