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出门走走总能遇到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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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正打算开口，莱姆斯已经露出了然的表情。
“你刚刚是坐电话亭下来的？之前从密室管道滑下去你就说很难受，更何况现在这种程度。”
看了一眼旁边的牌子，莱姆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她伸出了手。
“我扶你起来？”
躺了这么长时间梅林确实感觉比之前好多了，便握住莱姆斯的手，费劲地站了起来。
“以后我再也不要坐电话亭下来了。”她晕头转向地说，“就算魔法部要通缉我，也要用幻影移形！”
莱姆斯安静地听着梅林抱怨，不知为什么，哪怕只是听她发牢骚，也觉得心脏有种密集的热流涌动，让莱姆斯感到欢欣与安心。
梅林在这边嘀嘀咕咕半天，抬头就看到莱姆斯正眼神温和地看着自己，她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
“你来魔法部是有什么事吗？”她兴冲冲地问，“我可以帮忙指路哦。”
“我是来面试的。”莱姆斯笑着说，“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虽然来这里上班对于我没有多大意义，但这里可以让我接触到更多研究神奇动物的渠道，总会找到适合我的方向。”
“那我岂不是耽误你的时间了？”之前上学时莱姆斯就说想成为一名神奇动物学者，如今终于开始向着这个方向努力，她一下紧张起来，推着莱姆斯就往电梯的方向走，“赶紧的，控制司在地下4楼！”
“不用着急，我提前了一个小时出门。”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莱姆斯还是任由梅林推着他，“现在时间还绰绰有余。”
“提前一个小时？”梅林很震惊，但仔细想想之前他们一起出去玩莱姆斯都能提前半个小时出门，更别说工作面试。
“其实来之前，我一直有件事想和你说，但始终不知道如何开口。”在她停下手后，莱姆斯转过身来面向她，“一路上我都想着，要不算了吧。但没想到竟然在魔法部遇到了你，或许这也是一种命中注定？”
莱姆斯面容温和态度内敛，身材却是与性格完全不符的高大，自从年级上去后，每次莱姆斯站在这么近的地方都会有种很强的压迫感。
不过梅林从不觉得莱姆斯会做出什么。毕竟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莱姆斯还要听她话的人了，哪怕没有要求，莱姆斯还是会在任何事情上都格外注意，一些再寻常不过的请求也会纠结很久反复思索，确认没有问题后才会郑重而又小心地提出。
“你总是什么事都想太多。”她伸出手，莱姆斯就很听话地低头，用最温和的眼神看着她，这让她感觉更加微妙，“之前连写信这种朋友间随便做的事情，你竟然都要吞吞吐吐地过来问我……”
六七年级的时候明明感觉莱姆斯已经变得自信许多，也不太在意狼人的身份，但不知为何现在在她面前反而变得比从前还没有安全感。
或许是毕业后不再能像在学校里那样天天见面，让莱姆斯担心以后会逐渐联系减少直到完全变得疏离吗？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于是拍拍莱姆斯。
“放心吧，只要是你的请求，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莱姆斯的眼睛一下睁大，愣了好几秒后，才声音极低地开口。
“……你就不担心我说出什么非常过分的话吗？”
“不担心。”她果断摇头，对莱姆斯露出放心的笑容，“你怎么可能会让我为难？”
莱姆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在沉默了许久后，还是偏开视线，露出红透的耳根。
“其实我只是在想，如果我面试成功的话……下次任务，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
说出这番话好像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勇气，等说完后还慌慌张张地解释，“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和麦金农一起执行任务，但我能和你接触的时间实在太少，所以才——”
“当然可以。”看不惯莱姆斯这副邀请组队就要被吓死的模样，梅林干脆一把抓住他的脑袋，迫使他的视线转向自己。
“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这是最起码的礼貌。”梅林盯着他，“我看你对其他人做的都挺好的，怎么每次一到我面前就躲躲藏藏？”
“我——”他语气迟疑地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这种莫名其妙的害羞让梅林也感觉有些怪异起来，莱姆斯身上的温度仿佛从触碰的掌心下传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耳朵也开始发烫了。
“我什么我？”她假装咳嗽一声，然后悄悄地将手收了回来，“有话就直说。”
