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暗夜里的黑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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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黑森峰四号坦克G型已经发现事情不妙，并且自己正陷入一处经典的交叉火力之中，于是打算利用友军残骸的掩护退回去，不过它的炮塔仍然转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景泰的m24坦克，同时不停地用同轴机枪向着m24射击。
“快，用曳光弹定位，瞄准！”四G的车长下令的同时，炮手已经抢先射击了，二人十分有默契，但装填手很遗憾的在炮膛里留了一发榴弹。
“开火！”
“最后一个目标！”戴炳炎再一次下令道。
“装填完毕！”装填手回复道。
“开炮！”
“砰——”
随着又一发炮弹爆炸的声音，那辆四号G的炮塔正面被直接命中，随后也挂起了白旗———戴炳炎击毁这辆坦克的同时，附近景泰的m24也被几枚爆炸的弹片扫到，不过好在都被装甲弹开了。
这次战斗中一共有五辆黑森峰的坦克被击毁，诱饵小队直接全灭，不过戴炳炎认为这样的运气真是难得：首先，这支黑森峰车队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战斗比较顺利外加学员都是刚刚参加比赛不久的新人学妹的缘故，抛弃了先前谨慎的惯例，轻敌冒进的追击黄埔主力部队；其次，逃进树林内的那辆m4A4坦克极大的吸引了黑森峰学生的注意力。直到被击毁多辆后，黑森峰的车组们才意识到最危险的敌人来自另一个方向；另外，疯狂且突然出现的几辆轻型坦克也严重干扰了这支没有也不可能有伴随步兵跟进的黑森峰坦克部队，尽管由轻型坦克组成的黄埔快速机动队付出了惨重而不必要的伤亡———他们总共被黑森峰击毁了两辆m5A1坦克，剩下的那一辆m24也已经被击伤。然而，戴炳炎的好运似乎也在这次战斗中被透支光了。
观众席上，众人对刚才黄埔的表现感到惊讶，郑婉倩虽然有些疲惫，但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黑森峰已经不是放水了，这是凿了条运河，虽然这条运河不是故意凿的。”
“什么意思？”旁边一个观众似懂非懂，郑婉倩见对方悟性不高，便简单道：“第一，厌战情绪，第二诱饵的损失超过预期了。”
“弟兄们，给我瞄准了狠狠打，务必要把敌人一个不留全部消灭！上上上！”郑绍良在无线电中无比兴奋地对着自己的队员们下达着一道道指令，在他看来，己方已经抢占了先机。
“是！”黄埔学员异口同声地回答道，随即各车主炮瞄准了黑森峰诱饵小队。
“轰——轰——”炮口火光闪烁，不过，几乎就在下一秒，原先对于黄埔来说还十分乐观的战况，随着黑森峰夜间攻击小队如同闪电一般飞速地到来而戛然而止了，数辆装备着食雀鹰夜视仪的黑豹中型坦克在黑暗中像一个个幽灵一样将没有安装任何专用夜视装备的黄埔坦克一辆接一辆地摧毁在高地上，似乎不像是在比赛，而像是在狩猎！
“Jetzt sind wir daran！（德语：现在轮到我们了）”逸见艾丽卡驾驶着虎王带着四辆架着食雀鹰夜视系统的黑豹坦克一路跟进，刚才黄埔各车的射击已经暴露了他们的位置，现在根据红外特征已经把他们一辆辆锁定。
而仅仅只装备数具安装在m3卡宾枪上的简陋夜视镜，且本身就夜战训练不足的黄埔学生们则根本无法在黑夜中准确发现那些正在不断移动射击位置且距离忽远忽近的黑豹坦克，又不敢贸然打开坦克上的车灯，生怕自己成为被集火的目标，就更不要说用主炮锁定后者并加以还击了，只能一边用机枪曳光弹扫射，一边零星地对着黑暗中盲目开炮，甚至还有几辆黄埔坦克在黑暗和黑豹的火力造成的混乱中相撞了。
“目标，左前方10点钟m4一辆，放！”
“2点钟方向m5，开火！”
