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个人独白虚之王虚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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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一个黑暗的时代。
祝间大君和斑大君先后消失，万年后，虚无空界暗流涌动，无数枭雄觊觎【大君】宝座。
混战，一触即发。
死亡、犯罪、杀戮、争权夺利，是这个时代的主题。
岁大饥，人相食，这是黑暗时代的标志之一。
我记事起，记住的第一件事，就是被吊起来，一个佝偻的老汉磨完刀，将反光的刀刃逼近我的脖子。
害怕吗？
害怕...
为什么害怕？
那个时候的我，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害怕，但生物的本能让我发抖、哭和尿裤子。
现在想来，我害怕的原因，是因为我见过同样的事。
上次被吊起来，当做食材的人，是我的姐姐吧。
哦，忘记说了，那个把我吊起来的，是我的爷爷。
我是家中仅剩的食材了。
刀刃切开皮肤，泪流，血也流。
砰！！！
爷爷飞了，被一个强而有力的男人一拳打飞了。
没有一丝在意飞上天的爷爷，我的注意力都被这个男人吸引了。
他走向我，将我放下，为我止血，笑着对我说：“没事了！”
我相信他，只要有他在，就让我安心。
他就是安全的代名词，我的首领【虚无】。
首领带我来到一处人类聚集地，这里人很多，和我一样的小孩也很多。
我在孤儿院住下，院长是个很温柔的女人，是首领的妻子。
她给我一个新名字，虚南，和首领一个姓。
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但他们总是调侃我是“虚男”
院长教我们识字，首领教我们习武。
“习文涨智慧，习武强体魄，等你们强大起来，和我一起保护大家！”
首领经常这么和我们说。
我们都觉得他说的对，至少我觉得他说的对。
日子一天天过去，孤儿院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毕业，加入首领的队伍。
我曾申请提前毕业，但被首领和院长否决了。
“还没到要孩子上战场的地步！”首领如是说。
我只能算着日子，期待着早点长大，早点和他们站在一起。
终于毕业了，我再次申请加入首领的队伍。
首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给我三天时间思考。
“你这样清秀消瘦的男孩子，要是在和平时代，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
“你太善良了，战场不适合你。你很聪明，可以加入后勤队伍。”
我没有反驳，我的长相的确很具有欺骗性。
首领说我太善良，以至于不能成为战士。
这一点，我不认，但我依旧没有反驳。
第二天，我拎着一袋子人头，扔到首领脚下。
“这是长牙帮高层的头颅！”
首领连忙打开袋子，看见长牙帮帮主的脑袋后，他呆住了。
长牙帮帮主的实力，不比首领差多少，却死在了我这个小虾米的手中。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伸出手，手指缭绕着红色的斗气：“凭这个！”
我独有的力量，猩红斗气，极其危险，能够侵蚀人的骨体，非常适合偷袭。
就这样，我成功加入了首领的队伍。
首领发现我潜力巨大，对我多加栽培，倾斜了不少资源，这引来不少人的不满，认为首领偏心。
首领的确偏心，偏心于我。
为了解决负面影响，我总是冲在第一线，用功绩让他们闭嘴。
我的功绩，不仅消弭了他们的不满，还为首领带来正面效果。
他们都认为首领慧眼识珠，教导有方。
首领的确教导有方，他经常指导我掌握猩红斗气，让我突飞猛进，甚至一度超越了首领。
我不想抢了首领的风头，便隐藏自己的力量，却没想到首领发现了我的心思。
“你这衰仔，不必担心，你越强越好！”
“如果哪天我挂了，你也可以顶替我，挑起大梁！”
首领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大笑。
听着首领爽朗的笑声，我突然有些恐慌。
若是首领没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不行的...
只有首领才能领导我们前进。
他是天生的领袖，强大、智慧、温柔、果决...
