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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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这片静谧之地。乐正羽华扶着脑袋，静静地坐在这光影交错之间。

底下是芳苑某处的一座装饰用的小木桥，潺潺流水声也如同眼前的景色一般，朦朦胧胧。

乐正羽华甩了甩脑袋，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会睡在此处。

他先想到自己伤了乐正齐名，紧张的站起身来，也许是起猛了，一阵眩晕让他下意识扶住了扶手。

身子骨酥软，双腿也在打颤，乐正羽华还以为是白日里与他们练功太过导致。

全身的骨肉架子仿佛散开了一般无力，他也只能先坐下缓一缓。

“是我最近练功太过了吗？”

乐正羽华想起来，最近确实基本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他扶着脑袋，倒不觉得精神上累，只是肉体疲惫不堪罢了。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有一段空白的记忆，甚至有些记忆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此起彼伏传来了鸡鸣之声，心想怎么就天亮了？

他猛地抬头一看，哪有什么月亮，只有不断发白的天空。哪里是深夜，分明就是清晨。

乐正羽华看着前方的青石板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本想扶着扶手起身，刚刚放上便觉得又另一只手搭在上头。

乐正羽华一惊，默默收回了手，看着它发愣了一会，然后扶着胸口。

“傻瓜，若我们真是那种人，此刻早已抛下一切，逍遥快活去了。”

乐正羽华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如此之疲累了，只是不明白慕心的法术为何失败了，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失去了意识，还是听到了那句话。

他感觉得到慕心眼泪落下的感觉，那一刻竟有些心痛，恨不得自己是个无情无义之人，管他天下苍生如何。

“无情无义吗？不是不配被你所爱，真要如此，我也不会爱你。人，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

乐正羽华想到了“水镜”，握着天神剑站了起来，看着底下的潺潺流水。

“你不愿意我记得，怕我余生煎熬难过，可她却不是这样想的，我想她与我的想法一致，最后成为新月的那个人，我们都希望是你。我，一定会凑齐你的魂魄，所以，首先要做的就是……夺回不眠山。”

乐正羽华迈着坚定的步子，一步接着一步，快速的往平时众人待得最多的院子走去。

“好是奇怪，若是嫂嫂没能追上师兄，他能去哪里？莫不是出了城？”

“如今的蓟门关，多少门户空空如也，他若是躲在谁家里，不将整个蓟门关翻过来找，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乐正礼悠哉的嗑着瓜子，眼角余光瞥了眼慕心，“慕小姐当真是没能追上他吗？”

慕心淡定的喝了口茶，“没能追上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那到底是追没追上呢？”

乐正礼拍了拍乐正水灵，正在想事的她直接回道:“追上了呀。”

“是你追上还是你嫂子追上了？”

乐正水灵后知后觉，才知道他还在说慕心与乐正羽华的事，而自己却是回答的墨玉之事，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来。

不过很快她就将话题转移了，没有给乐正礼嘲笑自己的机会。

“秦家主这一决定，恐受天下人唾骂，该是有多大的勇气。以前，我竟错怪他了。”

乐莹一听这话，也一脸歉意地说道:“曾经我以为，长老们选的家主，必定与之同流合污，便将他也置于复仇名单之中。如今想来，真是误会他了。”

乐正水灵明白这个决定，有自己的因素在，他只是想把难做的事自行解决。

“母亲，我真的行吗？我怕辜负了秦家主和姑姑的信任。”

乐莹还不知道如何回答，乐正合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艰难的说出一个“行”字。

“父亲……嗯，我会努力的。”

“魔君同意了吗？”

乐正羽华老远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慢悠悠的才到。

“师兄！”乐正水灵看到他出现，高兴不已，结果他也调侃起了自己，很快就变了脸，“哼，他的事我才不告诉你们。”

乐莹还是对墨玉的事放心不下，“水灵，今后你便是乐正的家主，蓟门关是抵御魔族的第一道防线，而他，到底是魔族，还是魔君，我……”

乐正合搂住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乐莹便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娘亲的意思。这条路很难，却并非走不通。如今，我们与魔族对立，结果只是两败俱伤，对我们乐正来说尤甚。那为何不寻找一条共赢之路呢？”

乐莹听着乐正水灵的分析，看着她亭亭玉立的模样，才反应过来，她早已长大，露出了欣慰的笑脸。

乐正水灵意识到边上人的眼神，知道再这样下去，那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将在自己身上。眼珠子一转，想着这个话题反正是乐正羽华先提起来的，就不要怪自己了。

“对了，师兄一夜未归，到底去了哪儿？嫂嫂可是担心的找了一夜，你知道嫂嫂身子不好的，如此做法可不行哦。”

慕心淡定的端起茶来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其他人也都盯着乐正羽华，等着他回答。

乐正羽华看着慕心，宠溺一笑问道:“他们想知道，娘子怎么说？”

他以前可都是喊的“心儿”，这一句“娘子”直接让慕心破了防，差点一口茶吐了出去，最后呛得咳了几声。

乐正羽华瞬间就到她边上，轻抚着她的后背，露出担忧的神情，却是调侃的语气。

“没事吧娘子？”

慕心扭头看着他，一脸震惊的问道:“你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