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跪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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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海滩边痛痛快快地玩了一下午，顺便把晚餐给解决了。
靠着大海的马路上摆着许多卖吃食的摊子，绝大部分都是卖海鲜的。
食材新鲜不说，价格也不贵。
王修仁点了铁板鱿鱼、海蛎饼、烤生蚝、捞汁海螺，主食是海鲜面。
一家三口吹着海风，将晚餐一扫而光。
而后慢慢地牵着手一路沿着栈道往明华轮的方向走。
夜晚的明华轮灯光璀璨，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瞩目。
一家三口回到明华轮上，又感受了一下民俗表演，然后心满意足才在海浪声中安然睡下。
这边一家三口度过了美好的海上世界之旅，而远在湘省的林庭则跪在家里的神台底下。
这事得从林庭回家过年开始说起。
林庭和周清回到家后，发现外出打工的林立和刘香几天前已经回来了。
夫妻俩今年大概赚了不少，至少两个大人、两个小孩都换上了崭新的衣服，精神头也不错。
见到老俩口回来了，也提着宜昌的特产过来看望。倒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林慧每天都见不到人影。
照理说，寒冬腊月几乎没人会起房子，再说都年底了也还在家里准备过年，所以对于林慧整日不着家不仅是周美怨声载道，连林庭都想一探究竟。
没等林庭出去打听，林慧不着家的缘由就水落石出了。
农历十二月二十八，除夕的前一天，就有人走进了林家的大门。
来的是谁呢？
是今年下半年，林慧帮忙起房子的主家——董高。
来干嘛的呢？
来讨债的。
向谁讨债呢？
每天不见人影的林慧。
明天就要过年了，今天还有债主上门，而当事人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周美一听说董高不是来送工钱的而是来讨债的，气的直接往扑倒床上哭，吓得林欢和林聪哭着跑去找老俩口。
见林庭出来，董高倒是挺客气地说道：“林叔，年关跑来您家确实对不住了！只是我也实在没得办法，家里也要过年，只能过来找你家老大，还请您见谅啊！”
林庭不搭理这些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我家老大不是帮你家起房子吗？怎么反倒欠了你的钱？”
“这些事你去问你家老大咯！我不方便讲。”董高眼神躲避，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林庭紧紧盯着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没错，但我总得晓得这欠的是什么钱吧？”
董高还是避开这个问题，“老叔，这事你还是问你家老大比较好！”
说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借条，送到林庭面前，“老叔，这是借条，你给认认。这是你家老大签的名，上面还盖了他的手指印呢！”
林庭就着他的手，看了看，点了点头。
是老大的字迹，上面写着欠了董高两千块钱，时间还是十二月初九。
“既然老叔认这个欠条就好办！”董高把欠条妥帖地放到衣兜里，“那能不能把你家老大喊出来，我也是等着这笔钱过年。”
“他没在屋里！”林庭指着林慧的房门，“我回来也就看到他一面，你不信可以进去看看！”
“那我和你家借张凳子，坐在这里等他回来咯！”
董高直接一屁股坐到堂屋的椅子上，翘着二郎头，自在得很。
林庭也没管他，走进自己房间，一言不发地坐在火炉旁，只是剧烈起伏的胸脯能看出他被气得不轻。
“老婆子，你去问问立子，能不能把老大叫回来！”林庭灌了一杯冷茶，对着周清吩咐道。
周清虽然没出去，但在房里也听了个大概，也是气得不行。
大过年的，债主上门，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急匆匆地从后门出去，找到正在看电视的林立，简单把事情讲了一下，就让他去找林慧。
林立一听，脸色也沉重起来。
他虽然是自私了一点，但林慧总是自己的哥哥，打断骨头连着筋，这要债的上门了，传出去总是不好听的。
