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夜宿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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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许宽离开后，沈染从马匹背上取下来一个包裹，从里面取出一个油纸包裹的烤大鹅和几个白面馒头。
“娘，嫂子，你们今天还没有吃东西吧？我从匪寇那里顺来的，快吃点填饱肚子。”
沈染说着将大鹅分成了几份分给了几人，顾北辞看着她的包裹发呆，见了鬼了他跟着沈染一路回来，哪有见过什么包裹。
不过一想到她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也就释然了，谁还没有点小秘密，只是他娘子的要大太多。
巧儿接过鹅肉，开心的露出了几个小奶牙。
“小婶婶，你怎么知道巧儿饿了，是听到我的肚子咕噜叫了吗？这也太香了。”
几人开怀一笑，看着巧儿凑过来在沈染脸上亲了一口，顾北辞有些吃醋，虽然是小侄女，可她娘子只有自己能亲的好吧。
如果他和沈染有个女儿，他一定能宠到天上去，一想到这里，顾北辞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沈染的小腹，他们也好几次了，不知道有没有消息。
沈染被亲，她小心的用头蹭了一下巧儿，笑道:“我们巧儿真聪明，小婶婶就是猜到你肚子饿了，所以才带回来的，还有一些其他东西，只不过我们的留着，慢慢吃，这样每一顿都不用饿肚子了。”
“喔，好耶，跟着小婶婶有肉吃！”
官兵这里，所有的白面馒头和肉类菜类都被匪寇拉走了，留下一些咬不动糙面馒头在平板车上，看吧他们现在能吃的也只有这些连匪寇都嫌弃的糙面馒头。
宇文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差点牙都被磕掉了，他甩手用泡面馒头在木板车上敲了敲，邦邦硬，这怎么吃。
他直接将糙面馒头丢进了麻袋，随即让许宽过去顾家要，许宽直接背过身去，冷哼一声道:
“要指派你换个人去，我都去碰了一鼻子灰，我不去！”
“没用的东西！”
宇文说完招呼李虎过来，指了一下顾家那边，让李虎去要。
李虎犹豫的功夫，他发现顾家已经将一只整鹅消灭掉了，他为难的看向了宇文，宇文气的直拍木板车。
这里被匪寇袭击过，宇文也不敢过多逗留，所以他没管流放人群吃没吃完糙面馒头，就直接命令出发了。
两个官兵推着一前一后推着平板车前行，没有了马车流放人群走走停停，累的满头大汗，晌午都没怎么歇着，直到傍晚才看到了有点零星烛光的村头。
村子破败不堪，只有零星几户还住着些老人，青壮年少的可怜。
宇文派两个官兵去打探，半晌村民和两个官兵一起回来了，几人和宇文嘀咕了几句过后，宇文的平板车就被官兵抬到了家里。
流放人员在官兵的分配下，分别住进了相隔几间的破房子里，房子里都是厚厚的尘土，窗户和门早已破败不堪，到处灌着风。
元氏、余氏和顾凝雪三人正收拾着房间，炕头是好的，所以晚上睡这里也不错。
沈染和官兵打了声招呼后，就去了附近的一家农户家里，说明来意后，沈染给他们塞了点银子换了三床被褥，就这三床被褥还是老两口全部的家当了。
当两人看着帮沈染搬东西的顾北辞，老两口眼眶有些微红，拉着沈染和顾北辞两人，非要他们喝口热水走才行。
沈染趁机打听道:“老人家，这里离鄂城还有多久的路程？”
“步……步行两三天的路程吧，要是走水路会快一些，大概也要一天左右才能到。”
“水路？”
老头子点了点头:“对，沿着我们村走下去，不出三里路就有一条很宽的河，那里有渡江的船，去鄂城的人大都走水路。”
“这样啊！”
沈染若有所思的开口。
顾北辞轻声打探道:“老人家，为什么整个村子就留下这么几户人了？其他的人呢？”
“哎，哪有那么多的人，年轻壮力都被拉着征兵打仗去了，尽留下些妇人孩子，前两年这里得了场瘟疫，人们啊都逃出去了。
我们这还是后来放心不下，又返回来的，三个儿子都上了战场，万一他们哪天回来了，总好过家里还有人，还有盏灯。”
顾北辞低头没有说话，现在边疆战事吃紧，多少将士有去无回，这么多年不回来瞅一眼，多半都战死了。
老太太看着顾北辞，有给他递来了一碗热水，双眼泛着泪光怀念的苦笑道:
“孩子，来再喝杯水，你呀和我那小儿子长得有几分相似，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也有你这么大了。”
顾北辞接过水来低声安慰道:“他们也许就是事情羁绊住了，等安定下来了，他们会回来的。”
