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好像只有我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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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整晚，半梦半醒间我睁眼看到屋内依旧漆黑一片还以为才凌晨，正准备再安心睡去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梅林！”隔着门詹姆斯的声音很微弱，不得不说他们家隔音做得还挺好，“你醒了吗？”
我本以为现在处于半夜三更，在听到他声音的那刻才顿觉大事不好。
“要不要起来吃点……”
他话还没说完我已经一把将门打开，突然开门让他敲门的手差点敲到我身上，不过我顾不上这些无关痛痒的疥癣之疾，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乱晃。
“你都起来了，这得多晚了！”我非常慌张，“现在到底几点了？说出个数让我死心。”
詹姆斯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晃得七荤八素，他好不容易理解我的意思，非常不满地嚷嚷起来。
“什么叫我都起来了？”他抗议，“我承认平常可能确实起得晚了那么一点点——”
“我可不觉得十一点是一点点。”我无情打断。
“但是你在我家里，我肯定要早点起来嘛！”他搭上我的肩膀，硬是将早起这件事说得和大展宏图就在今日一样，“让你看看我也是个能很自律的人！”
经过昨夜的深思熟虑后，我意识到詹姆斯听话从来只听他想听的那部分，我觉得这点非常适合学习，于是此刻自动无视了关于我的内容，将这句话压缩成了“现在还很早”。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在别人家晚起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说着我将他的爪子拿开，打着哈欠往楼下走，“困死我了，感觉就快天亮的时候睡着了一会——好像现在都没天亮？这雨到底要下多久？”
“已经小了许多，估计过一会就会停吧。”詹姆斯有些担忧地看着窗外，“要是再不停，等会都不能出去玩了。”
“出去玩？”这下我是真的震惊了，“你认真的吗？今天？”
“当然啦！”詹姆斯兴致勃勃地说，“西里斯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心情不好，不出去玩难道要闷在家里吗？”
“他受伤不应该休息吗……”我本试图和詹姆斯讲常识，但又觉得和他讲常识就和让原始人理解火箭一样艰难，在组织了一会语言后果断放弃，“算了，我知道你们都是闲不住的人。”
下楼后，本以为之前的卧室已经是极限，但等我看到桌上摆着的早餐后还是忍不住斜睨了一眼詹姆斯，他看上去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劲，还兴冲冲地说：“这些应该都是你喜欢吃的，尝尝？我觉得味道肯定不比霍格沃茨的差。”
这种仿佛回家一样的感觉怪可怕的，我忍不住搓了搓肩膀：“詹姆斯，要不是我俩关系好，你这种行为真的有点可怕……”
“关系好这种行为就不可怕了吗？”
西里斯懒洋洋的声音在楼上响起，他靠在栏杆上打哈欠，看起来也没睡好，“老实说，我没想到詹姆斯能做到这个地步。”
“有什么问题？”詹姆斯非常困惑，“这不应该显得我很贴心吗？”
西里斯无语了，他欲言又止，最后沉默地坐了下来：“算了，你这样也挺好的。”
“我总觉得你这话不像夸赞。”虽然这么说，但詹姆斯明显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在我旁边坐下，然后将培根推了过来——老实说，我不觉得煎培根需要什么特殊的厨艺。
“早上好，亲爱的。”
就在我拿起叉子的时候，尤菲米娅拿着《预言家日报》从门外走进，她笑着和我打招呼，“听詹米说你喜欢喝热的东西，所以就准备了一些热牛奶……”
她的话顿住了，视线有些困惑地在詹姆斯和西里斯脸上打转。
“詹米？”她好奇地问，“你们嘴上是怎么回事？”
她问出这个问题的那刻我正拿起杯子准备喝口牛奶，闻言差点把自己呛死。在我抬头的那刻，发现西里斯和詹姆斯同时看向我，在数秒后，詹姆斯对着我笑了笑，然后开口。
“这个其实是……”
“昨天夜里西里斯离家出走，在这个最痛苦与绝望的暴风雨之夜他与詹姆斯天雷勾动地火两人情难自抑互诉衷肠，然后因为经验不足磕破嘴唇。”他笑得我浑身发毛，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我抢在他面前先下手为强，然后两手一摊。
“在现场，我亲眼所见，连西里斯的赤色……呃，衬衣都还挂在詹姆斯的腰带上。”
尤菲米娅吃了一惊，她看向詹姆斯，语带愧疚：“原来是这样吗？我竟然一直没注意……”
谁让这两个家伙做出这种事！我要让他们知道惹到我，我可是会去到处乱说的！
我带着胜利的喜悦看向詹姆斯，对他露出了堪称恶劣的笑容。他却一点也没生气的意思，只是对着我挑了一下眉毛，然后突然凑近了过来——
