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陆远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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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阳往旁边站了站，他发自内心的畏惧陆远。
记忆最深刻的是有一回正好在山上碰到，陆远佝偻着腰身用拳头狠狠捶打自己的脑袋，嘴里喊叫着他听不懂的话，他好奇心起来，跑过去一靠近却被他眼底的凶光和狠戾所吓退，从那以后他见了这人便远远躲开。
陆远扫了一眼司阳后对着司瑶轻声商量：
“我先去捡柴火，你去牵马，可以吗？”
司瑶闻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俩人相视而立，这句话的深意只有她俩清楚，陆远知道她有秘密，他也愿意装聋作哑不起好奇心。
“好。”
司瑶点点头，心里确实一松，原以为还要找个借口支开他，现在倒是踏实了。
“我、我和瑶瑶去牵马吧。”
司阳在旁边弱弱的开口，有陆远在他自觉收敛了些。
“不用，你和我去捡柴。”
陆远声音低沉而有力，语气不容抗拒。
“二哥，你们先去，我马上就回来。”
司瑶拐了个弯往山坡上走去，陆远领着司阳往另一边走，三人分开行动。
山岭间寒风呼啸，吹动着被冰雪覆盖的枯草和落叶，整个山野看起来一片凄凉、沉寂又孤独。
司瑶走到一块相对平坦的地面上打开空间牧场，指尖触摸着芯片，将一匹马儿移出空间，野马突然变换地方有些躁动，四蹄乱蹬，鬃毛和尾巴显得格外的兴奋。
“走，带你去见新朋友。”
司瑶出声，马儿踏着轻快的步子过来用头蹭着她的手臂，这种亲近的感觉让她不禁笑出声来。
等牵着马回去时就见地上已经烧起了火堆，那俩人正往里面添柴，听到动静司阳抬头看过去眼睛都直了！
妹妹身后那匹高头大马真威风，关键是他自己能驾驭得了吗？
“来，先烤烤火。”
陆远迎上去将马牵到旁边，上下打量着，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这马的眼睛清澈透亮，鼻孔张开，浑身透出一股桀骜不驯，倒和小仙女有些相似。
“瑶瑶，里面埋着两个芋头，待会儿你别忘了。”
司阳起身让开了位置，他真是佩服陆远，他竟在山洞里藏着各种吃食，也不怕被别人发现了。
“哪来的？”
“我藏起来的。”
陆远像是随口一说，领着司阳去熟悉马儿， 司瑶听着一笑：
“现在便宜我了。”
耳边是陆远说着马儿的习性和特征，其中夹杂着司阳的惊呼声，司瑶望着眼前的火堆陷入沉思……
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会在山上藏吃食？
失魂症发作时会产生幻觉以及记忆错乱，不仅情绪波动大还会有认知改变，陆远常年孤身一人，免不了被村里人占便宜，唯有他在清醒时用暴力才能维护自己的东西，久而久之别人怕他、疏远他、也遗忘他……
司瑶盯着火堆眼睛有些酸涩，她第一次见陆远时就察觉到他对人有着极其警惕的防备心，手指一动，掌心出现几个毛栗子，这是她帮他取下扑兽夹时他给自己的谢礼。
一团篝火在空旷的野外燃烧着，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火焰随着微风摇曳，时而明亮，时而暗淡，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
被一道征兵文书惊得睡不着的人还有镇国公，国公夫人听他叹气忍不住开口：
“睡不着？”
镇国公彻底没了睡意，睁开眼嗓音沙哑道：
“我原本打算让世子借着成婚的由头从军中撤回来，可现在陛下发起征兵，再加上西戎来势汹汹，他怕是身不由己了。”
国公夫人听到这整颗心揪起来，语气有些哽咽：
“我儿虽是世子，可吃了旁人没吃过的苦头，陛下若不放心……“
“住嘴！瞎说什么？”
国公夫人正发着牢骚就被镇国公开口打断，如今风起云涌，揣摩圣心的话万万不能宣之于口！
“那、那要如何才能让我儿回来？”
镇国公没说话，只心里复盘着朝中的风诡云谲，陛下看似放任朝堂派系斗争，实则洞若观火，几位殿下之间亦是激烈………
“对了，你可以给婉婉提前相看人家，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镇国公眯起眼睛算计着什么，他不是没有听到风声，他的女儿不能嫁与皇家，起码不能在未立太子时就跟皇室有牵连。
国公夫人却说不出话，闺女的心思她已知晓，有一颗极强的好胜心，正如她当年也是非国公爷不嫁，自家夫人的沉默让镇国公一惊，眼眸深沉的盯着她：
“已经有了人选？”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安，继续追问：“是哪个皇子？”
国公夫人轻声开口：“礼王睿智又英勇……”
“停！”
镇国公气得伸手指了指，随后冷着脸下床穿衣，国公夫人慌忙开口：
“您这是去哪？”
镇国公怒目切齿，压低声音警告道：
“你们娘俩趁早给我歇了心思，要是敢惹祸上身，你们就一起去庄子上反省！”
说完气冲冲去了书房，一个两个野心不小，回来短短数月却给他惹了无数麻烦！
心里忍不住埋怨周瑶任性，当初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若她一死全了阖府体面，他借机将周婉认作义女养在府中，届时只认个管教不严之罪。
现在倒好，他精心教养出来的贵女在农户家为几两碎银奔波，而出自乡野的浅薄之人却有一颗当凤凰的野心！
这一切都怪那该死的背后之人，王婆子咬死不松口是受谁指使，暗卫调查了数月却一无所获，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令他极其不悦！
当夜幕渐渐退去，月亮的光华也逐渐黯淡，留下一片宁静的黑暗。
司阳被陆远带着跑了几圈逐渐掌握要领，现在尝试着独自骑马，陆远交代了几句就过来，火堆旁司瑶蹲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身体，头靠在膝盖上安静地睡着了。
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她的脸庞显得更加娇美，闭着眼睛，睫羽如同蝉翼自然垂落。
陆远移不开视线，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感到一阵痒意，蹲下来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她的脸颊，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冰雪消融。
司瑶察觉到身边有阴影眉头微皱，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睁开眼睛，竟被陆远眼底的温柔惊得清醒过来，随即佯装未见轻声开口：
“我二哥呢？”
陆远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深刻而专注，司瑶不自然的扭过头，心里有些紧张。
“他还在练习，我送你回去吧，夜里寒露深重，你一个姑娘家受不住。”
陆远起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司阳，语气淡淡，仿佛方才的柔情只是错觉。
“让他再骑一圈，咱们一起回去。”
司瑶故作淡定，实则整个内心像一团乱麻，无法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