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可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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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警官,我醒了。”沈希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巴维更是觉得不好意思了。
“慢慢收拾。”顾璟南叮嘱了一句,走出来关上门,准备在走廊上先听听简单的情况。
巴维看了眼四周,“昨晚我知道你们谈好合作后就派人在观察苍澄的动向,他连夜叫了不少人赶往拓邦城,你对他的计划我大概能猜到一些,所以我已经先派人过去找他了。”
顾璟南嗯了声,“先按兵不动,看看曾荣今天的动向,我们帮苍澄的事瞒不住他,所以他今天要是找过来,肯定会带希希离开拓邦城。”
“那你们是打算真跟他离开?”巴维瞪眼问道,“你知道的,一旦到了他的地盘,有些事……真的不容易办。”
“所以苍澄的人就发挥出作用了。”走廊毕竟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等希希收拾好了,我再告诉你具体计划。”
巴维点头,对他的崇拜和信任溢满整个胸膛。
“希望这一次在两国合作的情况下,能把曾荣这个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巴维感叹了一口。
顾璟南又何尝不是这样想。
“对了,之前让你查的那个人有消息了吗?”顾璟南话锋一转,问道。
巴维正色起来,“没有,这话要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不信他还活着,当年我们可是亲眼看到他……”
巴维很清楚,虽然是亲眼,实际上还是有一段距离,但他们亲眼看见那个人消失在一片爆炸的火海中。
那样威力的爆炸,别说活人了,可能最后一片碎肉都不一定能找到。
顾璟南眯眸,心里一直有的猜想一点一点串起来了。
“曾荣的儿子,你见过吗?”
巴维摇头,“他这个儿子比他还低调神秘,说他是个隐藏的杀手也不为过,而且他这个儿子我们也是近几年才听到的风声,毫不夸张的说,我们以前都不知道曾荣还有个儿子。”
巴维边说边思考,琢磨顾璟南怎么突然提到曾荣的儿子。
难道他儿子现在也在拓邦城?
“你对他的了解有多少?”顾璟南问道。
巴维想了想,把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他,“他儿子没什么存在感,原本我们以为他为了保护这个儿子,基本不让他参与那些事,但这几年K国有关曾荣的案子,都能在里面找到他儿子的踪影。”
“故意留下的?”
巴维看他一句话问到重点,眼神泛光,“这个说不准,万一曾荣养儿子养大了,要锻炼他接手他那些肮脏事呢。”
顾璟南眸色一深。
说完这些话后,巴维再次后知后觉。
顾璟南一开始提到那个人,之后又提到曾荣的儿子。
种种联系起来的话,难道……
一个可怕的想法从巴维脑海里炸开。
这不可能吧!
这不应该吧!
世界上哪儿有了巧妙悬乎的事!
可是再仔细一想,曾荣的儿子开始出现在他们视野里的时候,正好就是三年前。
而四年前那个叫郁星海的少年死在了爆炸的火海里。
“你该不会怀疑……”
巴维的话还没说完,房间门开了。
他赶紧把到口的话硬生生咽下去,侧头一看,是收拾好的沈医生。
“我好了,你们有什么话进来聊吧。”沈希打开门邀人进去。
巴维感受到了顾璟南投来的目光,噤声,这个事还暂时不能说出来。
走进房间,巴维脑子里还在想顾璟南刚才提到的可能性。
如果郁星海没有死,那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郁星海真是曾荣的那个儿子,四年前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巴维。”
顾璟南叫了他一声,把他的思绪给全部拉了回来。
巴维回过神,看见沈医生倒了水过来,“谢谢沈医生。”
“不客气。”
都落座后,顾璟南开始说起正事。
沈希坐在旁边安静的听着。
巴维和顾璟南之间有一种难言的默契,这默契程度让沈希觉得他们以前是不是合作后。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有一点,苍澄会相信吗?让他的人去找曾荣的麻烦,这跟他之前派人去袭击没什么区别。”巴维略带疑惑地说道。
“现在你们已经知道曾荣盯上了那块山头,K国的高层会放任这件事不管吗?”顾璟南反问过去。
巴维摇头,“肯定不会,我只是担心苍澄会留心眼,到时候别弄巧成拙的帮了曾荣。”
“留心眼很正常,不留心眼才不正常,这一次你要多派一队人,专门保护苍澄的安全,有多光明正大就多光明正大。”顾璟南说道。
巴维想了想,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想借这件事顺便告诉曾荣的那些仇家,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顾璟南点头。
“好,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安排。”说完,巴维准备离开。
又想起刚才还没有把郁星海的事聊完。
但他也知道,有沈医生在这,这件事不好谈。
看来只能另外找机会了。
巴维警官离开后,顾璟南看了眼时间,“走吧,先去把早饭吃了。”
两人一起去到宾馆的餐厅吃饭。
刚吃完饭,曾荣的人就来了。
似乎知道他们此刻在餐厅,所以都是直接到的餐厅。
“顾先生,沈小姐,我们曾先生有请。”
沈希看了眼餐厅外面,“他人呢?”