“轰——轰——”暗夜中的黑豹如同幽灵一般一辆辆收割它们的猎物，没过几分钟形势就发生了神奇逆转。
“撤退，撤退，立即撤退！”郑绍良在无线电中大声下令道，此时此刻，他已经被突然出现的“夜战豹”小队气得捶胸顿足。
现在，原本还占据着局部优势的黄埔交换生队伍已经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剩余的黄埔坦克不得不就此放弃围歼黑森峰学妹组的作战计划，无奈地跟随着指挥车一路后撤，渡过高地下方的一条河流，试图撤回到远处的森林中重整队伍。
在那里，黄埔残余队伍更加小巧快速的美式坦克或许还能借助地形优势与黑森峰队伍普遍更加缓慢笨重的德式坦克进行一番近距离的较量。
战况的天平已经开始向着黑森峰快速靠拢。但是，就在黄埔的残余队伍试图渡过河流的时候，黑森峰的重装主力部队已经追了上来，黑豹坦克不由分说，对着正在渡河的黄埔队伍劈头盖脸就是一轮齐射，河中顿时水柱林立。
“还击！”郑绍良再一次对着无线电咆哮道，还在过河的黄埔队伍于是纷纷调转炮塔，对着黑森峰主力部队的方向打出了一发发炮弹，奈何此时双方的距离尚远，普遍使用短身管火炮的黄埔坦克火力不足，几乎无法对黑森峰装甲厚实的重型坦克造成任何伤害。
不过，好在同样是由于距离尚远，黑森峰主力部队的命中率也并不高，大多数炮弹都落在了离坦克几十米开外的水面，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少数几发命中的也因为距离过远导致动能耗尽而被装甲弹开了，大部分坦克都有惊无险地渡过了河流，顺利上岸了。
然而，就在此时，随着黑森峰主力部队的又一轮齐射，一发炮弹击中了行驶在队伍末尾正准备上岸的一辆m3李，将其一侧的一条履带打断。
失去了履带的坦克顿时瘫痪，由于水流冲刷和河床坡度的原因，开始逐渐朝着水中退去，距离河岸越来越远，河水也开始逐渐漫上车身。
“这里是020号车，我被对方击中，履带损毁，现已失去行动能力，河水正在涌入车体内，请求救援，请求救援！”m3李的车长施诚开始在无线电中慌张地求救。
而此时，黑森峰的主力部队正在不断地朝着河流逼近，高地上的夜战豹攻击小队和残存的学妹组此刻也正在快速冲下来，似乎是准备与主力部队会合。
“施团长，请求驳回”，郑绍良在观察窗中看着远处逐渐逼近的黑森峰主力部队，沉默了片刻之后机械般地回答道，“你车位置已彻底暴露在敌方主力部队直射火力之下，无法施救，强行救援你车恐将导致我方主力部队遭受更大的伤亡，请你们现在立即弃车逃生！”
“郑师长，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拖回来！”看着正在不断滑向水中的m3，戴炳炎立即对着无线电说道，“邵峰，马上调头，我去准备牵引绳，我们转回去救他们！”
说着，戴炳炎便准备钻出炮塔，去取放在车尾的绳索。
“戴师长，没有命令不准擅自行动！”郑绍良在无线电中严厉地命令道，“马上回到你的位置上，跟随主力部队撤退，我们马上就要没有时间了！”
“可是我们不能就这样弃自己的弟兄于不顾啊，我们可不是什么‘先锋战队’。。。”
“戴炳炎，你他妈在犯什么毛病！到底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戴炳炎刚想反驳，郑绍良突然在无线电中咆哮了起来，“你给我清醒一点，这里是赛场，不是你的个人英雄主义表演！黑森峰主力部队距离我们已经不到三百尺了，他们现在就在河对岸，你是想要一个人跑回去送死吗？！而且我们已经没有备用履带了，你就算去把他拖回来也没有任何用处！强行救援指挥导致更多的伤亡，我绝对不允许我的袍泽弟兄们再出现更多无谓的牺牲！对忘了，对于我们来说，此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还有，在比赛中别他妈说什么动漫词汇！”
“......”戴炳炎顿时被怼得无话可说。
“他妈的，真该死！”戴炳炎坐回车内，一把扯下耳麦，看着仍然在不算下沉的m3，忍不住一拳砸在炮塔上。
