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祸起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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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班在这一次“母校情”演唱会中取得了骄人的成绩，孙荪在办公室里也成了团宠。
一年级主管校长相仁走进老师办公室的时候，手里就端着一盆绿萝。“孙老师，我上你们班儿看过了，你班儿里呀，缺少点儿绿色，这是别人给我拿来的几盆儿绿萝，给你一盆，放到你们班里去吧！”
“哎呀呀呀呀——”孙荪受宠若惊的站了起来，双手接过相校长手中的绿萝，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然后赶紧拉过一把椅子，让相校长坐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投过来了羡慕嫉妒的目光。
“领导这是给1.1班开小灶了！”
“这真是啊，待遇不一样啊！”
“哈哈，人家1.1班表现好啊！”
“好苗子多啊！”
“人家班级在演唱会的时候，给主席台送了两束鲜花呢！礼尚往来嘛！”相校长坐了下来，“重点对象必须要重点培养啊！这一次1.1班表现确实不错，要是每一个班级都能像1.1班这样，我们这届高考啊，没准就能出央院儿的呢？你们大家呀，不用羡慕嫉妒恨，都把自己班级里的工作搞上去，把班级里的人才都给我挖掘出来。学校，老师，家长共同努力，三年之后，多走几个211的，985的，艺术学院，音乐学院的，咱们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让四中五中看一看，让教育局看一看，让社会看一看，咱们普通高中也不比重点高中差！”
“哎呀，好学生怎么都是分到你的班里去呀，孙荪啊，你运气真好，这人要是命好，真是没有办法呀，运气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啊！”一个刚毕业的年轻老师显得有些焦虑。
“是啊！我们班，就没有那么多好苗子啊，其实也关注过几个，但是感觉都不太行，拿不出手，哎呀，这领导分班的时候，怎么不把1.1班的好苗子给我们班分几个？雨露均沾嘛！”1·2班的班主任抱怨道。
“领导分班的时候也是按成绩分的，也不知道哪个学生怎么样啊！这都是到了班级之后啊，孙老师工作认真，短短的一两个月的时间就挖出乱子这么多的好苗子。”
“这才哪到哪啊！三年之后啊，陆陆续续的还会冒出来很多尖子的，这高中生活啊，就像长跑，后期培训的时候，就是长跑最后的百米冲刺阶段，那些中下游的没准就会显山露水，冲上前面来了，有些平时不起眼的，他就会爆冷门的，给你拿个高分回来，走个好大学，甚至是艺术学院，或者音乐学院的。”
“这种情况太多了，孙荪啊，你先胖不算胖，后胖才压倒炕啊！”
“哈哈哈——”
“可以肯定的说，你们那些班级当中肯定还有许多后起之秀，每一个班级都是卧虎藏龙的。就是一定要用心去观察学生，发掘学生，哎，让每个学生的才华都得到充分的展现。”相校长用语言安抚着几个老师的时候，又不忘夸起了孙荪。
“1·1班有这么好的成就，与孙老师的工作是分不开的，看看1·1选送上来的，各个都出类拔萃。”
“是啊，像姚子涵的舞蹈，蒋卓的演唱，都很棒，这都是我们学校未来的希望啊！目标都要定在211,985的综合类大学，和一些艺术学院，或者舞蹈学院，音乐学院。”
“蒋卓这小子不仅歌唱得好，也很会做生意啊！他卖西装都卖到我们班级里去了说是原本价格是一千八百八十八的啊，现在卖给大伙儿呢，只收零头价八百八十八块钱，不挣钱就是为了帮助大家伙，哎，明明是他赚钱发了财，倒是还搞得大家伙要对他千恩万谢似的，这小伙子有一套。”
“他妈妈开服装店的。这一次的演唱会他卖出去二十来套西装呢！家庭条件非常好。他妈妈说了，将来他高考的时候，卖一套房子拼音乐学院，他基本上可以稳的。”孙荪越说越自信，“我们班金鑫也肯定是音乐学院了，甚至出国都有可能的。家里有钱，富二代。”
“合唱的那几个小伙子啊！唱的都很好，文化课怎么样？”
“孙志浩的文化课成绩是最好的，班级里是第一名。将来他的专业课成绩加上文化课 成绩，走个一本是肯定没问题的，甚至像211也有可能的。”
“家庭条件怎么样？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家庭条件也可以，父母亲在开一家蛋糕店。”孙荪回答着相校长。
“唉！那天来送金鑫的那个女的，那是他爸的秘书是吧？是他后妈吧，哎呀，真是年轻，漂亮。”老师们讲着讲着有些八卦起来了。“他爸爸真是太有实力了。”
“是啊！那秘书才三十几岁，海归呢！”
“亲自来送金鑫，看来对他是也很好的！”
“爱屋及乌啊！但是人也确实不错，还非常有礼貌，对咱们学校老师也非常尊重，讲话特别低调！”
“越是高层次的人越谦虚，低调！那么有钱，到咱们这样的普通高中里来，讲话做事一点都不张扬。就不像有一些同学的家长，看着就让人来气！就像那个关小舟的妈妈，报专业选志愿的时候就和我说，‘我们关小舟啊，其实成绩很好，就是我们那个时候家里出了点事情，影响他中考了，其实他既有一个好成绩，又有一个好嗓子，我该怎么报？如果让他报普高班，将来让他以文化课成绩参加高考，以艺术特长生的身份高考，是不是可以考一个更好的大学？平时让他去声乐班旁听一些音乐课程行不行？”
“就是专业学都不一定学好的，你还旁听！真是把声乐想的太简单了。”
“是啊！我当时就跟他说，你报体育吧，你那孩子挺胖的，让他锻炼锻炼，减减肥！”
“唉！我特别讨厌一些家长，一说话就总是会找出各种理由，哎呀我们孩子没有考好啊！才考到这儿来的！好像我们学校配不上他的孩子似的，普通高中咋的了？普通高中就是捡破烂儿的地方，就是垃圾桶吗？最讨厌那些家长，把孩子送到我们学校来了，还瞧不起我们学校！”
“对，我也讨厌的要死，我当时就跟她说，你报衡水去吧！要真是文化课基础好，拼搏三年之后可以考清华北大啊！”
“去衡水需要很大一笔费用的，关小舟是贫困生，他家长拿不起钱的。”
“其他一些学生的家庭都怎么样？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老师们讲起关小舟来就是一个比一个 愤怒，唾沫星子满屋子飞。
“跳舞那个姚子涵家庭怎么样？父母都是做什么的！”相校长打断 了老师们的谈话，又把话题转移到了那些个上台表演的，他有印象的孩子身上。
“姚子涵父母在北京有一家公司啊，家境非常不错。刘璐呢，父亲是医生，北京一家医院的副院长呢！他母亲可能是啊，就是家庭主妇，全职太太，家庭条件也是特别不错的。”
“那个关小舟的文化课成绩怎么样？”
“得倒数二三十名之内吧，就比分数线多二分。分数线稍微再提一点点，他都考来不了咱们学校！”
“他妈妈那天还说什么，‘没准我儿子还真的能成为歌唱家呢’！这人说话真是的，唉，无知者无畏啊！”
“成歌唱家？！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哪个家长敢说这样的大话，事出反常必有妖！”相校长站起身来，说：“过几天咱们组织一次考试，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看看他唱的到底怎么样？也摸一摸这一届声乐班的底细，看看还能不能发现一些黑马！”相校长说完就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