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犯门规见宝生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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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李凡肩膀受伤已经过去一周了，这几天她因经脉受损无法修炼，整日卧床休息，闲暇时四处走走，倒也落得清净。
“凡儿师妹，在吗？”就在李凡发呆时，门外一声男子呼声响起。
李凡忙起身开门，这几日仁杰总是一天三次送药，让她怪不好意思。只见，门外站着是另一个男子，身着青衫，长发束冠，面白清瘦，眉宇间自有一股风流。
“你是？”李凡问道。
男子温文一笑，抱拳道：“凡儿师妹，不必惊慌，在下苏睿，是恒存长老门下弟子，今日是代表守泰峰慰问下师妹的伤势。”
李凡迈出房门，笑道：“多谢苏睿师兄和恒存长老挂念，我已经好多了。”
苏睿垂手而立道：“你是不知道，自从师父看了上次你在主殿演示功法后，回到守泰峰把我们骂得那个惨呦，天天说我们不用功修炼，我是借着来看你伤势的由头，才偷得半日闲暇。”
苏睿说着挠挠头，摆出一副苦恼的样子，看得李凡咯咯直笑，正要搭话又闻人声。
“什么事让凡儿师妹这么高兴？”仁杰从院外走了进来，“原来是苏睿师弟，你怎么来了？”
苏睿两手一摊道：“师兄这是什么话，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凡儿可是大家的师妹，师兄你一个人还能霸占不成？”
这话说得李凡十分不好意思，不知如何搭话，仁杰倒是哈哈一笑道：“你这张嘴真是欠打，看把凡儿尴尬成什么样子了。我是听说守泰峰近日上上下下严加训练，问你是怎么溜出来的。”
苏睿指指李凡道：“这不都是托凡儿师妹的福，打着看望病号的名头才出来半天，唉，命苦啊。”
仁杰拍拍他的肩膀道：“好了，赶紧回去吧。一会儿恒存长老发起火儿来，又有你好果子吃了。”
苏睿看着李凡道：“得，凡儿师妹，你看见了吧。我刚来就赶我走了，这是嫌我碍事了。好好好，我走。师妹，你今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李凡尴尬的点点头，苏睿抱拳行礼后御剑离去。
“仁杰师兄，你不必每日给我送药了，我已经好多了。”李凡眼看脚面说。
“是不必给你送药了，我今天来没带药。”仁杰笑着说。
“啊？”李凡抬头。
“你且随我寻一处灵敏峰上静谧开阔之地。”仁杰说。
李凡想了想，她对灵敏峰也不熟，唯一知道的只有和程浩楠拥吻的那片竹林，不如就去那吧。想到那次拥吻，脸不自觉红起来。
“凡儿师妹，脸怎么红了？你可是不舒服？”仁杰关切地问。
“没事，我们走吧。”李凡说着捂着脸向院外走去。
来到竹林处，李凡四处一望，竹子一如上次初见般茂密，徜徉其中犹如一片碧海。她顺着小径一路前行，竟还找到了程浩楠上次刻下彼此名字的那棵竹树，当初写名字的那一段，现在已经长高了一大截。
“这里风景幽静，想必是师妹和浩楠兄来过的地方吧？”仁杰笑着说。
李凡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不知浩楠兄在外如何了。”仁杰说。
“是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李凡感叹道。
“我要是他，有凡儿师妹这样的美人在身边，怕是一步都舍不得离开呢，哪里有心思去寻什么阵法。”仁杰道。
“师兄，你又在开玩笑了。”李凡尴尬地说。
