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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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苏子清除了教几个小徒弟练剑外，就是在思考关于这次谢堂燕带队历练的事情。
云城是要去的，但是最主要的还是韫玉这次历练的危险性。
原着中两人的修为都是筑基中期，在苏子清到了后，韫玉的修为比沈万高了。
虽然沈万拜师后，似乎对韫玉有敌意，但是这种敌意是不明显的，不至于要沈万出手杀了韫玉。如果按照原着来说，那么能让沈万下狠手杀韫玉的动机，就是在外经历了什么。
以至于让沈万能痛下杀手，杀了自己的师侄。
单纯是嫉妒韫玉和苏子清关系好？这个可以是引子、是借口，但是绝不是最根本的原因，况且苏子清来到这里后与沈万除去师尊江东真人说的照拂外，其余时间也就是见到了点头招呼罢了。
她与谢堂燕的感情都比她与沈万的深。
那结果显而易见的，就是这次历练一定是经历了什么。
苏子清是想跟着去，但是池玉的信件中的特殊法器，让她很在意。
池玉虽然是毒修，但是同样地她对修仙界中的很多法器都有研究，或者说是喜爱，所以经常有意识地收集一些图鉴。
能让她都觉得特殊的法器，那必定不一般。
况且，也许能在这个的基础上，能找到一些关于顾长风的信息呢？
毕竟那么多年来她走遍无数个城池和多个角落，始终是没有一点关于顾长风的消息，他消失得太过于蹊跷。
苏子清有想过他是不是被杀害，但是她的身体中有一缕顾长风的神识，几十年了，都没有消失。那证明顾长风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在哪儿。
先见步走步吧。
抬头看着在院子里拿剑一下又一下地劈砍的三个小弟子，苏子清虽然觉得好些事情有些奇怪，但是她更好奇一个事情。
沈云为什么在短短的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就从引气入体直接到了练气中期，甚至有突破练气中期的趋势。
一般能在半年内到达炼气中期的人，都可以算得上是天才中的佼佼者了。
像沈万这种单一冰灵根，还苦于修炼的，花了三年时间才从练气初期到筑基中期，而韫玉双灵根的，都是花了十几年才到的筑基后期。
步子迈得太大了。
苏子清坐在摇椅上，看着那一下又一下，动作力度和角度基本一致挥着剑劈砍的少年，少年青丝高高束起，额头上已经有细密的汗珠，鼻梁上也一样。
从在江城的药铺初见到进入梅峰，他身上的气质似乎也有所改变，虽然还是少年模样，但是明显是成熟了许多，但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是因为母亲去世？不对。
没有等苏子清开口，韫玉从门外进来，眉目依旧是清冷的模样，不一样的是今天穿的是弟子服饰，并非平时服饰。
但即使的普通的弟子服饰，在韫玉身上也掩饰不住她的相貌出众。
“师尊。”韫玉进来后，直接朝苏子清这边走来，走近后行了礼，苏子清也没有起身，只是轻轻地抬手，示意她无需多礼，“师尊，师伯要你去剑峰一趟。”
剑峰？苏子清点头。
她原本想快明天或者后天再去找师兄一趟，说说历练的事情，没有想到师兄竟然先找到了她。
“师尊，您的身体现在如何？”韫玉倒了一杯茶，递给苏子清。
她是知道师尊是被谁打的，毕竟以她师尊这种不按套路做事情的方式，有时候能以暴力解决事情，绝对不会讲道理，被打也是正常的。
“哎，好很多了。”苏子清接过茶杯，眼神落在韫玉身上，转眼都十几年了，小姑娘也成了大姑娘了，真好。
“去历练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苏子清喝了茶后，把茶杯递给韫玉。
“知道了，今天师伯找我就是跟我说这个事情。”韫玉接过茶杯。
“嗯，该注意安全的要注意，不要逞能。你上面还有个师伯，天塌下来，还有你师伯顶着。遇到修为比你高的妖兽或者邪修，你只要跑得比你师伯快就好了，其他的都不用担心。”
