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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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清晨，刑侦队一片肃静，苏牧黑着脸看着十几个下属，默不作声。
这时，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方警官赶紧抓起，才听几句，就惊呼道：“什么，万亿失踪了？”
苏牧的脸刹那时间更黑了。
他丢下一屋子的警察，把办公室门一关，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公安局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突然觉得极度乏味。
——这种警察的生活，还真有些厌倦啊。
他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个念头，但很快也被自己吓住了。
——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来。
今天一大早就传来消息，段思平死在了岳湖市一家快捷酒店里，是被人用刀刺杀。
这让全刑侦队的人都沉浸在愤恨和悲痛中。
段副队长年纪四十出头，对队里的同事一直都很照顾，苏牧向来严肃刻薄，但段思平却恰好相反，虽然对犯人非常严厉，对自己人却非常亲切，因此人缘一直很好。
他的突然死亡，让所有人心里都一股憋屈。
然而悲痛尚未结束，刚又接到电话，三天前，万氏地产的新董事长万亿，从公司直接开车出发去了岳湖市，但没人知道他去做什么。
他是中午时分出发，下午还能联系上，但晚上便一直处于失联状态，到目前仍未有任何消息。
万氏地产因为前任董事长万天行刚刚死于非命，此时两天不见新董事长，立刻报了警。
苏牧点燃一支烟，猛的吸了一口，长久之后才慢慢喷出，几个烟圈悠悠的飘动着，良久不散。
他的大脑有些麻木，什么都思考不了，也什么都不想思考。
片刻之后，他居然鬼使神差的想起了林宇辰。
“苏队长，我没有听错吧。”林宇辰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
苏牧沉默了一会，说道：“其实我也考虑了很久，犹豫再三还是来找了你。因为……”
刑警队长居然有些难以开口。
“因为你觉得此事非人所为，所以才来找我。”林宇辰替苏牧把话说完。
“是的。”苏牧无奈的承认。
“苏队长，我得提醒你，我并不是警察，而且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你这样是想把我捅出去吗？另外我实在看不出我有任何帮你的必要和义务。”
“难道你不想找出你的同伴或者你的敌人？”苏牧突然质问林宇辰。
“什么意思？”林宇辰问道。
“虽然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认为，这次案件是妖兽或者你同类所为的可能性极大，而不管是同类还是敌人，我都认为，找出他来对你是必要的。”
“哼，你认为我在寻找他们，从而完成某种任务或者使命吗？”林宇辰不以为然，说道“苏队长，很遗憾，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并不想惹出太多的麻烦，事实上，虽然我告诉过你，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变样，但是我并没有兴趣自己去挖出某些东西来给自己惹麻烦。”
“不，也许你只是想安静的生活，但是，他们会去找你。”苏牧并没有被林宇辰的话压制下去，反而严肃的反驳回来：“从上次我就能看出来，是有东西在追踪你们，连我也仅仅只是被牵连而已。”
林宇辰沉默了。
几秒后，他突然问道：“上次我说让你转告你们上头，要做好应付这个世界即将大变的准备，后来怎么样了？”
苏牧不禁一阵尴尬，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我向我们局长提过几次，但很遗憾，此事好像被上面压了下来。你也知道，这事毕竟没有任何证据，同时让人难以置信，上面希望内部解决，并不想上升到更高层面。”
这段时间因为妖兽的出现，彻底打乱了苏牧工作的正常节奏，他只觉得原本他能掌握的一切，都变乱了。
一个有着赫赫名声的刑警队长，短期内数次吃瘪，甚至遇到困难只能对外求助，苏牧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事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这让他无比憋屈。
“哼，我就猜到会是这样。”林宇辰一把把剩下的咖啡喝完，说道：“谢谢你请我喝咖啡，当学生一般情况下我几乎不会自己掏钱来买这种东西，何况你还对这东西那么讨厌，那么作为答谢，我答应你，我们可以立刻出发。”
“坐我的车，有啥感觉？”苏牧的右手支撑着方向盘，左手夹着一根烟，将烟灰直接从车窗伸出去抖在外面，同时瞥了林宇辰一眼。
“怪怪的，感觉像犯人。”林宇辰始终不习惯自己旁边坐着个警察，尤其这个警察还不是一般人。
他偏过头去看着自己右侧的窗外，装作正在欣赏沿途的风景。
“好吧，当我没问。”苏牧猛吸了一口，自然是理解林宇辰的小心思。
他笑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其实这段时间，已经和苏牧有过几次接触了，让林宇辰也对这个刑警队长产生了一些兴趣，多少打听过关于他的一些事情，自然也听说了他在警界传奇般的过往。
这个刑警队长，整个警察生涯，似乎都是在一片质疑中度过的，原因没有别的，就如林宇辰对他的第一印象，瘦小的他，根本就不适合做警察，尤其还是刑警。
人啊，应该把自己的弱小之处武装成自己的武器，这样，别人才会真正对你无处下手。
林宇辰突然想起第一次见苏牧，他对自己说过的话，了解了一点苏牧的过往，他现在似乎有些理解这句话了。
他顿时对这个刑警队长生出不少好感。
岳湖市与星河市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
在车上，苏牧大致将案件给林宇辰介绍了一下，除此之外，苏牧似乎并不介意将警方的一些基本判断也说了出来。
首先是万天行这个人，段思平对他的人际关系早已查了个底朝天，但最初的几条线索经过警方这段时间的查证，大部分已经被确认为无效线索。
唯独有一条线索，虽然目前来看同样也是中断，而且并没有可疑之处，但警方依然认为具有继续调查的价值。
这件事情的渊源有点长，万氏地产当年和岳湖市本地的海通集团有一次合作意向，那是岳湖市核心地段的一块住宅用地，双方都谈得差不多了，万氏也为此投入了不少精力，但在最终时刻，海通集团居然变卦要终止项目合作。
万氏地产多年来一直未能成功进驻岳湖市，这次合作本来算是万氏的扩张战略，想以此项目为契机，成功站稳岳湖市市场，随即逐步打开岳湖市的地产市场，却因为海通集团的临时变卦而耽误，双方因此结下了怨恨。
对于这种事情，林宇辰虽然还是学生，但也似乎觉得，商场如战场，这种变卦应该不是什么罕见事，双方何以会惹出这么深的怨恨。
不过他毕竟涉世未深，所以并没有问出口。
后来的几年，双方在商场又有过几次交锋，每次都拼得火热，关系越来越差，直至最近几个月，万氏集团再次在岳湖市有了契机，瞄准了一块不错的地再度出击，而且是势在必得。
当然海通集团的老板钱立民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因此双方再度激烈交锋，就差没有明刀明枪的直接干架了。
一个月前，万天行正是因为此事去了岳湖市，结果回来的当晚住在公司宿舍，第二天早上就被发现死在密封的卧室中。
万天行的死因是整个案件最大的谜团，是极度恐惧下的心脏麻痹，他居然是被吓死的，而警方已经排除了一切可能的作案手法。
说到这里，苏牧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经历过上次沐峰高中后山的事情，这个案件我认为会成为警方史上悬案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