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听天由命的小鸡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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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欢下午就没有心情出去玩了，而是十分愧疚地看守在鸡窝旁。总共二十只小鸡，大概五六只吃的比较少，一直生龙活虎叽叽喳喳地叫着，剩下的小鸡崽就肉眼可见地逐渐病蔫蔫起来。
到晚上乔国庆和邱和平从地里回来时，又有三只逐渐缓了过来，开始有力气叫唤了。
“爸，妈，有些小鸡好像生病了，一直趴在那边不叫唤也不怎么动，像我上次一样，他们会不会死呀？要不要带他们去找马大大？”乔欢带着浓重的鼻音喊道，很显然已经哭过了。
邱和平立马过去查看状况，果然有十一只小鸡崽奄奄一息了。“人家马大大可不会看鸡，你带着鸡去找他也是没用的。”邱和平安慰自家闺女，又指挥跟过来的乔国庆：“三儿，再去拿一个竹筐，我把鸡崽儿分开来。”邱和平挨个检查，把看上去不太好的小鸡拿出来，放进另一个竹框里，就这样挑挑拣拣出十只，还有一只邱和平觉得虽然看上去不行，但是摸摸肚子已经瘪下去了，觉得还有机会，就没拿出来。
乔欢见到邱和平的动作，再次忍不住哭了起来：“妈，这十只鸡是要死了么？我是不是就是动画片里说的坏人，亲手杀死了它们？”
乔国庆正头疼地不知道怎么安慰呢，就听自家老婆说：“没事儿，欢欢，让爸爸先给它们治一下。再说了，欢欢怎么会是凶手呢？欢欢只是担心他们饿了，一不小心给他们吃多了而已，又不是故意地对不对？下次注意一点就好了！”
“不是，你安慰闺女扯我干什么，我什么时候会治鸡了？我怎么不知道？”乔国庆真是满头包满头问号。
“我记得我小时候也给鸡喂多过，然后我爸就给他们做小手术，把吃多的食儿取出来，最后还真有几只活了下来。”邱和平回忆往事信誓旦旦地解释。
乔国庆总觉得这件事儿很玄乎，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听自家闺女满怀希望地问：“爸，外公都可以，你肯定也可以的，对不对？”
“和平，要不再等等？也许明天早上他们自个儿就好了呢？”乔国庆实在不想做这事儿，让他杀鸡可以，让他开膛破肚实在是下不去手啊！
“你看这些鸡崽子的样子，估计不到半夜就得一命呜呼。”邱和平催促：“赶紧的，别磨蹭了。我先去做饭，你就尽力一下嘛，乔医生！”
乔医生还能说什么，乔医生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认命地听老婆的话去给鸡崽动手术。
乔欢很是担心，还想留下来帮忙，夫妻两个可不敢让自家闺女看到这么血腥的过程，邱和平立马把闺女拉走了：“欢欢，你陪妈妈去做饭，这事儿让你爸做就好了。”
“没错，赶紧和你妈去厨房。”乔国庆目送着娘俩个去了前头，才低下头来看看这些可怜的小鸡崽。“没想到，我姑爹还有这本事呢！”乔国庆自言自语道。
话是这么说，但乔国庆做起来还是很谨慎的，连自己珍惜着喝的白酒也拿了出来，甚至还有蜡烛，想着给剪刀针什么的消消毒。
等邱和平做好饭，乔国庆也勉强手术完成，正在做最后的卫生打扫工作。邱和平看了看鸡崽，暂时都闭着眼，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乔欢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鸡小鸡，你们要加油啊！下次我保证不会再喂多了，你们要赶紧好起来，知道吗？”邱和平把篮子提到避风干净的地方，这才拉着闺女去吃饭了。
饭桌上乔国庆大口吃着饭菜，这一天可把他饿坏了。“和平，不是我说，要不是我心理素质好，今天这顿晚饭我可能就吃不下了！”
邱和平忍不住白了一眼：“吃饭呢，说这些，还让不让人吃了？”
乔欢只是在一旁默默扒饭，很明显是情绪没有缓过来。
“欢欢，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榨油坊？去看看是怎么榨油的？”乔国庆忍不住逗自家姑娘。
“我不要去，热死了。”乔欢虽然心情低落，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去年就信了她爸乔国庆的话，结果到了那边，榨油没见着，只瞅见了一堆光着膀子的大大，然后没待一会儿就满头大汗，只能灰溜溜地出来了，今年她才不会再上当呢！乔国庆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三儿，明天油坊的人几点过来拖油菜籽啊？”邱和平看不过去给闺女夹了一块肉，转移话题。
“我和他们约的是五点。”
这边榨菜籽油，都是提前跟油坊的人定好时间，届时油坊的人开着拖拉机挨家挨户地来拉油菜籽。为了避免搞混，大家都会在自家装菜籽的蛇皮袋上写上名字和住址。
第二天，乔国庆早早就出门了。而乔欢不上学，又睡到了八点多才醒。家里暂时只剩下她一个人，哦不对，还有隔壁的乔老爷子。刚起床，她就迫不及待地去看了看小鸡崽。此时竹篮里只剩下七只勉强还有一口气的小鸡，难道还有三只已经好了？乔欢兴奋地朝后跑去，然而结果注定是让她失望的。早起明媚的心情顿时乌云密布，然而雪上加霜的是，不到中午，又有三只悄无声息地躺在那儿，再也不动了。乔欢这下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吓得乔老爷子这六十几岁的老人都身形敏捷地过来看怎么了。“欢儿，怎么了，哭什么？”乔老爷子喜欢亲昵地喊自家孙女欢儿，末尾轻声的儿话音，仿佛也带着老人家的无限疼爱。
“爷爷，小鸡崽死了。”乔欢说话时都没有停下哭泣。
乔老爷子对于昨天的事儿也略有耳闻，只能笨拙地安慰，多的话他也不会说啊，可急死他了。万幸的是，乔欢自己慢慢停下了哭泣，毕竟昨天邱和平就已经和她说过了这个结局，昨天晚上就已经哭了很久了。
接下来几天，乔欢每天上学之前看一眼小鸡崽，放学后第一件事也是关心小鸡崽，直到剩下的五只逐渐康复，可以进食了，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