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天地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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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的微风，不那么冷，却有丝丝凉意，江边和祁羽站在小湖上的亭子里，衣角随着微风飘动，对于修士，天气的变化影响微乎其微。
江边看着祁羽，眼神纯洁明亮，这一次的交流，江边看到了祁羽的另一面，善良和柔弱，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漠，让江边对祁羽的感观好了许多，内心也多了一份保护念头，他希望祁羽也能完成她心中所想。
“北方宇宙，是不是冰冷一些？”江边问道。
“是的，天气冰冷，各族之间的争斗频繁，从一出生便会为了家族利益去修炼。”祁羽转过头，看着北方的天空。
“是不是想家了？我找小花帮忙。”江边真心实意，他其实和祁羽接触不多，他一直认为祁羽跟着他们，是一场交易，是桃夭夭强迫祁羽来的这里。
“不用，答应了三年，我会遵守承诺的。”祁羽收回目光，脸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江边解释，原因有二，一是认为自己勾起了祁羽的思家心情，二是认为不该让祁羽跟着他和桃夭夭。
“我知道，桃姑娘对我很好，我从她那里明白了很多事，学会了许多。”祁羽从最开始的反抗再到接受，现在已经适应，同时也意识到不同种族之间，并不是完全对立的。
“祁羽姑娘，或许你有很多不愿意和不理解的地方，我也一样有，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怀疑小花，虽然我也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做，但我觉得小花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我一直相信小花，你也要相信小花。”江边顿了顿后继续说道：“不过那契约的事，你别放在心里，不代表什么，你有你的自由和选择，没人束缚你。”
“哦，知道了。”祁羽看着江边，表情有些复杂，江边也不懂。
秋天的夜空更加深邃，仿佛夜空间变得更大了一些，漫天星辰显得更亮一些，月亮皎洁，洒在身上，似乎有些凉意。
江边思考着祁羽的话，‘顺天道’和‘逆天道’，书上说修炼本是夺天地造化以固己身，这怎么算‘顺’？那么‘逆天道’，反而成了不直接吸收天地造化，似乎更有道理，这让江边有些困惑，难不成走的人多了就成了大道，而走的人少只能成旁门佐道？
转念一想，不管是灵气还是死气，本质都来是能量，只是利用的方式不一样，或者说最终的本源都是一样，不会无缘无故的产生，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他想到了江老的宇宙论，他猜测宇宙最初，也是一堆强大的能量集合，演化星球演化大陆演化万物演化生命，其实本质上还是最初的能量在不断分层演化，不管物质形态如何演变，最终的总量依旧是对等的。
想明白这个之后，江边身心轻松，假设一个人吸收了一克灵气，那么他会制造对等的死气，也许克数不是一比一，但总归是平衡的。
将一个人比作一具容器，修为每进一步都要吸收更多的灵气，同时也制造了更多的死气，那么能不能吸收一半的灵气，吸收一半的死气呢，江边想尝试这种方法，人在自然万物中，吃饭呼吸都需要消耗，江边也不例外，那么自己把自己改造成一个小型循环系统，尽可能的利用所有资源去修炼，以平衡供需，这条路似乎更加科学。
想到此处，江边开始解析天地灵气和死气，江边发现，所谓的死气只是一个统称，比如死亡之气、毒瘴之气，荒芜之气都是其中的一种，而灵气是天地本源散发的一种能量之气，江边不断的推演解析。
首先，江边分析的是灵气转换后，能形成哪些‘死气’，这是关键，不然做不到平衡。
其次，江边解析这个转化过程，包含修士修炼时的运用转化，包含了植物能量的转化，也包含了天地之转化。
最后才是想办法吸收融合，幻化凝丹。
这个过程相当复杂，江边整日整夜的推演计算，无人打扰。
半月后，江边睁开双眼，满意的笑了起来，他得出一个结论，万物皆可化，而这个最简单的过程反而是江边思考推演良久的，要是询问桃夭夭，或许就是一句话能点破的。
不过自己去经历走一遍，感悟更深，因为只有走一遍，才会让万物之能融合的更快，才会更懂得运用和平衡。
