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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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6日，晚。
三天的时间，随着超凡的反馈全部投入到灵性傀儡丝这门秘术之上，心灵傀儡丝的等级跃升到了黄铜级。
坐在沙发上，修格当下精神附身在枫叶道别墅的风鸟傀儡之上，灵性傀儡丝的运转下，修格只觉这一刻与本体融为一体，自然而然的使用出了灵界剧场，笼罩在整个枫叶道别墅上方。
“第一步成功了。”
修格轻吐一口气，随后自己通过灵界剧场，操控住风鸟傀儡。
风鸟傀儡振翅高飞，整个灵界剧场的景象也随着风鸟傀儡的移动而转变。
当风鸟傀儡飞出五千米的范围限制，修格哈哈一笑，灵界剧场并没有消散，他的精神附体随着灵性傀儡丝的断裂，转而通过灵界剧场运转干涉秘术垂下的灵性丝线维持对风鸟傀儡的操控。
“果然，我的设想是正确的。”
旋即修格皱了皱眉，灵界剧场的消耗维持，现在完全变成了由风鸟傀儡的神秘血液供能了。不过好在有了灵界剧场后，暗夜风眼的作用就不需要了。
随性的飞了一阵后，风鸟落下，修格就待让风鸟傀儡进入待机状态，恢复一下神秘血液内的能量，倏然一个身影出现在灵界剧场内。
“大晚上的，她出去干嘛？”
郁金香321号，这是莫迪丝蒂的住所，前面大厅被莫迪丝蒂改造成了一间小型的诊所。
这里靠近枫叶道与郁金香大道的道口，所以灵界剧场很自然的把郁金香大道一部分的情况映射了出来。
此刻莫迪丝蒂穿戴着一身黑色服装。鬼鬼祟祟的开着自己的小蒸汽车，朝着市中心而去。
修格坐在沙发上沉思，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以往他都不会在明尼区这边过夜，但最近几天，因为奥罗拉的关系，他的作息改变了，每天晚上都会在明尼区过夜，就是为了监视奥罗拉，以防突发情况发生。
没想到奥罗拉没事，反而让他察觉到了莫迪丝蒂的问题。
“嗯？！还有狼人和血族？”
灵界剧场里，突然闯入了两头血族和两头狼人，血族融入黑幕之中，若不是修格有灵界剧场以及对血族的了解，真发现不了。狼人倒是很好辨认，远远的变身为狼人，跟在莫迪丝蒂的车后，月光洒下，仿佛成为了他们隐秘的角落，遮蔽他们的身影，只有在移动时，才会发现踪迹。
修格想都没想，立即操控风鸟傀儡尾随在莫迪丝蒂身后。
车子开到市中心，在修格的灵界剧场中，已然提前看到了一座建筑。
“十字委员会维洛桑分部，她是去那里的？”
事实证明，修格的猜测是对的。
莫迪丝蒂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隔着一条街停在了十字委员会维洛桑分部的后门正方。
风鸟傀儡停在十字委员会维洛桑分部的屋顶，神秘血液内的能量全部用来维持灵界剧场。这一会儿的功夫，莫迪丝蒂熄火停车，偷偷的来到分部后门，在笨拙的在周围观察了片刻后，莫迪丝蒂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在门上捅了几下后，顺利的打开了后门。
关上后门，莫迪丝蒂点燃准备好的烛火，熟门熟路的朝着分部的三楼而去。
来到三楼最里侧的房间前，莫迪丝蒂再次拿出一把钥匙，房门很快打开。
这是一间华丽的大房间，一面墙上是摆满了资料书柜，最角落的地方放着一个很小的保险柜。
莫迪丝蒂的目标很明确，直奔保险柜而去。把烛火放在保险柜之上，面对保险柜的保险装置，莫迪丝蒂深吸了口气，“试试老师的生日。”
事前莫迪丝蒂了解过怎么打开保险柜，但临到实际操作时，莫迪丝蒂依旧笨手笨脚，手忙脚乱。
三分钟后。
“不对，不是生日。”
莫迪丝蒂沉凝片刻：“难道是我的生日，试试？”
这次有了经验后，两分钟时间，啪嗒！
保险柜如愿以偿的打开了。
打开保险柜，里面最醒目的是一管蓝绿色的试管，下方是一叠叠研究资料。
“真的有疫苗。”莫迪丝蒂把保险柜里的资料全部拿出来，就着火光，一张张的快速翻看：“真的有脸疮瘟疫的疫苗制备方案。”
