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年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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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于被软禁、之于被夺权、之于不能见日月……凤棉姥姥凤天仪早已肆怀，她慈爱地看着小孙女，说：
“皇姥姥在这里躲清闲啊！”
凤皮皮点了点头，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然后套近乎道：“皇姥姥，棉儿以后可以常来看您吗？”
老人家多年不曾享受过天伦之乐，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孙女的热情。
她艰难地维持微笑，说：“我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看的！”
修仙之人生命会漫长些，若平日里没有琐事烦心，身上是不大显岁月痕迹的。
所以凤棉姥姥虽然青丝染雪，但是她容颜不改，颇有一种红颜白发的韵味。
凤皮皮由衷地说：“姥姥风韵犹存，好看的，棉儿喜欢和姥姥在一起。”
此话一出凤天仪就绷不住了，心思细腻的凤皮皮察觉她将情绪拉得有些高。
为了防止祖孙两个抱在一起哭，她赶紧转移注意力，然后鼓囊着嘴撒娇说：
“皇姥姥，这个点心好好吃呀，您也尝尝。”
凤天仪当即破涕为笑，说：“你啊，这么大的人了，和没吃过点心似的。慢点吃，皇姥姥知道自己做的点心好吃，姥姥不和你抢……”
凤皮皮憨憨地笑了笑，说：“以前没吃过姥姥做的，这一次要把以前的都吃回来。”
凤天仪问：“明华对你好吗？”
凤皮皮脑子转了转，她大概猜到明华就是女皇，然后回：“皇姨对我挺好的，就是关得太紧了些！”
凤天仪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自顾自缓缓诉说起往事：
“大概二十年前，我不准明焉走出玲珑国，明华就背着我设计明焉嫁去轩辕国，明焉在轩辕国生下你之后就失踪了。
明华与明焉姐妹情深，明焉失踪后，明华恨我、也恨轩辕国、更恨她自己。
那时我不允许发兵轩辕国，明华夺了我的皇位，带兵攻打轩辕，要轩辕皇给一个交代。
轩辕皇给不出交代，求助穷山，最后在各方势力的游说下，明华从轩辕国夺回了你就退兵了。”
凤皮皮若有所思，说：“所以皇姨对我好是想弥补对我母亲的亏欠，皇姨讨厌男人是因为我父亲？”
“是，也不全是。”凤天仪继续说：“后来凤莹父亲在明华分娩之时想要夺权，害得她差一点一尸三命……”
凤皮皮：“啊？”
凤天仪微微笑着说：“处于权力中心，每天要面对的不就是阴谋阳谋、明争暗斗吗？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凤皮皮微微叹了一口气，说：“就是可怜那一双孩子因为父亲不被母亲待见！”
凤天仪：“明华偶尔会来看看我，我发现她的性情越来越偏激了，你想不想离开她出去走走。”
凤皮皮当然想出去走走了，她想去穷山看一看，想去魔域走一走，不完成任务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然后她坚定地回：“想。”
凤天仪慈爱地看着她说：“好，姥姥来安排。”
凤皮皮：“会不会太为难了？”
凤天仪笑着说：“别看姥姥被困在这个地方十几年，外面还是有些使唤得动的人手，放心吧！”
凤皮皮甜甜地说：“谢谢姥姥。”
凤天仪看了看窗外，说：“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凤皮皮回到自己的寝殿不久，她发现殿里出现了几个生面孔，转身又发现吉祥和如意不见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逮着屋里伺候的人问：“吉祥和如意呢？”
一个宫女噤若寒蝉地上前回话：“陛下打发她二人回老家了，奴婢来伺候您。”
这话凤棉那个傻子可能会信，凤皮皮不信，她愤怒地将茶盏摔到地上，说：“来个说实话的！”
没有人回答她！
棉公主生气了，公主殿里里外外十几个人立即跪了一地，凤皮皮想这些宫女大概真的不知道，那她就自己去找。
她立即冲出殿外，随手抓住了一个巡防的女侍卫，问：“我殿里的两个侍女丢了，我要见陛下。”
女侍卫掬礼道：“棉公主莫要着急，夜深露重，公主不妨先回去歇息，宫女的事情明日再说。”
明日再说还有命吗？