“嗯，我们老两口也是这样想的，对了你们夫妇俩吃饭了吗？我们这里没有别的东西，就一些刚吃剩下的野菜清汤粥，要是不嫌弃，我给你们热一下。”
老太太说着就打算生火去，被沈染伸手拽住了。
“老人家，不用忙乎了，我们有吃的，太晚了，你们睡吧，我们明早再将被褥给你们还回来。”
沈染说完拽了拽顾北辞，两人抱着被褥从他们的小院中退了出来。
房间里的炕并不算大，铺了两床被褥后，整个炕就满了，顾北辞将掉下来的两个破烂门扇打理了一下并排放在一起后，将一床褥子铺在了上面。
吃过晚饭后几人就张罗的准备睡下了，炕上顾凝雪躺上去之后差点摔下来，炕不够大她们这么多人根本睡不开。
沈染站在门口看了一下说道:“大嫂，你将巧儿给我吧，今晚让她跟着我睡外面，这样你们里面也能挤下。”
元氏有些犹豫，巧儿睡觉不老实，特别占地方，她一小人确实有时比一大人要占地方多了，可……
有顾北辞在，她不好意思说，于是小声将沈染叫在了身前，在她耳边嘀咕了两句。
沈染整个人都有些懵圈了，不过她一想到巧儿还是个奶娃娃，随即就想通了。
“大嫂，不要紧的，我抱着她睡吧，不然你们不仅睡不下，还睡不好，影响明日的赶路。”
“那好吧！”
元氏随即点了点头，将巧儿叫起来，抱给了沈染，这样顾凝雪一往下躺，整个炕上但是不挤还有些松快。
“小婶婶，我今晚要给你睡吗？”
巧儿睡眼惺忪的趴在沈染的肩头，小声问道。
“对啊，今晚你就和小婶婶睡吧，小婶婶这里不挤。”
“好……”
顾北辞在外面和官兵不知说些什么，随后又在院中布置了一番，确保安全过后，他才走了进来。
几间的几人已经都睡熟了，外间门板上沈染正拍着巧儿睡觉，她睡梦中哼哼唧唧的不行。
顾北辞侧身坐在一边看了一下小声问道:“巧儿这是怎么了？以前睡觉也没见她哼唧啊？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吧！”
沈染脸色有些烫，元氏刚和她说的时候她还觉得没什么，小孩子睡的时候不规矩没事，睡着了总归就规矩了，可……可她大意了。
巧儿在府中的时候一直有奶娘照顾着，这猛不防的流放出来，一路都是元氏亲手带着，孩子没有安全感，睡觉的时候喜欢摸*，元氏当娘的自然感觉没什么，可别人带，她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顾北辞有些担心的探了探她的眉头，没有发烧啊。
沈染看了眼边上的一丁点儿地方小声开口:“地方就这么点儿，你要是困的不行，就边上挤一挤吧。”
顾北辞目测了一下地方，侧着身子的话勉强是够的，走了一天他确实是有点腿酸。
沈染看顾北辞准备躺下来，于是又将巧儿往她这边拢了拢，这样顾北辞躺的地方也大了点儿。
巧儿被挤着，不舒服的踢了一下腿，随即小奶手利索的放在了沈染的身前。
她捏了几下没有捏到，哼唧一声后，奶手就从她的衣服缝隙里往里钻。
顾北辞眼神呆滞的看着睡梦中的小侄女，这……这是什么情况，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夫人，他还打不得，骂不得，更说不得，这福利他也想要啊。
沈染快速抓住了巧儿的小奶手，将她拎了出来，随即握在了手心，衣服拉扯间已经可以看到里面的中衣了。
顾北辞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不能看，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吓坏了小侄女。
他学着刚刚沈染的手法拍着巧儿，很快她平复下来，真的睡熟了，大概是顾北辞身上的气息，让她感觉到了安全的气息，随即她转了一个身，面朝着顾北辞缩在他怀中睡去了。
沈染看着她睡熟，这才放心下来，拢了拢衣服，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她觉得自己的腰上落上了一只大手，灼热的温度居然让她有一阵的心安，她眼皮都没抬，随即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北辞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浅浅的勾唇一笑，对于他的接近，沈染仿佛已经褪去了警惕性，还是她已经默许了，承认了他的地位？
一夜无眠，沈染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未亮，她和巧儿的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外袍，一切都是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