“哈哈哈，我是看他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也不见回来，担心他在外面被别的美女留住了。”仁杰说。
“别的美女？”李凡喃喃道，也是，万一苍山派也有女修士呢，万一那女修士长得比自己还要美，还要温柔体贴，怎么办？浩楠，你到底在哪儿？可是把我忘了？想到这儿，她不禁陷入沉思。
“凡儿师妹，你且盘腿坐下运功。”仁杰道，“我之所以让你寻一处静谧之处，是为了给你疗伤的。”
李凡从恍惚中回过神，盘腿而坐，调理内息。仁杰也坐下，双手出掌，贴着李凡后背，将自己的灵力通过穴位传输过来。
李凡感觉有一股比自己内力醇厚得多的能量涌进身体，沿着经脉缓缓奔向受损的右肩处，一丝一丝修复起来。
“凡儿师妹，运功疗伤时，切记集中精力，不可胡思乱想。”仁杰叮嘱道，看着自己的双手贴着李凡的玉背，他开心地微笑着。
一双眼睛在不远处的竹树上死死盯着他们。
“等会儿，等会儿，再过两分钟再开盖。”程浩楠压着面前的鼎盖，在他身边正围着一群人，手持饭碗急不可待地盯着他。
“浩楠师叔差不多了吧？”一个年龄比他还大的修士问道。由于程浩楠是苍龙的关门弟子，在辈分上占了大便宜，除了苍水，苍陆，苍空以外的人，不论年龄大小，见着他都得尊称一句师叔。
“还不行，再煮一会儿，还没煮烂。”程浩楠不答应。
“我们都快被馋死了，兄弟们上，把浩楠师叔请下来。”说完，七八个修士手忙脚乱地把他从大鼎面前抬走。
“哎~哎~哎~反了你们了~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告诉你们，不熟吃了可是要拉肚子的。”程浩楠手舞足蹈地大叫，可惜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
掀开鼎盖，一股扑面而来的肉香轰然散开，泛着油光的红色汤水咕噜咕噜冒着，大块羊里脊在其中上下起伏，周围悬浮的土豆早已被泡得软糯，红薯粉条像一条条银鱼在鼎中穿梭。
“真是太香了。”
感叹一句后，众修士纷纷下筷，各抓起一块羊里脊啃食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熟了吗？个个就狼吞虎咽的。”程浩楠拨开人群挤进来，抓起一小块尝了尝，虽炖的不是很烂，倒确实是熟了，“看你们吃肉的样儿，哪有一点世外高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苍山派不管饭呢。”
众人呼噜呼噜地吃肉，嘬粉条，没人搭理他。
吃得正欢，忽听窗外有人说：“掌门来了。”
“掌门来了，别吃了，快，快，快。”程浩楠招呼。
众人赶忙聚到一起围成一个圈，撩起道袍，程浩楠选一个比较壮实的修士，弯腰钻进去，大家把道袍重新放下。
“吱呀~”门被推开。
苍龙一进来，就看众修士围着一口鼎，齐刷刷的站着，屋子里弥漫一股肉香味，他不解地问：“你们在干嘛？”
“启禀掌门，我们在……吃肉。”一修士答。
“既然吃肉，为何不拿碗筷？”苍龙再问，他看到一堆碗筷凌乱地堆在桌子上，人倒是齐刷刷地站在锅前，十分不解。
“我们……我们在感谢这两只羊……浩楠师叔跟我们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吃了这两只羊，要感谢它们把肉给我们吃。”一修士回道。
苍龙听罢一甩袖子：“一派胡言，程浩楠他人呢？我已经找他一天了，现在何处？”
“不知道。”这次的回答倒是难得整齐。
“要是看见他，立刻把他带到我面前来。”苍龙气鼓鼓的说完，不及众人搭话，转身离去。
众修士听到苍龙走远后，赶紧把程浩楠从地上拉起来，拿起碗筷接着吃起来。
“师叔，掌门每天都找你修炼，你总躲着他干什么？”中年修士问道。