“不要想着会不会给清远宗丢人，死在那样的东西手里，才是丢人。能在这样的东西手下安然回来，你就是最好的。”
韫玉笑着点头，师尊总是这样，在她心里面子什么的，都没有她的安危性命重要，总是跟别人不一样。
在师尊眼里，不管怎么样，只要活着才会有无限的可能，死了就是什么也没有了。
正在一旁挥剑的沈云听到苏子清对韫玉的话，手中的剑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力度。
她好像跟原本不一样了……
……
苏子清来到剑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
剑峰的建筑是二层的小建筑群体，风格是偏小型精巧的古典园林加假山叠水，唯一不太一样的是园子里的植物大多都是果树。
以前她问过谢堂燕为什么是种果树，谢堂燕说是他师尊亲手种植的。所以剑峰上的建筑里四季都有果实，四季也开花。
也是因为四季有花有果实，所以这个小园林内才没有那么孤寂，因为剑峰就谢堂燕和陈梦卿两人。
而陈梦卿已然闭关几十年，所以剑峰实际上常年就谢堂燕一人而已。
苏子清穿过长廊，来到园内的湖边，湖上有个六角亭，湖中的荷叶已然是失去了原本的绿，只剩下枯黄的叶子立在水上，亭子边有座假山，假山上种植一些勒杜鹃，此时正开着紫花垂下，而亭子旁种了一棵红枫。
亭中有个白袍男子正看书。
“师兄。”苏子清没有进亭子，就先唤了声。
“坐。”谢堂燕头也没有抬。
“师兄找我何事?”苏子清坐谢堂燕对面。
“听说你去云城的时间提前了？”
“是，池玉在历练时候发现了个特殊的法器，所以我想提前过去看看，有没有一些线索。”
谢堂燕放下书，看着她，“那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放弃?”
看着白衣的男子，苏子清一顿，接着嘲讽一笑，“如何能放弃？如果没有顾师，就没有今天的苏子清，我就死在了那次的屠杀中。”
没有他就没有苏子清么？谢堂燕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可是也正是因为他，你也被魔修追杀。”
苏子清在到清远宗后，是受到了保护，但是她在外出历练这些年也常被魔修追杀，只是最近十年基本没有。
“追杀而已。”苏子清叹息，“到底是他抚养我长大，教我修行，不管他是如何的人，或者说他在外面因为什么事情，连累了我。我也能理解，如果真的能威胁到他的人，我不介意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没有顾长风，她会死在那群魔修的手里。
或许她能从魔修手里侥幸活着，修仙界那么多散修，那么多邪修，妖兽。她如何能次次幸运？
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谢堂燕看着苏子清的眼神复杂，有怜悯，也有不赞许。
“师兄，求你个事。”苏子清对上谢堂燕的眼睛，“帮我保护好韫玉，我想看到她平安归来，一直好好的。”
“好。”
他知道韫玉对苏子清的分量，从苏子清入住梅峰开始，在梅峰的几十年里，大多都是她一个人度过的，就宛如他当初一样。
无数个晚上，都是她一个人度过。
对于修仙者来说，时间无疑是快的。
修仙就是要耐住这个寂寞，然后达到最终的目标飞升成仙。
但是一个十来岁的姑娘，不受到师尊的照顾，大多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峰上修炼，很多事情都是她自己去摸索，对于她来说，这就是无助地，同时也是孤独的。
谢堂燕不可能长时间在陪伴她，他也有任务和修炼，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韫玉算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陪伴她，关心她的人。