“曾先生在楼下的车里。”大汉说道。
两人心里是早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所以曾荣找上来他们也会说话算数的过去。
走出宾馆,沈希一眼认出了曾荣的车。
和先前一样,很高调,光是大汉坐的车就有三四辆。
不但让过路的人不敢靠近,多看一眼都怕惹来祸事。
够大胆的,毕竟他们住的这家宾馆离警局很近了。
他们过去后,曾荣从车里下来,还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而顾璟南脸色微冷,丝毫不给他面子。
曾荣也没有放心上,仍旧热情地说道,“沈医生,两天时间,说话算数吧?”
沈希看着他,“当然算数,不过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我就算告诉你了,你也不知道啊,K国虽然不大,但你也是第一次来K国。”曾荣弯着眼眸说道。
“那你应该知道我这么问担心的点是什么。”沈希说道。
“当然知道,我就在这跟你保证吧,只要你接受我们的合作,有我曾荣在,肯定保你们俩的生命安全。”
曾荣这话是笑着说的,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希的脸色也跟着冷起来,“意思就是如果我拒绝合作,你就要杀了我们?”
“沈医生,话不要说的这么直白,你对我的了解都是从别的地方听到的,你总要给我一个机会,了解了解真正的我。”曾荣十分圆滑地说道。
一直沉默的顾璟南开口了,“不用多说了,不管你要带她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我不会离开她半步。”
曾荣的目光放在他身上,有一瞬又变得阴狠起来,但他掩饰的极好。
“放心放心,既然是合作,那我肯定也是带着诚意来的。”曾荣说道,“我们也不废话了,走吧,上车。”
大汉邀他们上另外一辆车,依旧没有跟曾荣坐在一辆车上。
从曾荣派人来叫他们开始,沈希就警惕了起来。
虽然她坐在车里看起来一脸淡定,实际上一直关注着车窗外。
就如曾荣所说,她第一次来K国,当然对这里不熟悉,所以能有机会熟悉就赶紧熟悉熟悉。
车开的速度并不快,匀速的。
很快,沈希发现车并没有往拓邦城外开,而是一直在拓邦城里兜圈子。
这速度,这路线,曾荣是想借此机会观察暗处有多少人在盯着他们?
想到这,她开口问副驾驶上坐的人,“我们不出城吗?”
副驾驶坐上的大汉看她一眼,本来不想理她的,但还是说道,“跟着走就是了。”
“我们都上车了,就不能透露一点嘛。”沈希故意嘟囔了一句。
大汉又看了她一眼,“曾先生怕有人跟踪,先把人甩掉再说。”
话音一落,开车的大汉轻咳一声,瞪了眼旁边的人,意思让他闭嘴,话多了。
沈希目光在这两人身上流转,随即笑了一声,“可曾先生这个车队也太明晃晃了,很难不引人注意吧。”
这下前面两人没有一个人理她了。
倒是顾璟南的目光不动声色的落在了副驾驶座那个大汉身上。
车在拓邦城里绕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有驶向城外的迹象。
终于,这几辆车一前一后的驶出了拓邦城。
沈希的心更加紧张起来。
出了拓邦城,环境明显的不一样了。
城外面不管是环境还是人,都要比城里落后多了。
车速逐渐提升,往前看甚至能看见不远处连绵的山。
这样的山是令人绝望的。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止让人类变得渺小,而大山里所发生的一些事,也足以让一些人失去生机。
顾璟南的眸色逐渐深邃起来,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然而车并没有往深山里开,而是开去了一个小镇。
说是小镇,看起来跟贫民窟没什么两样。
远离了城区,这里似乎才是K国的真实写照。
车开过去的时候,沈希看着小镇里的那些人,他们望向车队的目光是惊恐害怕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最后,车在一个小院前停下来。
这个小院有土篱笆围着,有两个小土房子,但却是整个小镇里最好的房子了。
“到了吗?”车停下后,沈希问前面两个人。
“到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大汉回答她,“下车吧。”
沈希没动,而是看向顾璟南。
顾璟南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下车。
四周全是曾荣的人,一个个大汉光是站在这里都威慑性十足。
顾璟南在看周围情况,沈希则是朝这个小院看去。
中途休息?
倒也没必要吧。
这时,曾荣下车走过来。
“我有个老朋友住在这,我这老朋友啊最近身体不好,我给他请遍了K国医术好的医生,都治不好他这个病。”曾荣说道,“正好沈医生来了,帮忙看看。”
老朋友?