领袖该有的特质，首领都有，而我不具备这些特质。
至于强大，没有首领的辅助，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发猩红斗气。
我不会让任何人杀害首领的，我在心中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我们的领土在不断扩大，吸纳更多的流民，开垦更多的荒地，让平民百姓吃饱、穿暖、有房住、能安心入睡。
这里，是唯一的净土！
我发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在他们身上。
我们的事业越做越大，我渐渐萌生了一个愿望。
横扫世界，建立大一统国家。
耕者有田，幼有所育、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弱有所扶。
惩奸除恶，震慑宵小。
“虚南，我想一统世界，彻底消弭战争，就像祝间大君和斑大君所做的。”
“首领，我愿意帮你！”
“好，我们去建立一个完美世界！”
我们打败了一个又一个敌人，破解了无数的阴谋诡计，修为迈过一个又一个境界。
加入首领队伍的那一刻，我们就明白，牺牲在所难免。
战友也一个又一个倒下，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但我知道，我会死在首领之前。
首领从未让我们失望，他也是绝顶的天才，有惊世智慧，修为总是能遥遥领先，骨圣已成，骨帝指日可待。
事业不会一帆风顺，我们遭遇了最大的挑战。
各方势力都意识到我们才是最大的威胁，不少人暗中联合，准备对首领执行斩首战术。
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我改头换面，潜入敌后，内外夹击，将敌对势力击溃。
我一跃成为我方第一大将，风光无限。
权势力量容貌为我带来了一些麻烦，那些女人很烦人。
平静的日子是短暂的，敌人不甘心失败，准备拼死一搏，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但战争的的决定性因素是尖端战力的博弈，首领和赤乌骨圣的对决至关重要。
我们得到消息，赤骨骨圣得到了远古流传下来的宝丹，正在闭关突破。
我们自然不会坐视敌人突破，但却找不到赤乌闭关的位置。
束手无策的时候，首领决定闭关，冲击骨帝境界。
但突破骨帝谈何容易，首领可没有宝丹。
所有骨干都认为不该闭关，应该找到赤乌老祖，打断他的晋升。
我却提示出相反看法，支持首领晋升。
我相信首领，首领有惊世智慧！
第一大将支持，其他人也只能无奈支持。
首领正式闭关，我统领全局，一边打击余孽，一边寻找赤乌骨圣的位置。
三年后，我终于找到了赤乌骨圣的位置，但已经晚了。
赤乌晋升骨帝，冲天的能量柱汹涌狂暴，能轻易摧毁低阶骨圣。
不能力敌，我立刻逃走，先把信息传递回去，好做下一步打算。
赤乌骨帝率先成帝，敌对势力卷土重来。
不少人反水，背刺了我们。
大厦将倾，我们依旧在抵抗。
但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暗中将院长等人送走。
即便我们战败而死，他们也能隐姓埋名，继续活下去。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这个道理我懂，但必须有人留下断后。
赤乌抓不到人，一定会掘地三尺。
不找到一两条大鱼，他们不会罢休的。
我决定留下，兄弟们也想留下，与我一起战斗，但都被我否决了。
若是都死了，谁来辅助首领建设完美世界。
必死之路，我独行。
赤乌来了，却没有亲自动手，让手下骨圣围杀我，他则端坐看戏。
没有任何废话，我点燃了猩红斗气，用一身修为和生命本源爆发出最强的力量，大杀特杀。
只是一个呼吸，我就将赤乌的走狗，6名骨圣，杀得干干净净。
赤乌表情错愕，然后立刻转变为恼怒。
看见这一幕，我笑了，笑得很猖狂。
这老家伙，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想要猫戏老鼠，却没想到老鼠反杀了猫。
“你居然献祭生命，真是让我惊讶，看来是无法从你嘴里拷问出情报了。”
恼怒的赤乌，抬手就是一掌。
这一掌遮天蔽日，势不可挡。
但我不会呆愣等死，悍然冲向了遮天手掌，来一场华丽的战死！
“衰仔！靠后！”
一道身影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强大的力量灌入我体内，将我的生命本源重聚。
我明白，首领回来了。
不愧是首领，总能在关键时刻出场，用绝强的力量打败强敌，带领我们走向光明。
双帝之战，惊天动地，大道都被磨灭了。
首领胜了，剩下的敌人落荒而逃。
我欣喜于首领的胜利，但一盆冷水泼在我的头上。
首领成帝之前，被他的亲弟弟背刺，有惊无险，却留下了隐患。
强行成帝，又和赤乌大战。
虽消灭赤乌，他却也油尽灯枯了。
“虚南，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交代你一件事。”
“双帝之战，盖棺定论，但若是我死，天下必定再次大乱。”
“所以，我要你假扮我，完成我们的理想。”
“建设一个完美世界...”