他该不会打算在这里亲我洗刷谣言吧？！我惊得差点要夺门而出，见我这副样子，他笑得更灿烂了，虚晃一招地搭上我的肩膀。我意识到被他耍了，在桌下踩了他一脚，他肩膀一抖，面上依旧笑眯眯的。
“没有这回事啦，其实是我昨晚煮的汤里有玻璃碎片掉进去了，喝的时候没注意。”
在他说出这话的下一刻，西里斯就好似排练过一百遍那样无比自然流畅地接上：“我是真怕他做饭，虽然之前在信里看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詹姆斯指着我说流血之前，我都还以为疼痛只是喝汤带来的痛苦。”
好蹩脚的解释！这还不如我那个版本的呢！
就在我觉得尤菲米娅绝对不可能相信时候，她竟然非常理解且平和地接受了，还有些责怪地拍了拍詹姆斯的头：“上次捞出碎片的时候我就说下次要注意了，怎么这次又掉进去了？西里斯身上已经那么多伤，你倒好，让他又多了一道。”
“……这也行？”我非常怀疑尤菲米娅是为了解围，但我对她话里的“又”耿耿于怀，“你做饭的时候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能两次掉进去玻璃碎片？”
“谁知道？”西里斯说起这个表情变得痛苦起来，“我只能说，他做的东西很歹毒。”
震惊了，竟然连詹姆斯夸夸俱乐部部长西里斯都这样说！
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要碰詹姆斯做的东西一下。
“如果你学做饭是为了梅林的话，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西里斯连连摇头，“这种东西不能给她吃。”
“总要有个开始嘛，总有一天会变好的！”詹姆斯依旧信心十足，“从今天开始你就帮我试药，怎么样？”
西里斯表情更怪异了：“你果然不是在做饭，而是在厨房里熬魔药吧？”等尤菲米娅离开后，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这个解释倒是比我们两个都亲了你好那么一点，最起码尤菲米娅女士绝对不会信。”
“难道是我的错吗？”我反问。
这下他们两个都沉默了，最后不约而同撇开视线。
“我错了，下次还敢。”詹姆斯说。
“他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西里斯问。
我真想把他们从窗户里扔出去。
在这顿饭的最后，餐桌上西里斯和詹姆斯争执不休，西里斯说詹姆斯要用食物谋杀他，詹姆斯则说哪有这么离谱。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吃东西，直到他们把矛头对准我。
“你觉得到底谁有问题？”他们同时问我。
【随机恋爱事件触发，普通选项暂时隐藏】
【西里斯和詹姆斯希望我能评评理……】
【1.觉得詹姆斯有问题】
【2.觉得西里斯有问题】
【3.吵什么吵，吵得朕头疼！】
“通通拖出去斩了！”我回答。
吃完后西里斯开始用魔咒清理桌子，这让我又是一个意想不到。
“西里斯竟然在做家务？！”我一把将詹姆斯扯过来，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我中幻术了？”
“只是用了清理一新而已。”詹姆斯气鼓鼓地说，“我也会！”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总觉得西里斯是那种两手一甩什么也不做的少爷性格，毕竟在学校里从未见过他收拾什么——除了在魔药课上收拾因为恶作剧炸毁的坩埚和药材。
真是可怕，他竟然一到波特家就变得如此温和有礼。我开始好奇如果雷古勒斯看到他这副样子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你觉得我会让克利切帮我做事吗？或者说，你觉得他会愿意帮我做事？”西里斯随手将魔杖收起，给出了我无法反驳的理由。仔细一想还真是。
将桌子收拾干净后，我们终于严肃地谈了一下西里斯未来的归属问题。这点没什么异议，弗莱蒙特说他早就是波特家的第二个孩子了。
至于布莱克家那边的反应，詹姆斯往椅背上一靠，难得在展现出几分纨绔子弟的气质。
“再怎么说我们波特家好歹也是纯血家族，虽然比不上布莱克家，但也算有些底蕴。”他抱着肩膀，脸上显现出不可一世的傲慢，“想找麻烦的话就尽管来吧，我倒想看看他们能有什么手段。”
时间太过久远，我几乎已经快忘记詹姆斯还有这种表情的时候，他注意到我在盯着他，一下就坐正了，手也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我只是想表现的有气势一点。”他小声说。
他这种反应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我没觉得有什么啊？或者说感觉还挺帅的？”
“完了。”西里斯抱着肩膀，“恐怕接下来几个月他都会维持这副样子了。”
在谈话过程中，屋外的雨变得越来越小，雨停后西里斯陆陆续续地收到了好几封信，他看也没看就把这些信拿到院子里销毁。
随着信越来越多，他和詹姆斯开始变着花样销毁信件，有时候用火，有时候用水，有时候来点恶咒。院子里五光十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在这里放烟花。