老朋友需要被关在这小院里?
房子门窗紧闭,门上甚至还被挂了锁。
沈希问道,“他生的什么病?”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说完,曾荣率先走进了院子。
顾璟南已经观察好四周情况,院子附近都是曾荣的人。
小镇里的其他人都不敢得罪,所以不管这里发生什么事,也不会有人来管闲事。
至于小院房间里关的人,肯定不是什么老朋友,多半是曾荣的仇家。
“做好心理准备。”顾璟南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沈希抬头,不解。
“关在里面的人可能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沈希眯眸,明白了。
走到上锁的门前,守在门口的大汉打开锁,但并没有急着开门。
而曾荣也是站在门口,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准备似的。
站在他身后的两人一言不发,等就等着。
很快,曾荣上前,还一副很礼貌的样子敲了敲门,“老朋友,我来看你了。”
房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接着,大汉推开了门。
一股子恶臭味从房间里扑面而来,这味道飘到沈希面前,她差点没忍住呕。
要换做她没怀孕时的情况,她兴许还能从这味道里分辨出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味。
但现在,只觉得恶臭。
曾荣回头看她一眼,说道,“我这个老朋友生病了,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沈希朝里看去,里面光线昏暗,根本看不清楚什么。
但曾荣却率先走进去了。
说明这房间里还算是安全的。
曾荣进去后,邀他们也一起进来。
沈希余光看见身后的大汉上前逼近了一步,仿佛只要他们不进去,下一秒就会被直接推进去。
这时,顾璟南拿出了一张手帕,折成了口罩的三角形,给沈希绑在脸上捂住口鼻。
手帕香香的,沈希顿时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
两人走进去,逐渐适应昏暗的光线。
沈希顺着曾荣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张低矮的木板床。
木板床上躺了一个人,蜷缩在那,浑身脏兮兮不说,头发蓬的都把整张脸遮住了。
木板床上有很多垃圾,什么食物残渣这些,旁边的地上还有……排泄物。
“沈医生,麻烦你来看看他。”曾荣让出了位置。
这下沈希看清楚了那个人,至少在他露出来的皮肤中,没有一块皮肤是完好无损的,要么是一道一道抓出来的抓痕,要么就是五根手指断了三根。
截断处甚至没有做任何处理,任由着被感染。
再往细了看,能看到他身上更多的伤处,一个比一个血腥残忍。
但是,这个人还有一息尚存,并没有死。
沈希皱起眉头,“曾先生,你确定你这位老朋友是生病了吗?”
“你想问什么。”
“他这身伤恐怕是拜你所赐吧,你吊着他一口气折磨他,现在是看他快死了,所以让我来救人,救好了你再继续折磨他?”沈希说道。
曾荣笑了一声,“怎么会?我这位老朋友什么都好,就是手脚不太干净,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我也惩罚过了,看在我们还是好朋友的份上,我当然也想救他一命。”
“他偷你什么了?”
“这就不该你问了。”
沈希真觉得他是多此一举。
亦或者,又是利用这个人身上的伤势试探她?
可他看上的不是她的制药能力吗?这算哪门子试探。
沈希叹了口气,说道,“曾先生未免也太高看我了,这人伤成了这样,我要是治不好他,你是不是就算我们合作失败?”
“那不会。”
“好,希望曾先生说话算数。”
说完,沈希上前,忍着这难受的味道。
这人是真的惨,也不知道偷了曾荣什么东西,被扔在这真的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别……别碰我……”
沈希刚一靠近,就听到这人发出颤抖的声音,牙关紧紧咬着。
她还没开始动手。
“杀了我……杀了我吧……”
这个状态,沈希眉头微拧,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只是轻轻的一碰,这个人就浑身抖的厉害,尽管这样的抖动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势,但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完全控制不住。
“你给他注射了什么?”沈希回头盯着曾荣,神色严肃地问。
而曾荣则是一脸轻松的态度,“这可不关我的事。”
沈希不会相信他这鬼话。
这人身体里被注射了那种东西,而且还是被强制性注射。
因为这人的意志力很强,瘾发作的时候完全是靠自己撑着,他身上除了被别人折磨出来的伤口外,抓痕那些全都是自己造成的。
沈希开始认真起来,她开始怀疑这个人的身份了。
“别碰我……杀了……杀了我……”
她的检查让这人情绪激动不少,浑身颤抖的厉害。
为了不让曾荣引起怀疑,沈希只是假意在他面前大概检查了一下,最后说道,“这人活不长了。”
听到这话的曾荣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非要救他,只有送去医院,先把身上的伤处理好。”沈希又说道。
“还有吗?”显然曾荣想听的是另外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