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一命换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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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
江白鸽比刚得知自己身上有个系统，系统还“摸鱼”了十年，她之前帮助过的人居然可以折算成功德寿命……更加震惊，一万倍。
因为她还以为，是自己为了追梦不惜饿死的执着感动了老天奶，这才赐她重生的呢。
她的这些心理活动，当然也逃不出系统的法眼。
这是系统不具备人的感情的好处就出来了——它不嘲笑，不磨叽，不卖关子，不表态，而是直接解答问题。
“你母亲得知你猝死的消息后，迅速从老家赶到了安京。但是，因为你死了几天后才被发现，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出现了腐烂的痕迹……加上你的死因很快排除了他杀的可能，为了你母亲好，警察没有让你母亲见你最后一面。”
听别人描述自己的死亡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特别是那句“尸体已经腐烂”。
因为那不是别人的尸体，而是她自己的。
她想起之前做过的梦，那是她唯一一次梦见过去的自己的“尸体”，当时很多人围在“她”身边，那些人戴着口罩，嘴里说着好臭，还有人跑出去吐了。
但当时她只是一个漂浮的幽灵，并不能真的感受到这一切。
直到现在听系统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描述出来，仿佛它当时也在现场，见证着“她”的死亡与腐烂。
冷眼旁观的，等她死亡，然后寄生在她身上……
“不是的。”系统适时地打断了江白鸽的猜测，“人死之后，灵魂会在人世间停留七七四十九天，所以我不可能立刻寄生在你身上。”
江白鸽：……要不你还是继续摸鱼吧？搞得人一点隐私都没有。
系统也许察觉到了内心的想法，但并不能理解所谓的“隐私”，所以这次没有回应江白鸽，而是继续说她的母亲。
“在确认你死亡之后，你母亲非常后悔。”
“后悔？”
系统捕捉到江白鸽的情绪变化：“你觉得很奇怪？是因为你们那时候因为你裸辞，选择写文的事情冷战、关系疏远，所以觉得她已经放弃你这个女儿了吗？”
“你们系统也懂这些人情世故吗？”江白鸽的心情被窥探到，语气有些不好。
“牢记宿主的所有资料，包括家庭情况、社会关系，是一个系统最基本的素养。”
江白鸽：那你素养还挺高。
系统继续说：“你母亲后悔的地方在于，其实她早就原谅你了。之前与你的矛盾，只是在生气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和她商量。她还一直想与你和好，但没找到机会，或者说放不下面子。”
这点江白鸽并不吃惊。
因为这一世她为了挽回与母亲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很注意沟通的技巧。
尽量不和母亲起矛盾冲突，偶尔欺骗，偶尔敷衍，偶尔轻微妥协，将自己的想法慢慢渗透到母亲的脑子里，让母亲的态度慢慢软化，直到最后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
她唯一的底气，不过因为她是母亲唯一的孩子。
但她赌赢了。
系统用毫无感情地声音接话：“恭喜你，宿主，在这一世成功修复了与母亲的关系。”
“我拜托你别偷听我的想法好吗！”
“抱歉。”
虽然在说对不起，但听不出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意思。
“只因为我妈后悔没有理解我，没有支持我，觉得我的猝死与她有关，所以我就重生了？”
江白鸽希望警察们没有告诉白芸清自己是饿死的。
不然还不知道她得多痛苦呢。
“放心，你母亲不知道你是饿死的。但是，她仍然很后悔，没有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以至于精神恍惚，出了车祸。”
“那我妈她……”
江白鸽本来以为自己会吐槽这个过程很烂俗的，但她的心只是猛地抽痛了一下。
“是的，你母亲因为车祸不治身亡。”不知是不是江白鸽的错觉，系统的声音好像低沉了一些，“但那并不是你母亲真实的寿数。她的寿命本有八十岁，去世时才刚过六十，所以……”
“所以我重生了？其中的因果关系是？”
“因为你是她死前唯一未了的心愿，所以她去世后，剩下的寿命就自然转移到了你的身上。当然，因为你并不是这些寿数的真正主人，所以给你的时候折掉了一半，只剩十年。”
所以……
江白鸽捂住嘴，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任何话，甚至脑袋里也没有任何想法。
“所以你的命是你母亲的命换来的，这才是你会被‘自助者天助，助人者自助’重生寿命延长功德换算系统选中的原因。”
可此时，江白鸽已经不关心自己到底为什么被这个系统选中了。
“那那个世界的我妈……”
“请允许我纠正一下，虽然世界是多维的，但是对于独立的个人来说，只有一个世界。所以，对你来说并不存在‘那个世界’，你此刻存在的世界，就是有你的唯一的世界。”
江白鸽被绕晕了。
“总之，你上一世存在的世界和那个世界里的所有人，对你来说都已经灰飞烟灭。难道你会担心你在这一世救下的人，上一世的她们的人生轨迹是否会被这一世的你改变吗？”
确实不会。
只要这一世的她们能好好活着就够了！
这一世？
江白鸽忽然大叫：“系统、系统，宝贝系统，那这一世呢……我妈这一世，我延长了三十年的寿命，那我妈……”
可惜，这一次那个有求必应、有问必答的系统没有再回答她。
她耳边响起的是另外一个熟悉的、有温度的、感情色彩极其浓厚还带着哭腔的声音。
“江白鸽！白鸽！宝贝女儿！你要是再不醒来，妈也不活了！白鸽、白鸽……”
江白鸽只觉得耳边很吵。
吵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睛，想要让对方安静一点……
“女儿！你醒了！”
白芸清看到江白鸽忽然睁开了眼睛，激动地立刻从床边弹了起来，猛地往外冲去，嘴里还大叫着：“医生、医生，我女儿醒了！医生、护士……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呀！”
周围开始吵闹起来。
江白鸽想挪动身体，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呆呆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问自己：
她这是……回到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