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给牛叔家做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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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栀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是毕竟是别人的人生，就像是看电影一样，走马观花过一遍。
只有遇到有关系的人，才会从记忆之中掉出来，就像是游戏，触发了某一个节点一样。
“牛叔啊，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牛叔感慨道：“瘦了，肯定是在婆家受气了，当初你爹说这门婚事儿，我就不是很赞同，齐大非偶啊。”
沈南栀看看自己依然宽厚的腰身，嘴角抽搐，这能算瘦？
偏偏牛叔一脸心疼，不似作假，沈南栀就明白，这是真正关心她的亲人呢。
“我还好，牛叔不用担心的，姜家人也打不过我的，他们全家加起来都不够我一巴掌拍的。”
“这倒也是，就怕你这孩子心软善良，什么都忍耐， 牛叔可不得担心你的吗？
牛叔跟你讲，吃啥也别吃亏啊， 谁欺负你就打回去，上天奖励你一身的力气，不是让你忍气吞声的。”
“我都知道，牛叔放心吧。”
寒暄几句，牛叔拿个板凳给她坐下， 继续卖剩下的肉。
现在天还热，不卖掉会坏的，损失很大，哪个卖肉的也亏不起。
更别说牛叔是从屠夫手里进的肉，不是自己宰杀，利润又少一文。
不过县城肉价比镇子上高两文钱，也能养家糊口。
案板上剩下的都是瘦肉和排骨，谁来都摇摇头，沈南栀也知道，大家都喜欢肥肉，油汪汪的看着都有满足感。
瘦肉也香，不过塞牙， 不实惠，更别说排骨了，都是骨头，太亏了。
还有些猪内脏， 猪尾巴什么的，都是减价卖，也是穷人打打牙祭吃的，好歹是个油水。
午饭时辰过了，菜市场也没什么人，牛叔还剩下二十多斤的瘦肉排骨，眼底闪过一抹惋惜，打起精神道：“跟牛叔回家，咱们炖肉吃了。”
“好啊， 我给牛叔帮忙了。”
沈南栀力气大，也是做惯了这些活儿的， 麻利收拾好，背着就跟他回家。
牛婶儿也是个胖壮妇人，比沈南栀瘦一些，不过也少不到哪儿去，她在家里也卖肉，方便街坊邻居了。
他们家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姑娘，多子多福啊，可是养活这么多张嘴，两人也很吃力的。
“哎呦，南栀来了， 你怎么不早说，我好准备饭菜啊。”
“咱们自家就是卖肉的，不用准备，有没有剩下肥肉？我给侄女儿炖肉吃。”
“还剩下三斤多。”
“够了。”
沈南栀看他只做肥肉，瘦肉都丢在一旁，内脏也都不要了，实在是没忍住，道：“牛叔，瘦肉更好吃，我喜欢吃瘦肉排骨，咱做这些吧。”
牛叔感慨道：“南栀真懂事儿，没关系，牛叔还能管的起你吃肉，从小你就爱吃肥肉。”
“现在不喜欢了，我来做吧。”
沈南栀看着这么多的肉，内脏都快有气味儿了，叹息一声，打算灌肥肠了。
面粉洗大肠肯定是败家，幸好有草木灰，加上小苏打，多洗几次已经可以用了。
所有的肥肉瘦肉剁成肉馅儿， 加了葱姜蒜调味儿，还有白酒去腥，干的起劲儿。
就这也让牛婶儿脸色发黑，不过到底没说话，真是糟蹋东西啊。
牛叔歉意一笑，侄女儿有心，他们也不好驳了她的好意啊。
排骨一半儿做汤，一半儿做糖醋，缺少的调料，她从自己背篓里拿，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幸好她怕孩子们发现，包装都换掉了，不会让人怀疑。
牛叔的孩子们都回来了，老大牛德宝也不认生，凑在她身边化身十万个为什么，“姐，你要做饺子还是做包子啊？这么多的肉馅，吃不完会坏掉的。
这排骨柴，不好吃，还塞牙，怎么没有大肉块儿啊？”
沈南栀给烦的，这孩子哪儿来这么多的话？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冰糖，“出去吃吧。”
“糖？谢谢沈姐姐，你常来啊。”
分给弟弟妹妹们吃，妹妹多分一块儿，牛家不重男轻女，虽然不富裕，但是家庭气氛很好，也是沈南栀喜欢的一家子。
之后是灌肠儿，牛婶儿来帮忙，捆成一节一节的，挂在灶台上熏干水分，然后就能保存几个月不会坏掉。
现在的天气有点儿热了，多熏一会儿，越干越好。