首领按住我的头颅，将最后的力量给了我，他却倒下了。
借助骨帝本源，我晋升到半步骨帝。
悲痛！愤怒！
我找到了首领的弟弟，将他囚禁折磨，发泄心中的愤怒。
冷静下来后，我遵照着首领的意愿，假扮成他，登基为大君，建设完美世界。
院长想见我，准确的来说，是想见首领。
我不敢见她，我不敢面对她。
院长终究找来了，避无可避，我只能说出真相，带她去见首领的尸体。
第二天，院长殉情了。
我心如死灰，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没了。
想要逃避现实的我，只能用虚无大君这张皮生活，除了修炼，就是建设完美世界。
我晋升为骨帝了，虚无大君的时代来临了。
我解决了人民衣食住行各方面的问题，却发现人民的欲望不断膨胀，永远无法满足。
修行者想要更强，公职人员想要更高职位，商人想要更多利润，农夫想要更多农田，军人想要更多军功。
为此，我不得不开拓新世界。
开拓新世界，伴随着腥风血雨。
蓦然回首，我成为了战争的制造者，活成了我曾经最讨厌的人。
我力排众议，纲常独断，将所有骨修召回，摧毁了所有跨世界传送法阵，销毁了所有资料。
又一万年后，我终于明白了。
人类本性如此，就是会斗争，厮杀，争夺资源。
【完美世界】终究是个虚妄，我们的梦想根本不可能实现。
心灰意冷，我将权柄转移给一名优秀的学生，然后就离开这个星球，在宇宙中游荡。
不知漂流了多久，见证多少日月星辰变化。
我偶然得到一具残骸，残骸附近有【机械核心】【世界驱动装置】。
使用【机械核心】，能制造一只巨猿，巨猿能吞噬灵魂、提炼灵魂活性物质。
我心中一动，如果有足够多的灵魂活性物质，是不是能让首领复活？
首领的记忆都还在躯壳内，只需要用躯壳培育出一个灵魂就好。
即便觉得哪里不对，但我好像着了魔，开始策划【复活】首领的事宜。
要收集足够多的灵魂，就得屠戮足够多的生灵。
我找到一个小世界，改造成【悬空界】，这是一个巨大的时间加速养殖场。
再找一个小世界，改造成【虚无宝藏】，用来培育各种生灵幼体。
将世界驱动装置植入【虚无宝藏】，然后驱动着虚无宝藏坠入【悬空界】，抽取【虚无空界】的世界本源，释放生灵幼体，60年后再来收割。
循环往复，耗费数万年，才收集足够多的【魂血晶核】和【世界本源】。
随着世界本源被抽取，虚无空界开始衰败，世界能量密度越来越低，晋升骨圣难如登天。
就连我也无法维持骨帝境界，修为一降再降。
不过，这都无所谓，只要首领能复活就好。
将所有的【魂血晶核】【世界本源】融合提炼成一枚【生魂丹】，融入首领的躯壳。
我期待着首领的复活，又害怕他复活。
因为我知道，复活的那个人，不是他。
我在做什么蠢事？
又在想什么婆妈的事情？
我踏马地到底想干嘛？
我反复问自己。
首领的躯体拒绝了生魂丹。
我隐隐松了口气，却又陷入迷茫。
我要做什么？
哦，有人来了，来者不善。
既如此，就不想那么多了。
我要战个痛快！
战到死为止!
“踏马地罪恶天渊！来杀我啊！”
转瞬即逝！
再睁眼，已是在轮回之地。
虚无空界本没有轮回，传言是【邪恶】重组了【天元六道轮回】，化为【新轮回】，辐射诸天万界。
不知道转世之后，我能否找到首领。
“衰仔，这里！”
“首领！？”
惊喜之余，虚南还有些疑惑：“首领，你一直没有轮回转世吗？竟然还记得我！”
虚无摇了摇头：“那倒不是，第一世挂了，生死间，我修成了轮回道，已经轮回转世好多次了。”
虚南神色呆滞：“那...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虚无笑着挠了挠头：“这不是看你当虚无大君当得不错嘛，就让你当了，也省的我费心费力了。”
“我说你也真是木头，当了大君，还不三宫六院享受享受，就愣一辈子单着...”
虚南面无表情，他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抬手就是一拳，打在了他最敬爱的首领的面门上。
“去你妈的！你对得起院长吗！她殉情了！”
虚无连忙解释：“我等到她了，我帮她保住了记忆，我们又再续前缘了，她现在在天元世界，当织衣阁阁主，每天做做衣服，可悠闲了！”
虚南越听，面容越是扭曲：“几万年了！你知道我这几万年是怎么过的吗！”
虚南下手毫不留情，虚无理亏，硬接了几下。
“别生气，你这也算是炼心，独立自主，别老想着依赖我，也别把我的思想当做自己的思想。”
又多挨了几拳，虚无手一拍，将虚南拍入轮回。
“衰仔，给你轮回印，能保住一世记忆，转世投胎，开启新的人生！”
坠入轮回的虚南愤怒大吼：“战你娘亲！虚无，我和你没完！！！”
突然，虚无的身影飘忽不定。
“想钻新轮回的空子，还真不容易！”
“新轮回系统这么快就打好了补丁，连轮回魂念都不能穿透新轮回了。”
天元世界，织衣阁，虚无睁开眼，眼前悬浮着一道光幕。
【任务委托已完成，账单已支付，合作愉快！】
光幕关闭，虚无伸了个懒腰。
“罪恶天渊...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