“沈万似乎对你收的这两个徒弟很不满。”
这是陈述句。
“心法上，我指点不了多少，剑法上我能指点一些。”苏子清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沈云的心法，要等师兄你回来的时候帮照顾一二了。至于青瓷的，韫玉可以指点一些。”
“师尊想要收冰灵根的弟子，沈万应该知道，不过这次没有冰灵根的。雷灵根更适合剑峰。但是沈云选择了我。”
“这个换成师兄，你可能也不太舒服吧。”苏子清无声地叹了口气，看向湖上的萧条枯荷，“我也不知道我的决定对不对，不过我也想试图改变一下这个命运吧。”
她不确定，因为一切看上去改变了，但是该发生的也在发生。
成为江东真人的弟子，沈万拜师，木鹤白成为幻宗弟子，以及最近的历练。
按照原着，一样是今天要去历练的队伍，不一样的只是这次苏子清与带队的师兄是相熟的，与沈万并没有那么熟络。
“嗯。”谢堂燕从乾坤袋中拿了几本书，放桌面上，“这是关于雷灵根的一些心法，你带回去给那小子看吧。”
看着桌上的十几本书，苏子清挑了挑眉，啧，不愧是她师兄，阔气。
“谢谢师兄，这次出门一定有很多艳遇。”
“？”
这才正经地说着话那么一会儿？还是他太高估了苏子清，亏他刚刚还共情了一下这个令人寒心的遭遇。
看着不说话的谢堂燕，苏子清有点疑惑，“艳遇不够？那再多遇点珍宝灵植？然后遇到个心上人？”
“你呢。”谢堂燕微笑着看着苏子清，“趁我没发火，赶紧滚出剑峰。”
看着那温和的微笑，苏子清背后莫名生寒，但强撑着微笑看着谢堂燕，“诶，别啊。师兄，你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兄不是？”
迅速地把书塞自己的乾坤袋中，然后起身，朝坐着的人鞠了个躬，“师兄，祝你历练顺利，一路平安，获得机缘，好事连连。”
……
等到了几人要下山历练的时候。
苏子清给韫玉整理了一下衣服，嘴上还不停地嘱咐，“你这次历练，一定要记得生命安全第一。”
“好。”韫玉点头。
嘱咐完韫玉，苏子清也转头对沈万道，“师妹要也要多加小心。”
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再怎么疏离沈万，该有的意思也是要有，毕竟她是当师姐的。
沈万原本看着韫玉和苏子清的互动，有些不高兴，明明只是普通的一次历练而已。
但是苏子清突然也对她有交代，心中的不高兴少了些。
最后一个结丹期的弟子，姗姗来迟。一旁谢堂燕看着人都到齐了，这才开口：“人都齐了，那出发吧。”
说完他是最先召唤出剑，御剑飞走。后面的两个弟子也一前一后跟上，沈万也紧跟其后。
“回去吧，师尊。”韫玉也召唤出踏雪，对着苏子清挥了挥手，这是师尊教她的道别方式。
就在下山历练的人都出发的当天下午，苏子清也准备动身前往云城。
这次她只带了沈云。
沈云是炼气中期，但是他的修为快得有点惊人，苏子清还是不放心把他留在宗门里。
虽然原本也是反派，有魔王血统，她不在的时候怕这个血统觉醒，梅峰上的鸣玉，青瑶都是筑基，两个炼气期的小徒弟压根阻止不了，而且各峰间很少有人走动。
等到血统觉醒时候，那这四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何况她觉得沈云有些奇怪，但是她说不上来，只能说对梅峰的人都是比较亲近。
唯独对沈万，他似乎很冷淡，几次见面也只是冷着脸叫一声师叔，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
苏子清观察过，他这半个月里的行为和说话，并没有什么不妥，不过他那一身快要压制不住突破练气中期，直接到练气后期大圆满的灵力，倒是挺扎眼。
再者清远宗有大课，是给入门弟子上的统一大课，青珩和青瓷都是新入门，需要去学习。要等大课考核结束合格后，修为到了筑基才能下山。
另外不需要上大课的两个，一个也要去月清馆帮忙炼丹，一个则是也要留下来帮忙指点一些基础的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