尽管已经见过很多次，但我还是忍不住感叹猫头鹰送信实在是太bug了，只要一个名字不知道地址都能送，但凡会点花样，一封信就能废掉整个魔法部。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没见过有巫师这样做，哪怕和他们说了也没用，我自己尝试用信杀人也都以失败告终，要么是信送丢了，要么是魔咒失效了，要么夹带的东西不翼而飞，甚至有次寄出炸弹都当场哑火。也许这就是无形的大手在拨乱反正吧。
在我用魔咒将信件变成一队小纸人帮忙搬运信封的时候，眼看着又送来了好几封吼叫信——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写这么快的，这手速放在现代社会在网上和人对线绝对立于不败之地。除非对方拉黑。
“要用掩藏咒吗？”眼看信还在不断寄来，詹姆斯问了一句。
“不用。”西里斯摇头，冷笑一声，“他们还不配让我这样做。”
在毁掉几十封信后轰炸终于结束了，或许他们也意识到西里斯这次是铁了心坚定地要离开，谁也不能阻拦他。
不过说起来，之前西里斯离家出走好像没有这么狼狈，难道出现了什么偏差？
“雷古勒斯有给你寄信吗？”我有些好奇具体情况便问了一句，结果这两人齐刷刷看过来，把我吓了一跳。
“你这么关注他干什么？”西里斯随手将剩下的信全都扔进火堆里，拍了拍手上灰烬，非常怀疑地看着我，“你该不会真对他有什么好感吧？他哪点比得上我？”
“我一直都很奇怪你为什么和他关系那么好，除了你，雷古勒斯很少和非纯血有什么交集。”
他这说的也是实话，雷古勒斯虽然待人温和，但对不想相处的人非常客套疏离。有好几次我看到他面对非纯血巫师时尽管依旧笑着，却给人高不可攀的距离感，尤其是他的眼神，有些时候简直和西里斯如出一辙，都流露出同样的高傲。
“雷古勒斯？他可不行！”西里斯还在正儿八经地询问，詹姆斯这边已经快进到好像我和雷古勒斯明天就要结婚那样抱头大喊，“你不要喜欢他！不！我不能接受！不！”
尽管我已经决定无视詹姆斯所有乱七八糟的话，但看到他这副表现还是有种想把他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的冲动。
“我一开始也不清楚，不过雷古勒斯后来告诉我，他一开始接近我只是因为我对他比对你友好多了……”我无视詹姆斯的哀嚎，“真是奇妙的兄弟情啊。”
西里斯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我可不觉得他是我弟弟，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满脑子都是布莱克家那些乱七八糟的纯血理念，简直蠢到没有药医。”他一把薅起还在地上抱头的詹姆斯，“我的兄弟只有詹姆斯。”
“懂了，那我以后叫你波特。”我点了点头。
“是西里斯！”
在把所有信都销毁后，西里斯好似瞬间卸下了所有重担，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轻松笑容，他甚至和我开玩笑。
“感觉今天可以算作我的第二个生日。”他真的非常开心，语气上扬，“一想到再也不用回那个地方，我现在甚至能去上整整一个星期的魔法史课。”
“难熬到这种程度，也亏你能坚持到现在。”没有人理詹姆斯，他很快又大放光彩，“正好现在雨也停了，我们出去玩吧！”
“这种天气还要出门吗？地上到处都是水，恐怕路都不好走。”我很怀疑，“还是说你们打算去海里？”
我本意是嘲讽，结果没想到詹姆斯眼睛一下亮起来：“好主意！我们去海边吧！”
“伙计，你是不是忘记我身上还有伤了？”西里斯指了指头上的绷带，“虽然我也很想下水游泳，不过恐怕还要等上几天。”
“我怎么会忘记这个？”詹姆斯往院子后面跑，伴随着一阵油门的轰响，他开着之前那辆改装的汽车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上车，两位。”他摇下车窗，将胳膊肘搭在车窗外面，把近视眼镜像墨镜一样戴在头上，“谁说去海边就一定要下水？我们完全可以一路飙车到海边，那种狂风肆意的感觉——梅林，你简直不敢想象有多完美！”
“我还记得冬天那次，你的外套都被吹飞了。”西里斯大笑起来，他毫不犹豫推着我一起上了车。
“虽然你已经16岁了，但我记得在英国17岁才能上路。”一上车我就搭上詹姆斯的肩膀，“尽管巫师界和现实不共用一套法律，可你车到底是要开到马路上去的。”
“没事，现在不会有人举报我们了。”詹姆斯洋洋得意，“我已经长大了，除了你，谁也不会把我当小孩子看。”
我经常觉得他的思维和我完全不在一个平面上，而且我哪里把他当小孩子看了：“……我指的不是这个。”
不过说真的，在学校一年能违反几百次校规的人真遵守法律才是稀奇事。他甚至系了安全带，感觉也不能奢求更多——虽然我觉得以詹姆斯的驾驶技术，不系安全带会被甩出车摔死，系安全带则会在车内被抹匀。
“坐稳了！”詹姆斯踩下油门，在车冲出去的那刻，他毫无交通规则意识地与西里斯击掌。
“庆祝你终于挣脱囚笼，从此以后，你就是自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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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支线提醒★
*恭喜解锁詹姆斯西里斯共通线——【痕迹·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