就在黄埔残余部队刚刚离开河岸的那一刹那，黑森峰主力部队中的一辆身型最为庞大的虎王坦克，向着已经瘫痪下来的m3李开了一炮，这一炮正中后者的车尾，随着一阵爆炸的火焰过后，m3的炮塔上弹出了一面小白旗。
不过，也正是这一炮，将原本还在不断地朝着河中心滑去的m3猛地向前一推，使得m3的底盘被牢牢地卡在了河床上粘稠的淤泥中，整辆坦克就此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了。
“妈的，给你脸了是不是！”看到m3被彻底摧毁，原本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的戴炳炎这下彻底气血上涌了，“郑玉成，马上开炮打掉它！”
“是！”郑玉成坚定地回答道，随后扣下了火炮扳机。
“砰！”
由于原先对黑森峰主力部队的还击，火炮原本就已经被转动到了指向车体后方，随着一声炮响，坦克车身猛烈地一抖，一发m93高速穿甲弹呼啸着射出了炮膛，在黑暗中如同电光火石一般飞向了河对岸，随后，河对岸出现了一阵闪光和一声金属撞击传来的巨响，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击毁什么东西。
虎王车内的逸见艾丽卡，只感受到轻微的晃动。
“冷静，什么都没发生。”她定了定神，看着炮弹来袭方向：“全车辆，齐射！”
几乎就在下一秒，戴炳炎的坦克原先所在的位置就马上落下了至少七八发炮弹，霎时间，火光四溅，地面上被炸得尘土飞扬，还传来了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不过好在坦克已经跟着大部队开走了，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而原先还在车内苦苦挣扎求生的施诚和他的车组们在确认坦克已经完全停下来了之后，还未等硝烟完全散去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舱盖弃车逃生了。
与此同时，河对岸的黑森峰主力部队也开始渡河，由于主力部队的重型坦克全都没有安装夜视仪，于是便开始用同轴机枪向着前方不断地发射着曳光弹，试图看清楚黄埔残余部队的行动轨迹。
“师座，外面全是子弹，实在太危险了，还是赶紧进来吧！”柳樟榆焦急地对着仍然倔强地在炮塔上露着半个身子的戴炳炎说道。
“哼，身为战争英雄后代，还怕什么子弹！大丈夫从军为国，打不赢，有死而已！”戴炳炎怒喝道，丝毫没有要把身体缩回去的意思，仍然坚持用手中的夜视镜观察着前方。
话音刚落，戴炳炎似乎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戳”了一下自己的后背，随即一股冰凉从背后传来，可是此刻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前方的他并未在意。
在接下来一边躲避黑森峰主力部队的追击一边往小树林中撤退的过程中，戴炳炎的813号坦克在跟随己方主力部队频繁转移的过程中连续两次出现了发动机冷却水过热沸腾的情况，所幸问题并不严重，再加上有夜幕的掩护，在戴炳炎的指挥下，经过了一些调整，坦克发动机暂时保持在了稳定的状态。
“这个郑绍良真够腹黑的，”郑婉倩看着转播屏，为戴炳炎感到不平，“不敢承担责任就抛弃队友，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名门之后。他也姓郑不觉得羞耻吗？ohne Ehre（德语：毫无荣誉）！”
旁边的郑小奕尴尬一笑：“我跟他交过手，他也就祖上风光过，现在我们家成了郑氏流派心里不平衡呗。”
“人菜瘾大不谦虚，直接把他列为猎杀黑名单好了。”郑小琳也跟着附和，“要是再跟他交手就用郑氏流打法好好教他做人。”
看台不远处，程瑞骁嗑着瓜子，欣赏着他的食雀鹰创造的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