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是不能,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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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卫栩一起到达演唱会场地时，其他人都已经到了一会儿了。
英浔和他的经纪人周楠今天也来了，坐在后面观看。
见我们走过来，他面色如常，自然地转过头继续看台上的大家。
卫栩瞥了他一眼，便再没理会。
我就好像是把身世当作一身傲骨，公开了，就没了支撑一样，软软地靠在卫栩身边。
他陪我在台下看了会儿，一起点评副总四肢不协调，动作很搞笑。
“你也去排练吧，我没事了，就坐在这儿。”我撑起自己的身体，拍拍他的胳膊。
“嗯，那你好好坐着，喝水，这还有一个苹果，一盒西瓜。”他像是叮当猫一样，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一堆东西，摆在我面前。
我摸摸额头，皱眉好笑地看他。
台上大家也都起哄，说他把我当女儿养。
他跳上舞台，还不忘指指我面前的东西，示意我吃掉。
我大力连连点头，栩爹重现人间。
“筱潇。”婷姐突然出现，还是吓了我一跳的。
“不忙吗？怎么有空过来？”我转过头，看到郑聪也跟着她一起来了现场。
“看看，我们能帮些什么。”郑聪坐在我身后，婷姐坐到了我旁边。
“婷姐，来，吃水果。”我把那盒西瓜打开盖子，递到了婷姐面前。
她最喜欢吃西瓜。
“这，怎么你待遇这么不同啊？”婷姐接过去，笑着看看文绘和小云面前空无一物，而我像是来春游的小朋友。
“那你看，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她管卫栩叫栩爹嘛，贴切吧？”文绘凑过来。
“呦，那我可就不能吃了，这哪敢啊！”婷姐打趣地盖上了盒子。
“没事，吃，她自己又吃不完，跟小猫一样，吃什么都一点点。”卫栩凑到台前，蹲下和我们说话。
“团长是来监督我们的吗？我们伴舞很卖力的。”袁诗桐也走过来，和郑聪婷姐打招呼。
“来看看，你们6个够不够用，用不用我们再派些舞者。”郑聪现在真的有老板的架势，抱着胳膊，笑中透着威严。
“那敢情好啊，我们之前请他们过来，还是借着之前有过合作的交情，看来，还是萧珃面子大啊。”副总跳下舞台，坐到了郑聪身边。
英浔就像是个透明人一样，全程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就默默坐在我们后面，隔开五六排座位的样子。
经纪人周楠几次走过来和我聊天，也没有提到他。
“英浔，出专辑了，我和月安想，让他作为演唱会的嘉宾，出来唱首歌，蹭个热度。”文绘为我解答了他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哦，也好。”我没发表任何意见，公司高层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我只保护我自己的艺人，其他人，与我无关。
下午两点，几个人终于想起来吃午饭了，就下来坐下吃盒饭。
英浔被副总叫过来，让他趁着空档，上去唱唱歌，调调音。
我没听过他唱歌，准确地说，我根本没关注过他任何演艺经历。
还别说，唱得是那么回事，这小情歌唱得，还挺悲伤。
唱了五遍，音调完了，他也就下来，把舞台还给卫栩他们了。
我以为，他就会离开了，却在和小云一起去卫生间时，站起身，发现他还在位置上坐着，周楠都已经离开了。
“还真没见他这么听话过，老老实实在这儿坐了一天。”小云嘀咕着，也是没想到。
婷姐一直在现场陪着我，郑聪中途离开了三个多小时，傍晚时候又回来了，还带了三个年轻的男舞者。
于是，卫栩和尹霖的合唱曲目又加入了三个舞者。
英浔的情歌，也有了伴舞。
“太感谢了，这么支持我们，还亲自把舞者给送来了，郑总，我们可怎么感谢呢？”文绘搂住婷姐的肩膀，亲昵地摇晃。
“新进团的小孩，劳务费不用你们管了，带他们见见大舞台，就行了。”即使是新人，伴舞的费用也是不低的，郑聪这次，真的是赔本帮忙啊。
“我这面子这么大吗？我都有点不敢相信啊！”我捂着嘴，故作难以置信的夸张表情。
“这有什么不敢信的？这个舞团，一半都是你的，你不开口，我们就想到哪儿，帮到哪儿，你开口，舞团都送给你。”郑聪一拍大腿，但表情没有丝毫的开玩笑。
“别别别，你这容易吓到我，我可没有那么厉害，哪儿就一半了，没有的事。”我连忙转回头，目视前方。
对于专业舞者来说，舞台上他们跳的舞，就好像是广播体操一样，简单易上手。
文绘总结：“你们舞者看他们，眼里就是淡定，我们看他们，满眼就是崇拜。所以现在，我是懂了，萧珃眼里的平静。就是一句话，你们这舞，对于我来说就是闹着玩的。”
“总结的很到位！确实，筱潇的舞蹈水平，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婷姐又开始夸夸模式。
“说起来，你看他跳舞，在舞台上表演，这么多年，你不会心痒嘛？”郑聪在我身后，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心痒？我现在，已经死心了，不会痒了。”多年来，我很认命，我跳不了舞了，那就放下吧，何苦纠结，让自己难过。
“之前的伤，最后不是只剩膝盖没有恢复了嘛？膝盖，不是也做完手术了吗？”婷姐摸摸我的膝盖，问道。
“腰腿都没有之前软了，筋也硬了，膝盖也没太好利索。”我站起来，边说边敲击全身关节。
“舞者有哪个是没有伤的？你之前不也偶尔扭伤嘛。”郑聪下意识转转他的手腕，那是他的旧伤。
“那不一样，我这是全身重组，不是局部修复能解决的。”我用轻松的口吻说着。
台下的几人又是一阵沉默。
“心死了，人就会一直告诉自己，我做不到了。”郑聪叹口气，看着我，“你不是不能跳，你是不敢跳，不想跳了。”
我没回头看他，只是低头摆弄手里的红茶瓶子。
这么多年，我每天都会找个时间，做做拉伸。
我和小云说，是为了复健，但其实，那是我从小到大的习惯，浸入骨髓的记忆。
即使做不到之前的程度，但迄今为止，我的形体仍保持着良好状态。
不是为了重返舞台，只是，习惯了，不能放任自己松散颓靡。
或许郑聪说得对，我没有尝试过重新跳舞，最大的原因是，我不敢跳。
那是我前世的最爱，重新捡起，就是回到过去。
“这舞台，好大，像国际比赛那次，那么大。”郑聪一直在我身后，絮絮叨叨。
感觉今天，他是有期待的。
回忆不断在脑中翻涌，我不停深呼吸，不断吞着口水，闭眼皱眉。
“别，不要想了，别让自己这么辛苦。”婷姐抱住我的肩膀，为我擦着额头的汗珠，“郑聪，你别逼她。”
“我知道你心疼，我也心疼她，但是，我只想让她正视自己，没错，她现在过得也很好，有人爱着，有人陪着，但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真的快乐吗？”
“别吵，别因为我吵架。”印象中，他们两个几次吵架，好像都是因为我。
“记不记得，你们两个因为我吵过多少次？第一次是婷姐伤痛复发，非要让我替她和你搭档，你坚持要等她，要么就不上舞台。第二次是婷姐伤愈，我们两个要停止搭档，她不肯。第三次，是因为，因为那个人，你们两个都说没认清他的本质，让我受了委屈，是自己的责任。”我笑着站在他们两个中间，仿佛回到了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