他二话没说就跑去找林慧。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林立拖着一脸慌张的林慧进了家门。
看到坐在堂屋的董高，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林庭出来看到林慧这副鬼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教训一下他，又怕让董高看了笑话。
“你给我滚进来！”林庭指着林慧疾声厉色。
林慧慢慢地挪进房间，低着头，期期艾艾地喊一声“爹！”
“你快去把钱还给人家！”林庭喘着粗气，“我林庭活了快六十年了，头一次被人上门来要债！”
林慧一动不动，低着头，缩着脖子。
好半天，才唯唯诺诺地开口：“我手头上没有。”
“你！”林庭直接气了个后仰。
周清见状立马扶住，替他抚着后背，“老头子，你别气，缓一缓。”
林庭撑着桌子深深地呼吸几下，“老婆子，我没事，你拿两千块钱出来，先让他还过去！”
周清打开衣柜门，把林秋临走前给的两千块钱掏出来，丢到桌子上。
林慧还是没动。
“你这是嫌丢脸还没丢够是吧？”林庭瞪了过去。
周清上前就是一脚踹向他的小腿，“还不先去把借条拿回来！”
林慧被踹了个趔趄，然后把钱拿了出去，没多久就把欠条拿了进来。
林立也跟了进来，“那个人拿了钱走了。”
见没有外人，林庭大声问道，“说说看，和他借钱干啥了？”
林慧一言不吭。
“借钱做什么呢？”林庭再次问道。
林慧还是一个字也不说，一直低着头。
“我问你话呢！”
一个茶缸砸到林慧脚边。
林慧吓得一哆嗦，吐出两个字：“打牌！”
林庭一听，立马上去，一个耳光甩过去。
“你好大的狗胆啊！都欠上赌债了。你是看我这两年不在家，就开始称霸王了是吧？”
林庭打的很用力，林慧半边脸肿起来了，林立也退后一步。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庭走到他跟前。
“十一月底。”林慧老实回答。
“输了多少？”
“做工的钱加上这两千。”
“谁喊你打牌的？”
“董高。”
听到这个名字，林庭叫林慧把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
原来是十一月底，董高家的房子快圆垛的时候下雨了。下雨就干不了活，所以董高就组织起做工的师傅打起了麻将。
于是乎，一次两次，引得林慧上了头。
林慧把工钱输完了不说还倒欠了两千块的账。
林立一听，立马说道：“大哥，你被他带到笼子里去了！”
林慧这才反应过来。
“你这只猪脑壳！连这么明显的局都看不出来！”林庭气的直戳林慧的头。
“我去找他去！”林慧闷头打算去找董高。
林立赶紧把他拉住，“你这时候去找他，他肯定不会承认啊！”
“滚回来！”林庭吼道，“这个时候知道了，但是迟了！”
“我之前和你怎么说的？让你不要手痒，你是怎么答应的？啊？”
看着跟个鹌鹑一样缩在门口的大儿子，林庭真的恨不得在给他两耳光。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今天立子也在这里，刚刚你从我手头拿的两千块钱，你写张借条给我！”
林慧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庭。
林庭嗤笑道：“从来都是父债子还，还没听说过子债父还的，你该不会以为我会给你还赌债吧？快写！”
林慧只能把欠条写上。
“你去找根扎实点的竹篾片过来，立子你把屋里的人都叫过来！”林庭吩咐两个儿子。
兄弟俩一一照做。
等大大小小都齐了，林庭一点都没给林慧留脸面，把他做的事情讲了出来。
周美一听，上前就给了林慧挠了几道，边闹边骂。
“周美，等下你们两口子回去再吵，老大你给我跪下！”林庭指着神台：“就跪到神台底下，给我把手伸出来，腰杆挺直了！”
又一一扫过家里的儿子，儿媳和孙辈，“我们林家从来不许吃喝嫖赌，今日你们的爸爸、大伯出去赌钱了，所以我要抽他三十下作为惩罚。如果还有下次就滚出林家这条大门！”
说完拿起篾片，对着林慧的手抽下去。
篾片抽打皮肉的声音让听到的大人和小孩都不禁抖了一下。
林慧被抽得想缩手，但林庭喊着：“缩一下，加十下！”
林慧只能咬牙忍着，被抽得双手红肿得不成样子。
林欢和林聪哭着看爸爸被罚。
抽完后，林庭又让林慧从今天起到正月十五，每天晚上在神台下跪三个小时。
这一次的教训，直接让在场的后辈从此以后再也不敢碰牌，哪怕是打着玩都不碰。
毕竟林慧那里可是血淋淋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