江边腾空而起，来到秦州上空很远的地方，江边盘坐下来，开始按照他推演的流程尝试。
一缕一缕的缤纷光芒没入江边体内，江边一点也不着急，一缕一缕的糅合重建，他记得出村时，老树让他感受的丹田，江边在推演的过程中也清楚了丹田的作用。
一个普通人如果去扛石磨，在使劲之前会猛吸一口气，屏息于丹田然后凝神，接着动运全身血气集中力气去搬运石磨，这个过程不仅仅是纯粹的力气，还有精神力、意志力各种无形的力量，即动用全身能量。
江边在吸收万物能量时，不仅是修士常说的天地灵气，包含了白天的阳光之力、也包含了晚上的黑夜之能量。
江边丹田内，随着他一缕一缕的吸收，此时已形成一道巨大的气团。
江边还在继续，不过越到后面越是艰难，江边清楚如果出错，会前功尽弃，甚至一瞬间会撕裂丹田，吞噬掉自己的身体，这也是他在意识中推演时出现过的，在最先的推演中，江边失败过无数次。
又是半月过去，江边这才成功，双眼睁开时眼神中充满五彩缤纷的色彩光芒，江边感觉自己能看透万物，虽身处高空，他甚至能看到远处的绿叶为何是绿的，也能看到人体的经脉运行，这让江边兴奋不已。
此时江边的丹田内，一颗巨大的球体静浮，呈现光彩，耀人眼目。
江边不知道的是，不同修士看到的却不相同，有人只看到了白，有的人只能看到黑，更无人能一次看到黑和白，至于别的色彩更是不可见。
江边使用意念调动丹田之气，那气息如汪洋大海般不可见底，又如星辰般不可尽数。
再熟悉丹田之气的过程中，江边开始尝试能量之间的互相转化，一切很顺利，他想引动什么气都能信手拈来，也能快速将不同气进行能量的对等转化。
江边回到了桃园，桃夭夭看了一眼之后，颇为诧异，许久后满脸笑意，明白江边为何要尝试这样的修炼方式，在他心中，始终在坚持一个原则，不去过多伤害天地万物，这也是她乐意见到的，于是说道：“还不错，能想到这个办法。”
“小花，你可是很少夸我。”江边闻言开心不已。
“小江，你可能误会了，我是说你的第一步不错，的确有想法，但是你这个还差很多，如果按照境界，你这个丹田境才走出很小的一步，当然比那些修士要强那么一点点而已。”桃夭夭时不时的给江边泼冷水，不过桃夭夭讲的很客观，江边走了一条没人走的路，但这一步距离真正的成功还很远。
“那下一步该怎么办？”江边收起了笑容，桃夭夭说一小步那肯定是一小步，既不会夸大也不会贬低，后面还有很多要去完善，但是一时江边不知道该怎么走。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需要你自己想。”桃夭夭回复的那叫一个干脆。
江边傻眼了，迟疑之中，问道：“看书？”
“没用。”桃夭夭说道，“只能靠你自己，不过，我觉得目前，你只能，等。”
“等？”江边诧异。
“你可知，有时候顿悟是一瞬间的事，有时候是一辈子的，目前缺少契机。”桃夭夭说道。
“好吧。”江边有些失落，不过也明白，修炼的事没有一蹴而就的。
“等完成后，我把这个传给所有人，我觉得这种方式很不错，用自身建立能量平衡。”江边突然想到，这也是江边做这件事的想法。
“不行，其他人学不了。”桃夭夭想了想说道：“其它人最多能做到两三种气的平衡。”
“你需要简化一下，然后你让她们几个人试试。”桃夭夭继续说道，“而且她们每个人能感悟的天地之气不相同，可能需要你一个一个的协助才行，这个方法太过于特殊，不是那么有普遍性。”
“好吧。”江边有些苦恼。
“小江啊，每个人都不一样，你可以自己做到你想要的极致完美，但是未必别人也能和你一样做到呀，不要把很多事都做的很清晰，要给后人留些空间去发挥，而不是你把路定死，那别人只会生搬硬套，世界多么无趣？”桃夭夭看着江边失落的神态，思索一番后，开导江边所想。
桃夭夭意识到江边只有十四岁，很多事要站在江边的角度去看待，这也是这一段时间内，桃夭夭改变自己的地方。
江边想了想后笑道：“小花，我明白了，你知道的可真多。”
“就你会说话。”桃夭夭轻斥江边，翻了个白眼。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参加那些比试，以后去安州去关中去中央帝国？”江边问道。
“可以，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打不过就认输或者跑，不丢人，保命最重要，家里还那么多媳妇等着呢。”
“知道了，绝不冲动拼命。”江边笑着拉住桃夭夭的手，这是桃夭夭一直灌输的思想。
桃夭夭笑了笑，“过段时间去一趟西边，散散心？”
“好啊。”江边那叫一个开心，他之前就想去看看，行万里路。
“你想带谁去？”桃夭夭眨巴着眼睛。
“小花呀，这个你安排，我的意思呢，就我们两个去。”
“真是滑头。”桃夭夭噗嗤一笑。
“我说的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