之前已经被处置的宫女她管不到，但是吉祥、如意是听她命令行事的，凤皮皮不能眼睁睁看着二人去死。
她着急地说：“不，现在就要说明白！”
玲珑皇城的侍卫都知道棉公主有金丹没灵力，就是一个普通人，只要把她送回殿里，她便翻不起什么大浪。
而且这位公主性格温润，从来不会为难下面人，所以女侍卫想也没想地就打算强行带棉公主回公主殿。
但是她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一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居然对她们出手了，一出手就撂倒了五个女侍卫，灵力十分精纯强悍。
女侍卫们很诧异，不是诧异自己被打了，而是诧异灵脉不通的棉公主居然能使灵力了。
此事很快传到了女皇耳朵里，正打算脱衣就寝的她急忙赶来看凤棉，她激动地问：
“棉儿，你灵脉通了！”
凤皮皮先行礼，然后回话：“皇姨，棉儿的灵脉没有通，之所以可以使用灵力，是因为服用了青陆神尊给的药！”
哪里是因为青陆神尊的药，那是她花了一千块钱人民币在二哥那里买的灵力。
无源之水罢了，希望青陆神尊不要拆穿她才好！
女皇神色黯然，有些不可置信，转而又说：“这一定是妖邪的法子，棉儿，你不可以再服用青陆给的药，他是坏人……”
凤皮皮在掌心升起一团精纯又干净的灵力球，说：“皇姨，您看，这不是妖邪的法子。”
女皇摇了摇头不愿意接受，为什么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不能改变的事情青陆一来就改变了？
凤皮皮并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纠结，她问：“皇姨，吉祥和如意呢？”
女皇想了想没想起来吉祥和如意是什么人，凤皮皮又说：“就是我身边的两个小宫女。”
女皇想起来了，说：“不谷命人将她二人剁了做花肥……”
凤皮皮拉起女皇衣袖一角，央求道：“皇姨，不要伤害她们两个，要罚您罚我，去书阁是我的主意，我以后不去了……”
女皇不解凤皮皮为何这么求她，她诧异地说：“两个宫女而已！”
凤皮皮争辩：“那也是两条活生生的性命，她们没有进书阁，是棉儿一个人进的……”
女皇不想听她在这说两个贱婢的事情，提到书阁她愈发不耐烦，说：“棉儿，天晚了，早些休息！”
凤皮皮没法，当即给女皇跪下了！
女皇：“棉儿，你……”
凤皮皮：“今晚若是见不到吉祥和如意，棉儿便在此长跪不起！”
对，她就是仗着女皇偏爱她！
她也可以顺便试探女皇对她的底线，一个有底线的人，她的坏也是有边界的！
女皇心疼是真心疼，但是从来不曾有人如此挑战过她的威严，她狠了狠心，转头就走。
凤皮皮跪在月色下，身后还跟了一串陪跪的，虽然不孤独但是很无奈。
因为一时兴起连累了吉祥和如意，她很愧疚，在心里问：“二哥，我该怎么办呀？”
二哥：“抱歉女士，这个事情需要您自己解决，或者消化！”
凤皮皮无语地问：“二哥，你有没有心啊！”
二哥：“抱歉女士，我只是一串代码！”
凤皮皮：“……”
凤皮皮在夜风中冻得直哆嗦，但是她舍不得用灵力御寒，那玩意和石油差不多，能省点就省点。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凤莹带着吉祥和如意出现在了凤皮皮眼前，这时她已经冻得嘴唇发青。
吉祥和如意扑过来，一边跪了一个，关切地询问：“殿下您还好吗……殿下您怎么样……奴婢不值得的……”
凤皮皮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明明是三个人却有六个头……然后昏死过去了！
凤皮皮醒来的时候看见屋里是黑的，她有一种刚睡下又有一种睡了很多年的感觉，不知今夕何夕。
骨子里散发一种轻飘飘的疲惫感，让她有些犯晕，她又梦见了许多发生在凤棉身上的事情。
当年女皇不惜发兵百万压迫轩辕国，一是为长公主凤明焉讨个说法，二是为了抢夺凤棉。
凤棉天生金丹境，实乃不可多得的苗子，但是抢回来之后大家发现她就是一个拥有金丹的木头，百窍不通。
这样一来朝里朝外，还有附属玲珑国的百灵山都对凤棉有微词，明里暗里的对凤棉进行打击与嘲讽。
凤明华以强硬手段压下所有反对的声音，并将凤棉保护了起来。
凤棉自己也受够了世间对她的鄙夷与敌意，她开始变得胆小懦弱且孤僻，乖乖留在凤明华为她准备的金丝鸟笼里。
因为凤明华对凤棉太好了，朝中有人担心凤莹的地位。
玲珑国朝臣坚决不允许玲珑国未来有一个轩辕国皇室血统的女皇，然后不惜冒着灭三族的危险也要刺杀凤棉，均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