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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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人事，还有驻外系统官员目标考核，职级升降，再有内部经费分配等等诸多问题……
但是！再多的问题都无法否定，这是一个极好的差事！
往大了说，这是一个将来指不定覆盖天下，连接几十，甚至上百个国家的体系，这项司职落在礼部手里，无疑会让礼部的职权大增！
三位下属的眼神已经大放光芒了，无声的催促中，韩七录凛然作揖：“蒙摄政王看重……”
“别！等等……”叶繁连忙一摆手，怅然道：“事关重大，这事是否交由礼部主导，本王还得思量思量，对了，本王这还有一事，关于科举改制，国考开设的事情，本王也想听听几位的意见。”
话音未落，一品居外信誓旦旦不可让步的孙聪拱手道：“摄政王殿下，其实下官早就觉得，这以文取士，终究还是不足以证明一个人的品行和能力，像与周侍郎同届科举的状元薛晋，谄媚上官，欺压下属，中饱私囊，幸有殿下出手锄奸，方没酿成大错。”
很久之前的事了，不说叶繁还真忘了，曾经差点让老岳父指给武安公主的状元郎，在工部混日子的时候机缘巧合，顺手给处理了。
“你这话本王可不敢苟同。”叶繁摆摆手道：“人品低劣与科举何干？就算是国考，也筛选不掉内心阴暗之辈。”
周武华略有鄙夷地瞥过先后不一，墙头草倒得干脆的鸿胪寺卿，又有微不可察的赞叹，紧跟着道：“但拓宽知识面，增强实用性的国考，确实比旧制科举，来得切实可行！”
这话不算违心，其实国考方案比科举制度完善并非没人看得出来，但是没人愿意走出固有的舒适圈和传承数百年的荣耀。
对天下文人来说，科举不单单是一场考试，更是无数人心中的信仰。
当然，如果掺杂了别的利益，这份对信仰的忠诚顿时开始动摇。
“你们……”韩七录诧异地看过两个毫不犹豫反水的下属，继而往老伙计袁今夏看去。
袁侍郎思虑再三，拱手应声道：“摄政王明鉴，下官觉得，杨首辅力谏改革朝廷取士之道，开设国考，实乃利国利民之举，再者，科举也并未说就此废除，臣觉得，不妨一试。”
韩七录轻轻吐出口气，顺从众意：“臣也是这个意思。”
“好啊，想不到与科举息息相关的礼部如此深明大义。”
叶繁举杯笑道：“来，本王敬几位一杯。”
一旁半晌没说话的盛无名顺势举杯，随口一饮，直翻白眼，他娘的，不就是放弃小利益，争取大利益嘛，一个个的，都装得一副高风亮节的做派，恶心谁呢？
叶繁一笑道：“那争取其他议员，让国考顺利开设的事情，就交给几位大人了。”
韩七录等人明白了，礼部做代表，能在议政司廷议上搞定国考的事情，驻外使馆的筹建与将来外交体系的设计，就是礼部的囊中之物，如若不然……肥差自然有得是别的单位愿意干！
果然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啊！
韩七录等人默默思考着他们之后要去说服哪些官员同意国考之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中，包厢门被叩响三声，明雅抱歉着进来，报告道：“叶大人，长公主府被一帮仕子围了！”
“嗯？”
叶繁猛地一愣，就连杀伐果断的盛无名也难掩错愕：“围了？”
明雅点点头：“黄小山亲自去查看了，长公主府外，约莫四五百人，包括京中各大书院的学生和文坛中人，在长公主府门口抗议示威。”
礼部四人对视一眼，骤感压力山大。
叶繁沉默了下，忽然有些小庆幸，杨洁退一步的两制并行都引起这么大反对，他当初想要直接废除科举，着实激进过了头，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师啊！
盛无名道：“需要做点什么吗？”
“抗议示威而已，料想他们也不敢直接冲撞长公主府，再说公主府又不是没有护卫，不过还是让京兆尹府加强巡逻，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发生。”
“至于那帮抗议示威的学生和文人，先随他们折腾吧，他们如果彻夜不走，真有毅力抗议到天明……”
叶繁满不在意笑了笑：“到时候再说。”
“明白了。”明雅点了下头，退出包厢，给底下人吩咐了两句。
……
……
比起叶繁和礼部官员在一品居一顿酒菜后，回宫睡得香甜。
长公主府外叫嚣抗议的文士确实不敢冲撞公主府，响亮的叫嚣声在寝室也几乎听不见，但杨洁还是不算意外地失眠了一夜，兰香看见主人微黑发肿的眉眼吓了一跳，帮着洗漱后忙给公主上妆。
“府外那些人呢？”杨洁冷淡问道。
“还，还在。”兰香弱弱应道。
杨洁脸色不由得黑了几分，上好妆，束好发后，经过游廊准备到食厅准备早膳时，隐隐就听见府外的叫嚣声，霎时就没了食欲。
“本宫理解他们的心情，不与他们计较，任他们在府外闹腾一宿，这还没完没了了？”
杨洁冷笑一声，转道直往大门而去，接近府门，外面的叫嚣声清晰可闻。
“长公主倒行逆施，欲乱华夏千年祖制！毁大靖文士之风骨！”
“大逆不道！其意险恶！其心当诛！”
“杨首辅德不配位，理当废黜！”
“废黜！”
杨洁听得脸色愈发阴沉，撇开赶过来拦人的苏牧，眼神看去，不敢违抗命令的门房径直拉开了大门。
“还反了你们了！”
踏步出府的杨洁眼神清冷，锐利的目光扫过公主府外数百号文士打扮的人们，冷淡出声：“文人风骨？呵，话倒是挺会说，不过就是不思进取，不图思变罢了！还千年祖制？比千年前更千年，还有奴隶，承和年间早期还有徭役呢！废除徭役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反对有违祖制啊？”
“本宫这个首辅配不配位，还轮不到你们说了算！”
长公主强势出场，一时着实压住了叫嚣人群的声势，蹲守多时的各报社记者顿时来了精神。
“长公主出来了！醒醒！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