啪嗒！
灯光蓦地亮起，莫迪丝蒂下意识的牢牢抓住手里的资料，转身看去。
“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不远处的书桌后，正幽幽的坐着一位白发白须的老人，眼神淡漠的看着莫迪丝蒂。
“这个问题，应该我是问你吧？莫迪丝蒂，我的好学生，什么时候医生不做，改行做小偷了？”
“我，我，我……”莫迪丝蒂我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脸色更是涨的通红。
老者摇了摇头：“你啊，到现在还是这么天真，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保险柜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莫迪丝蒂面色煞白，她可不傻，得到老者提醒，她意识到了什么：“难道，难道都是老师您……这么说，我家里邮递到的那份文件，也是您寄的。”
“总算不傻。”老者呵呵笑道。
“为什么？为什么您要把我引来这里？”听到老者亲口承认，莫迪丝蒂嘴唇颤抖：“还有，既然您有脸疮疫苗的配方，为什么不救治那些人，眼睁睁的看到他们死掉？”
老者连连摇头：“莫迪丝蒂，如果是你的那几个师兄的话，绝对不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不救治，当然是为了挣钱，等到瘟疫蔓延到整个维洛桑，才是疫苗上市的好时机。”
莫迪丝蒂眼神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老师：“所以，以前您教导我的道理都是骗人的吗？”
“当然不，我还等着你给我养老呢。”
“现在呢，为什么又把这个残酷的真相告诉我？”莫迪丝蒂死死的咬着嘴唇，她要尽一切力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因为有了你，我不需要再养老了。”老者说到这，双眼贪婪的看向莫迪丝蒂。
莫迪丝蒂听不懂她的老师话语中的含义，她也顾不了其中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一刻她脑袋轰轰，从小受到的观念在此刻崩塌：“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您忘记【医生】的就职宣言了吗？敬佑生命，平等仁爱，患者至上，这些宣言，当初是您引领我就职医生时宣读的，难道那一切都是假的？”
“哈哈哈，莫迪丝蒂，说你天真，你还真是天真，这些就是说说的而已，骗骗那些无知之人的，你还当真了，你不给那些病人开天价药物，你怎么过上优渥的生活，你不把那些病人的病说的严重点，这些傻瓜哪里会天天来你这看病，难道像你一样，整天守着个小诊所过一辈子吗？你甘心吗？我们是职业者，不是那些下等人，从来没听说过哪个职业者是穷死的。”
莫迪丝蒂死死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老者，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是如此的陌生。
抑制的眼泪再压制不住，夺眶而出。
“说吧，是什么让您不再做二十多年来伪装的那个他？”
莫迪丝蒂狠狠的擦去眼泪，双眼通红的看着对方。
“莫迪丝蒂，你也别怪老师，做医生的生生死死看的多了，反而越来越怕死了，你就当成全老师二十多年来的养育吧。十二月末的一天，某个大人物找上我，把脸疮瘟疫的所有资料都给了我，让我在维洛桑制造一场脸疮瘟疫，事后赚到的钱，他分文不取。我自知抵不过对方的权势，就同意了。”
“呸！”莫迪丝蒂狠狠在地上呸了一声。
“不经人世，你又怎么知道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悲哀，”老者摇摇头，对莫迪丝蒂的无礼没有动怒：“不过我留了个心眼，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散播瘟疫，所以我在委员会的资料库里找了很久，才挖掘到事情的真相。”