可这次莱姆斯真说不出来，他凝视着梅林的眼睛，想要说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叫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曾经他向梅林告白，但梅林认为他没有分清感激和爱的区别。其实一开始他还真的被绕进去了，思索要是当时帮助他的是另一个人他会不会也喜欢对方，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
和他做朋友、不嫌弃他狼人身份、努力教他勇敢、想方设法替他研制狼毒药剂甚至到割伤自己的地步、前几年他总不爱说话梅林就一直硬拽着他、并且用各种美好的词汇来赞美他……
在做出这些举动后，他心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而且他并不是因为有人帮他而心动，而是这些年来无数件小事与每一次的相处而心动。
“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又处于什么样的地位。”他终于看向梅林的眼睛，努力克制着所有想要冒犯她的举动，用最为赤忱的语气开口。
“在你面前，我永远感觉自卑。”
其实六七年级时他几乎以为已经克服了这种心理——毕竟他至今为止的安稳生活几乎都是靠着梅林熬制的狼毒药剂，他总觉得在这段关系里，他太过依赖梅林——开始尝试亲近。他拥抱和各种接触梅林，甚至做出醉酒后想要亲吻的举动。
可是，后来梅林开始和其他人越来越亲近。
他想起目睹过的那些场景，想起詹姆斯亲吻梅林的脸颊，想起西里斯握住梅林的手，想起很多很多事情。
毕业后，他们就几乎断了联系，每次见面詹姆斯和西里斯永远挡在他的前面，他根本无法插足，梅林好像也完全没有留意他的黯然。这种情况下他以为消失的自卑卷土重来，让他变得焦虑起来。
梅林身边已经有了比他更优秀的存在。
他是不是该就此放手？
可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哪怕他比不上詹姆斯和西里斯，哪怕他比不上其他人……
但他认为对梅林的爱不会少于任何人。
在梅林面前他可以没有尊严，只要能够继续维持现状，就已经足够心满意足了。
说出这些话后，莱姆斯忐忑不安地看着梅林。他一直都知道梅林讨厌他自卑的样子，可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思来想去之下，他唯一的优势竟然只有姿态放得足够低。
爱我吧，梅林。
怎么样都好。哪怕只是心疼的感情。
门厅已经几乎没有其他人，只有几个魔杖登记注册的工作人员好奇地看着一直站在这边不动弹的两人。梅林沉默的每一秒里莱姆斯的心情都更低沉一分，就在他已经想道歉然后快步逃离时，梅林开口了。
“一个真正强大起来的人，是绝对不会在某个人面前感到自卑的。”
说着梅林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自信一点吧，莱姆斯，你在我眼里可是非常优秀的。难道你不想向我证明你的优秀吗？”
那一刻，莱姆斯觉得别说是去面试控制司职员，就算让他去面试魔法部部长，他也绝不会退缩！
“是我太钻牛角尖了，明明你一直都坚定地相信我，我却——”多日来的焦躁不安在这两句话里消弭于无形，他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从心口涌上一股冲动，“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面对这个要求梅林有些犹豫，毕竟她和莱姆斯现在的关系还是朋友，而且她并不喜欢在公共场合表现出亲近。可就这么几秒功夫莱姆斯看起来就一下伤心不少，想到刚刚她还在说不会拒绝请求，结果转头就打脸也太怪了，赶紧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为了掩饰刚刚的犹豫，她心虚地对莱姆斯张开双手，还欲盖弥彰地来了一句，“其实你不用问，毕竟我说过，只要是你的请求，我都会——”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莱姆斯已经一把拥住了她，本来她伸出双臂还等着莱姆斯小狼依人地靠进来，直到被完全按在莱姆斯怀中时才不由得感叹真是脑子出问题了。就他俩这个身高差除非躺下来，不然莱姆斯怎么窝进她的怀里啊！
“谢谢。”莱姆斯低沉的嗓音在梅林耳边响起，带着若有若无的热意，“我一定会成功的，而且，我会一直成功。”
唇几乎要凑到耳边，莱姆斯清晰地注意到梅林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没有收敛，而是心满意足地看着原本白皙的耳垂因为他逐渐染上深红。
刚刚梅林的停顿他当然注意到了，毕竟一直以来，他与梅林的关系就只是朋友，无意的情况下，梅林不会在意这些，可在他郑重提出、还是在之前说出了那样话的情况下，这种拥抱就显得有些暧昧了。
他就是想要这种暧昧，想要越来越多，直到与日常生活彻底混淆到一起。
说起来，这招他还是在詹姆斯身上学会的。
莱姆斯的拥抱其实并不算很紧，而且这也不是两人第一次拥抱，但不知为何梅林总觉得这次与从前都不一样，可她又无法拒绝。
或许因为莱姆斯的身份与过去，她对他总是要更加容易心软。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莱姆斯才松开了梅林，末了还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可以等我一会吗？”莱姆斯问，“应该不会耽误多长时间的。”
