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压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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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7日。
今天风很大，吹得苏泽直缩脖子。
这是他在高专将要度过的第一个冬天。
三个男生今天出奇的步调统一，一下课就丝滑且不留痕迹的溜回宿舍。一整天里，五条悟也只和夏油杰打了一次架。
当然，这倒不是说两人突然就签署了什么檀渊之盟或者油条友好条约……充其量只能说处于暂时休战状态。
——因为，现在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正在贴挂什么装饰品的苏泽却有些心不在焉。身后的歌姬和五条悟吵吵嚷嚷，反而让他一时间走神了。
他觉得，自己本来是记得很多事情的。比如未来咯、又比如世界咯……但现在他只记得些模糊且隐晦的词语。
但话又说来，他觉得自己如今还能记得某些词，似乎本身就是件玄之又玄的事情、让人不禁感叹“冥冥之中”。
——就像自己的飞剑一样，玄妙且让人参悟不透。
而最近的、同时也最清晰的词是“星浆体”。
……
“生日快乐，硝子！！”五条悟和歌姬都显得很兴奋，二人同时迎向门口，戴着烘托气氛的尖角小帽。甚至颜色和款式都是一对的，倒是显得相得益彰。
夏油杰和苏泽站在他俩身后，附和的营造氛围。
刚刚推开宿舍门的硝子一时间好像愣住了，缓了几秒后，才带上点惊喜的语气，眸子好似也张大了点，“哎呀，我竟然一不小心忘记啦，真是谢谢大家咯～”
夏油杰和苏泽挑眉的挑眉，耸肩的耸肩。
就连五条悟和庵歌姬都一副委屈外带不满的神色：“什么嘛——”
五条悟好似受了委屈的小孩，“硝子你这也装得太差啦！！”
“欸～我还以为已经很好了，瞒过你没什么问题呢……”硝子神色恢复正常，露着玩味的轻笑。
“真是的！！”五条悟对于自己被看扁很不爽，挥拳表示抗议。
“毕竟高中生还是蛮在意自己的生日的嘛，记着当然也正常咯～”硝子试着给自己的“英明神武”开脱。
“再加上你们今天明显很反常咯，想不注意都难～”她歪着脑袋无辜看向一边。
“不愧是硝子，好聪明呜呜——”庵歌姬紧紧抱着她蹭来蹭去。
“哎、哎～”夏油杰小声招呼身边的苏泽。
“嗯？”苏泽挑眉斜了他一眼，从他的欠揍表情里笃定这家伙没憋好屁。
夏师傅朝那边正亲昵的两人努下巴，“你不会不高兴吗？”
“……揍你哦。”
“我是认真发问。”夏师傅神色坚定，似乎真的只是为了探寻真理，而非满足自私且丑陋的八卦欲望。
“看来皱四次眉不是你的极限。”苏泽目不斜视。
夏师傅突然脸色难看起来，不免想起前两天的屎味儿巧克力浆。
……
今天一下午都没课。
所以事前几人提议dIY生日蛋糕，以此替代以往的直购形式。
这听起来本是个乐趣多多还能增进感情的事。但是苏师傅罕见的提出了反对意见——
因为他是见识过，把五条少爷放进厨房会发生什么事的。
隆隆隆隆——
奶油机的齿刃高速搅拌，抹茶的清香溢出。
——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么一向务实的苏师傅就开始寻求如何趋利避害、达到利益最大化……
……或许用“损失最小化”来形容比较恰当。
硝子忽然从苏泽身后冒出，盯着奶油机。
正准备其余小料的苏泽道：“有什么忌口吗？”
“不要太甜～”硝子拖长点尾音。
“我想也是。”
毕竟他们几次去吃甜点，硝子都是浅尝辄止，或者干脆只点咖啡。
“特意买的含糖量低的。”他笑着补充。
硝子背着手，快乐的踮脚。
“嘁，恋爱的酸臭味儿。”另一侧正切水果的夏师傅鄙夷道。刚刚还被苏泽威胁，导致他很不爽。
接着看了眼身边正削水果的五条悟，捂脸开口：“你这是什么迪拜刀法……”
几乎把苹果削到只剩下核的五条大少不解歪头。
……
苏泽直到派对结束才拿出给硝子的礼物。
其余三人短暂离席，厨房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客厅一时只有他们两个。
“咳，给你的小玩意。”苏泽战术性清嗓，缓缓掏出个小巧福袋。
硝子眨眨眼，颇有兴趣接过。
某处墙角。
“巴掌大的袋子？”疑惑的嗓音。
“不能是戒指吧……不会，泽不是这样的人。”自言自语的分析。
“喂！你们两个，干嘛要偷看啊——”略显嘹亮的呵斥。
“嘘嘘……”
紧接着，她也加入了组织。
“快快，无奖竞猜，买定离手——”
硝子拉开袋口，露出里面的物件的真容。棕黄双色小绳钩织出漂亮的解扣，末端挂着枚圆圆的铜钱。
三人试图勾着脑袋探察。
“绳子？绑的那个东西看起来好眼熟……”角落里，小声的好奇语气。
苏泽解开谜底：“山鬼花钱的手绳。大炎人，相信压胜钱可以辟出厄运、祈福佑安……”
苏泽接着笑了，“这是大家的期望——”
墙角三人众一时各有所思。
硝子倒是发现了别的细节，她轻轻托着串起花钱的细绳，问道：“这根绳子是……？”
苏泽显得有些意外，道：“之前咱们去小市集买木刀那次，我最后拿的。原来你还记得……”
（详见40章）
“果然是吗。”硝子细细打量工艺算不上精湛的手绳，交织的细线均匀但不够细腻，完全可以凭此推出制作者当时的窘态。
硝子看着明显是手工制作的礼物，“真没想到，你从那时就开始考虑这件事了吗～”她露出略显狡猾的轻笑。
趴墙角的夏师傅回忆当时细节。
“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歌姬小姐感觉被抛弃了。
苏泽一时显得局促，转移话题道：“花钱是咒灵袚除后形成的，天然蕴涵一缕清炁，外代逝去诅咒的余慑……应该算个有实际效用的护身符。”
硝子似乎不打算放过刚刚的话题，盯着他笑而不语。
苏泽一时更窘迫，继续转移话题道：“这枚花钱是只一级咒灵留下的，我觉得用它最好……”
“我说你上个月为什么要抢我的咒灵！”夏油杰突然想起某段不算久远的“陈年故事”，“原来你根本不是失误，分明是早就谋划好了！”
他义愤填膺的小声指责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