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副驾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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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长室里，我看到了一幅极具超现实主义的恐怖画面。
房间里到处都是玻璃碎片和被打翻的椅子，一名满头是血的盖克船员躺在地上，用手捂住下巴，痛苦地咆哮着。
「星舰驾驶员」梁笑不知为何腰部以下一丝不挂，浑身沾满某种绿色粘液。
他背靠墙角，右手拿着手枪在船长和领航员之间晃动，歇斯底里地喊叫着，要求立刻把他送回地球。他左手高举，紧紧捏着一颗手榴弹，手榴弹的插销已经被拔了出来。
「洞察」技能升级到第 40 级！
“梁笑！你在做什么？”我压低声音向他喊道。
缩在墙角里的人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来，但随即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反应，他又把枪指向我。
梁笑似乎没有认出穿着装甲的人是我。我只好摘下头盔，让他看到我的脸。
“陆岸……呃……格尔.陆岸？”梁笑放下拿枪的手，顺着墙壁滑下去。
我非常担心他会松手引爆手榴弹。不过危险感知没有提示，所以应该没有危险。
果然，这位职业军人从容收起手枪，捡起地上的手榴弹插销，调整了一下位置把它插了回去。
“你去哪里了？陆岸，我们现在在哪里？！”梁笑的声音诡异地颤抖，流露出强烈的紧张情绪。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尤其是第二个。
我问他，难道不记得自己被录用为莎米亚号飞船副驾驶员的事吗？
“录用？副驾驶员？我不记得了，”梁笑诚实地承认，“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我们从黑暗公会的塔里走出来，有很多尸体，眼前的一切很模糊，我在流血，生命值也快没了，没有急救箱，那个女「医疗兵」也死了……然后……好像有一艘星际飞船……我不确定……然后我就被带到了一个地方，眼前出现一条信息：角色失去知觉。我躺了很久都没有恢复，回到穹顶也没有人，大家都还在胶囊里。然后我又返回胶囊，突然感受到强烈的重力过载，像飞行学校的模拟器一样。当我睁开眼睛时，看到一个长着獠牙的怪物正俯在我身上，一只手拿着刀，另一只手拿着绿色的调料正往我身上浇！我一脚踢中了他的下巴，然后跳起来跑到走廊，没有见到你，只有……这些！”
梁笑用手比划着，指着聚集在门口的船长、领航员和其他盖克人：“他们都在对我咆哮，龇牙咧嘴！”
这时我也许应该让梁笑冷静下来，耐心向他解释情况，但我……没有控制住自己，大笑起来。
当我向聚过来的盖克人说明「星舰驾驶员」怪异行为的原因后，全体船员都笑得前仰后合。
我从未见过这么多盖克人一起闭着嘴咆哮，做出这种狰狞的表情。
如果我不知道这是他们在笑，一定会觉得这个场面非常恐怖。为了以防万一，我及时提醒我的人类伙伴盖克人并不是想吓唬他。
梁笑有点不好意思：“好吧……现在我已经在飞船上树立了一个疯子的形象。甚至「声望」都增加到了 4……陆岸，你帮我向那个被打倒的盖克人道歉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不用担心！这些盖克人天性随和，他们现在一点也没生你的气。我之前不小心把飞船所有电子设备都中断了，最后大家也都忘了，他们甚至还邀请我继续一起飞。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证明自己是一个优秀的飞行员！另外还学会盖克语，等你有空余技能时，一定要学「宇宙语言学」，这样就不会有沟通问题了。”
就这样，梁笑紧张地坐到了那张对他来说有点大的副驾驶座上。
我站在旁边，充当他和船长的翻译，认真地翻译飞船控制仪表盘上的各种按钮、操纵杆和指示灯的作用。
“左侧手柄是操纵引擎第四循环惯性断点。当莎米亚号在空间站船坞水平向右转动就会用到这个装置，因为空间站的主要工作是由重力绞盘承担，需要为它设置一个运动矢量。还有，这个特别重要，曲柄运动方向必须和旋转方向相反……”我几乎都翻译不出来了！只希望梁笑能理解船长的意思。
「宇宙语言学」技能升级到第 39 级！
「电子学」技能升级到第 26 级！
副驾驶员握住操作手柄，机械地记住每个移动的位置，然后点了点头。
虽然在我看来梁笑有些不确定，甚至有些害怕，但乌拉兹图还是满足地咕哝一声，继续他的讲解。
我又马上开始了翻译：“接下来是低重力状态下左右偏移。在六类卫星、彗星和小行星附近飞行时使用。调高节数，跳过第四节，直接拉到第五节。操纵器的左右偏差决定了飞船的方向，在这种情况下，同时把第一和第二引擎切换到中间位置……”
“先学到这吧，陆岸，我要记不住了，”梁笑绝望地对我说，“我脑袋已经被这些信息填满了！节数、补偿推力、重力引擎运行时畸变……太多新信息了！帮忙告诉船长，我需要休息一下！我的「星舰控制」技能已经提升了八级了！”
有些可惜……毕竟现在船长讲解的是飞船扫描仪和雷达的工作原理，我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也许能在「勘测专家」的工作中用上这些设备，说不定还可以提高我的「制图」和「电子学」技能。
不过梁笑已经学了三个小时，看上去已经完全无法接受新知识了，而我却一点也没觉得累，只为有这样的机会感到高兴。
“好的，那就休息吧！”乌拉兹图同意了，“我们半小时后继续，为了提高你的学习积极性，我现在正式告知你：这次在小行星的降落将由你独立完成，成功与否将决定你是否能留在飞船上工作！”
当我把船长的话翻译出来后，梁笑脸上露出了最真实的惊恐表情：“他疯了吗？这是我第一见到星际飞船，我还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如果我坠毁了怎么办？我和整个公会都付不起这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