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正好她也想四处转转，尤其是那个神秘事务司。
从前每一次她想要接近时，都会感到一种强烈的排斥，有次她拼尽全力地走进去，结果在进门的瞬间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时发现竟然已经重新出现在了门口。
神秘事务司在排斥她。而她并不清楚缘由。
“好。”梅林点了点头，然后指着附近的座椅，“我去那边坐着等你。”
话虽如此，一等莱姆斯进入电梯，她就拿出了提前准备的隐身魔药。
这玩意也不知道能不能瞒过魔法部的大佬们，不过就算发现了其实也无所谓，毕竟她是个格兰芬多，还是最闹腾和喜欢冒险的那一批人，魔法部已经不知道抓过多少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就往神秘事务司里冲的格兰芬多，有些甚至永远消失在了里面。总而言之不差她这一个。
一般来说这里都会有一些看管的人，但今天不知为何，一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看见，梅林从升降梯里出来再到黑色房门口为止，完全畅通无阻。
奇了怪了，人都去哪了？那群缄默人从来不处理魔法部其他事情，这个点怎么会一个都不在岗？
尽管心中困惑，但不管是不是陷阱对她来说都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想到这里她看向眼前的圆形屋子，感觉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又是这里。又到了这一步。
这么多次循环里，她尝试了无数种办法，可永远只能在这里停下。明明道路上什么也没有，但就好像有无形的网在拦截她，告诉她“只可到此，不可逾越”。
深深呼吸了好几次还是无法按捺躁动的心跳，梅林感觉此刻的她好似一名倾家荡产的赌徒，正在拿仅剩的资产进行最后的梭哈，庄家即将开盘的那刻，她的心跳简直震耳欲聋。
已经失望过很多次了，就算再失败也不过是又一次尝试而已。
她向着屋子迈出脚步，像是平常地走了一步那样，第一次迈进了那座通体漆黑的房间，很快她又迈开了第二步，一左一右，直至彻底站在12扇黑门之前。
直到身后房门旋转之际，呆愣的梅林才陡然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切。
——她竟然真的进来了？进到了这个从前无论如何都进不了的地方？
莫非因为她之前的灵魂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还是说之前她灵魂与躯壳不符，以至于神秘事务司拒绝她的入内？
各种各样的猜想乱七八糟地在脑中打转，不过梅林不会让这些繁杂思绪影响接下来的事情。
原着里有提到过这个地方，但这么长时间过去她已经忘记具体细节，只能各方打听。这是最高机密，可只要是人从事的工作，就总会有漏洞。
在她锲而不舍的调查下，终于发现这里研究的都是一些看上去一辈子无法得出结论的难题，不过这里的保密等级确实有够高，她根据调查只了解到其中3个房间分别是死亡、时间和思想，至于其他的还是一头雾水。
死亡……
想到这个词梅林心情低落了下去，研究死亡的那个房间就是西里斯死去的地方。至今为止，她也不清楚西里斯到底死于阿瓦达索命，还是跌进了那个研究死亡的深渊？
不过不管是哪种结果，那个时候的西里斯都再也不会回来了。
摇了摇头，她向着黑门的方向走去，所有的门都一模一样，好在她本来也一个都不清楚，随便开哪个都行。正在她准备推开面前那扇门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突然直冲大脑，她下意识地转身，视线落在了后面的一扇门上。
背对的时候那种吸引力都无与伦比，正面相对时，就好像有磁铁在牵扯着她，所有的思绪都在疯狂跃动，梅林甚至已经忘记此行目的，只遵循着本能向着那扇门走去，直至完全推开——
无数好似蜂巢般的房间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层层叠叠无穷无尽。而在这些房间之中，有一道道好似箭头般的东西将它们串联在一起，然后错综复杂地纵横交错，在这些交错点上又有无数房间。好似一根树枝上延伸出来的分叉和枝叶，不过眼前这些很显然要更复杂一些。
这遮天蔽日的景象就算没有巨物恐惧症或者密集恐惧症的人面对也会心生恐惧，可梅林完全没有任何不适，只是着魔般地看着，脚步不自觉地往那些巨大的房间中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梅林？”
就在她即将要触及到那些房间时，莱姆斯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眼前所有的光景都好似飘落树叶的水面那般晃动起来，伴随着一圈圈涟漪，眼前的视线由模糊不清到重新变得清晰，她眨了眨眼，等再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她还站在门厅里，哪儿也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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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支线提醒★
*恭喜解锁莱姆斯主线——【神奇动物学者·2】
恭喜获得莱姆斯恋人线成就【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