“这东西怎么吃啊？”
沈南栀取下一截儿， 直接在锅灶里煎熟，香味儿飘出来，几个孩子都冒出头：“好香啊，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
“沈姐姐竟然会做饭？”
沈南栀笑了：“我这一身肉怎么吃出来的？吃了我做的饭，保证你们还想下一顿。”
“真的吗？那沈姐姐你住在我们家吧？”
“不怕我把你们的好吃的都吃掉的吗？”
孩子们看她的身板儿，直接吓退了，这得吃多少好吃的才养得起啊？
香肠煎好了，切成一段段的，沾点儿蒜汁儿解解腻，就是很不错的美味了。
排骨汤也好了，又炒了一个青菜，厨房里有豆腐，做了肉沫豆腐羹，最后是糖醋排骨，菜不多，分量都不少。
牛婶儿还闷了一锅白米饭，待客不能寒酸了。
“吃饭了。”
排骨汤里加了冬瓜，没有海带，冬瓜便宜，厨房堆着好多个呢，大概是牛家主要的蔬菜了。
孩子们端坐好，沈南栀看一眼他们的手，“去洗洗手，洗干净了吃饭啊。”
“还要洗啊。”
“不洗手会有长虫子的，很可怕呀，你肚子疼的时候就是虫子在吃你的肉。”
“啊，我知道，我看隔壁狗蛋儿拉出过虫子。”
“吃饭呢，你大可不必说这个。”
沈南栀无语，孩子什么的，长着嘴就是不讨喜。
洗了手，终于开饭了，牛小丽看着碗里的冬瓜，不大喜欢吃：“又是冬瓜，我都快成冬瓜了。”
“你尝尝这个，不喜欢吃给阿娘吃。”
牛婶儿已经尝过了，感觉不像是冬瓜，很鲜甜，一口气喝了一碗汤。
“嗯，好吃，真的是冬瓜吗？”
沈南栀道：“冬瓜做好了也很好吃，待会儿我给你们做冬瓜糖，保证你们喜欢。”
“冬瓜能做糖？”
“肯定能。”
牛德宝吃一筷子糖醋排骨，眼睛一亮，赶紧夹给妹妹：“快吃，待会儿就没了。”
“排骨啊？我也不喜欢吃的。”
牛二和牛三都是机灵着呢，哥哥给妹妹夹菜肯定是好吃的，马上抢着吃一块儿，瞬间停不下来。
几个孩子都把一盘子排骨给分了，沈南栀都没吃到一块儿。
最后汤汁儿也绊着米饭，吃的盘子都不用洗了。
牛婶儿哭笑不得，“咱们家也没缺了他们的肉吃啊，咋这么馋呢？”
牛叔爱说大实话：“这不是南栀做的好吃吗？你炖的肉就是水煮加盐，谁能乐意吃？”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三天不打皮痒了吗？”
一顿饭吃的盘儿光碗儿净的，孩子们捧着肚子，打个饱嗝，“沈姐姐，你住我们家吧，吃了你做的饭，我们阿娘做的那就是猪食了。”
沈南栀好笑：“猪食也把你们喂大了，以后我常来，你们阿娘会学着做，保证跟姐姐做的一样好吃。”
“那太好了。”
几个孩子又来了精神，缠着她做冬瓜糖。
沈南栀看时间来不及了，道：“我改日再来，最多两天啊，做冬瓜糖需要不少时间，还要准备原料呢。”
“好吧。”
牛婶子把孩子们撵走：“馋嘴猴儿子吗？吃什么糖啊？别缠着你们沈姐姐，一边儿玩儿去吧。”
孩子们也不午休，出去跟小伙伴儿玩儿了，沈南栀就跟牛婶子说着保存香肠的法子，每日做饭的烟火气就这么熏着，几个月不敢说，一个月也不会坏掉的。
排骨的做法也都教给她，牛叔不好意思道：“这是你的手艺，哪儿能随便传出去？”
古代对手艺活儿很是看重，想学一门好的手艺要被师父刁难十多年，跟奴才似的伺候师父一家子，有的黑心师父都好好教徒弟， 还污蔑徒弟天赋不行，吃了哑巴亏也没有办法。
沈南栀做菜的厨艺， 牛叔觉得她去酒楼当大厨都能行了。
“牛叔别这么说，都是家常菜，不会浪费肉，您要觉得过意不去，这些内脏我拿走了。 ”
“这，不行，都是不值钱的下水，牛叔给你弄点儿好肉带回去。”
“不用，就要这些，在别人眼里不值钱，在我眼里可是好东西啊，下次给牛叔带来尝尝，保证牛叔吃一次想第二次。”
牛婶儿高兴道：“南栀确实长能耐了， 你就依着她吧。”
沈南栀看时间不早，收拾东西要出城，“牛车等着呢，不能耽误了，下次我再来看你们啊。”
“好，我送送你。”
“不用，牛叔歇着吧， 我自己能行，你们要是这么客气，我可不敢常来了。”
牛叔只好作罢，送她出了胡同口，目送她走远才回家。
“ 老沈在天有灵也能瞑目了，这孩子比以前看着都活泼，有干劲儿，像个大人了。”
牛婶儿叹息：“说明她在婆家过得不好，才会学做这么多活儿，女人啊，当姑娘和当人媳妇儿能一样吗？”
牛叔愤怒道：“姜家敢欺负我侄女儿，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倒是怕姜忱中了举人，更嫌弃南栀了，哎，这孩子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