“蛇母【珐耶颂德菈】，很难想象这件事和蛇母有关吧，但事实就是这样，蛇母【珐耶颂德菈】必须在十一月，十二月，一月这三个月中冬眠一个月，而蛇母寄宿冬眠的载体，是以某个纯洁少女的精神为定位的。”说到这，老者看着莫迪丝蒂就像看一件绝世瑰宝一样：“你知道我得知这个真相后，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吗？就是你，天真的莫迪丝蒂。”
“为了验证我的猜测，我连着三天隐蔽的在你的食物里下了脸疮瘟疫病毒，你猜怎么样？”
莫迪丝蒂死死盯着老者，不用猜，今天她站在这里，就证明脸疮瘟疫对她没有起效。
“所以，你故意邮递了那些资料，就是为了把我引到这里来。”
“我也不想这样，本来想把你引到我的家里，几次叫你，你都是在忙，在忙，在忙，难道那些下等人的命就这么金贵吗？莫迪丝蒂，本来可以不这样的，本来你可以无知无觉的昏迷在我家，永远做一个幸福无知天真的小医生。但是你错过了这个机会，没办法，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引你过来。哈哈哈，事实证明，你对那些下等人的命非常在意。”
莫迪丝蒂趁着对方说话之际，手里偷偷摸摸的掏出准备好的左轮手枪：“不许动！”
突兀间抽出左轮瞄准老者，老者神色不变淡然道；“你敢开枪吗？”
“老师，别逼我。”莫迪丝蒂缓缓挪动脚步，来到保险柜前，手里抓着的资料又囫囵的把那管蓝绿试管扣在手里。
叮！
一道寒光闪过。
“啊！”
莫迪丝蒂只觉手里左轮撞到了什么，随后脱手而出。
就见一把银色的手术刀，不知何时插在了左轮上，带着左轮在地上滴溜溜转。
“你看，天真的莫迪丝蒂，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医生也要有自保能力，你就没听进去过一次。”老者站起身，缓缓走向莫迪丝蒂，莫迪丝蒂步步后退：“等我继承了蛇母的一切，老师会感谢你的。来随老师来。”
老者进，莫迪丝蒂退，退了数步，莫迪丝蒂就发现自己退不下去了。
“你，你别过来。”
全程旁观的修格撇了撇嘴，这个老帮菜太自以为是点吧，直接把目标确定在莫迪丝蒂身上。转念一想，修格释然，他是犯了先入为主的偏见了。如果没有奥罗拉这档子事，单听这老帮菜的一面之词，确实会被对方说动。莫迪丝蒂除了学习能力没有显现出来外，基本上都符合被蛇母寄宿冬眠的特征。
以这老帮菜的狠毒，有杀错没放过是基本素质，这可是关系到邪神，无论怎么着，先下手为强才是道理，否则被其他职业者获悉了莫迪丝蒂的情况，哪还有他的份。这不，都引来血族和狼人了。至于亲情不亲情的，显然不在这老帮菜的考虑范围内。
修格冷冷旁观，并没有插手，不是他不在意莫迪丝蒂的生死，而是躲在暗处的那些狼啊，蝙蝠啊，不可能让这老帮菜得逞的。
修格思绪电转间，躲在暗处的血族已经忍不住动手了。
灯光突然熄灭，唯剩下保险柜上的一点烛火。
咋遇变故，老者蓦然一惊，旋即莫迪丝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师头颅突然轱辘从肩膀上滚了下来。
如高压水枪喷薄的血液冲天而起。
“啊！”
莫迪丝蒂掩嘴而哭，虽然她对自己的老师已经死心，但骤然的死亡，依旧拨动着她的心绪波澜起伏。
有个成语是大喜大悲，而莫迪丝蒂遇到的是大悲大悲，两次的大悲，让莫迪丝蒂的心灵几乎处在了崩溃边缘。
放在平时，莫迪丝蒂可能晕厥过去了，但两种大悲的情绪还未触及到莫迪丝蒂的灵魂深处，变化接踵而来。
一头人立的狼人硬生生把莫迪丝蒂面前失去头颅的老师挤走，狼爪不知何时已然死死掐住了莫迪丝蒂的脖子。幽绿的狼眼贪婪的盯着莫迪丝蒂看了一会儿，旋即转身就想拖着莫迪丝蒂往外走。
飒！
一道融入黑暗的刀芒从黑暗中闪过，直取狼人的后脑勺。
狼人直觉下，受袭的狼人狼毛根根直立，另一手亮出锋利狼爪，划出一个圆弧，扫在来袭的黑夜之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