程浩楠摇摇头：“修炼有什么好的，我不想修炼，哪有跟大家伙在一起搓麻将，吃肉喝酒来得爽，是不是？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比什么都重要，来，喝酒！”说着，从腰间拿出他的天魔葫芦递给众人。
“师叔，别看你来的时间不长，现在你是我在这个山上最喜欢，最敬佩的人了，今后不管你需要我们干什么，上刀山下火海，一句话的事，万死不辞。”一修士嘴里嚼着肉说。
“对，我也是。”
“师叔，我也一样。”
“哎~吃肉吃肉~”程浩楠摆摆手，揽着大家的肩膀说：“什么动不动死不死的，咱们聚到一起成为兄弟，那当然是要好好活着，一起活他个千年万年，哈哈哈。”
“对，师叔说得对，我们以后都听师叔的。”众人吃着，笑着，声音透过门窗传出去很远很远。
不知过了多久，李凡感觉身后的能量涌入停了下来，她一睁眼，感觉肩膀处的经脉已好了大半，忙起身致谢。
仁杰笑着摆摆手道：“本就是我害师妹受伤的，不必谢我。天色不早了，我陪师妹回去吧。”
李凡点点头，二人向竹林外走去。
刚出竹林，迎面碰上梨白手持长剑而来。
“梨白师姐。”李凡行礼。
梨白笑着冲李凡点点头，冲仁杰道：“仁杰师兄，你怎带李凡师妹去如此幽僻之地，你可知李凡师妹是有心上人的，你如此做法，很容易让一些心有歹意之人看见产生误会呢。”
仁杰哈哈一笑道：“我仁杰行得正，走得端，何必管他人议论。凡儿师妹所受之伤乃是剑气所伤，前几日给她服用的汤药，只能起到活血化瘀之功效。如今淤血已除，要想快速修复经脉，必须传功疗伤。之所以没有选择在凡儿师妹的房间中为她疗伤，就是考虑到她的清誉。”
梨白听完咯咯直笑道：“那仁杰师兄可真是有心了。”
李凡欠身道：“师兄，明日就不必帮我疗伤了，我自行恢复便好，反正我也不急于修炼，没关系的。”
梨白调侃道：“师兄，你听见了吧？凡儿师妹不用你帮她疗伤了，你要真是闲来无事，明天可以来找我切磋切磋剑法，上次你可是败在我的剑下了呢。”
仁杰坚定地说：“那怎么行，明日我是一定要来的。你以为帮你疗伤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吗？是恒荣师姑罚我来的，她怪我耽误了你修炼的进程，让我务必尽快把你治好，不要耽误了一个月后的云顶大会。届时，她还指望你在云顶大会上夺魁呢。”
“真是不用了，太麻烦了。师父那边要不我去说……”李凡不好意思地说。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听我这个大师兄的。你快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会再来。”仁杰不容置疑地打断李凡。
“快去休息吧师妹，要不仁杰师兄一会儿要搀着你回去了。”梨白捂嘴咯咯直笑。
李凡只好点点头，与二人告别，向房间走去。
“别看了师兄，人都走没影了。”梨白挥挥手。
仁杰回过神来道：“哦，那我也该回去了。”
“师兄，你不陪我去竹林里练练剑？”梨白晃着手里的剑。
“不了，恒守长老还有事要我去做，师妹你自己去吧，要注意安全。”仁杰说着拱拱手离开了。
“你……”梨白望着仁杰头也不回的身影，一跺脚，自己往竹林处去了。
李凡进得院内，远远看见房间内有人影晃动，以为是恒荣来此，进门便道：“师父，您……凝羽师姐。”
只见凝羽正在屋里，双手捧着放在桌上的惊鸿剑。
凝羽瞥她一眼，将手中的惊鸿剑放回原位，转身欲走。
“师姐，等一下。”李凡叫住凝羽，“这把剑你可以拿回去看。”
“你说什么？”凝羽回身。
李凡捧起桌上的惊鸿剑来到凝羽面前：“我是说，这把剑你可以拿回房间去看，喜欢的话，先用一段时间也行，反正我最近肩膀受伤，也用不了剑了，不如师姐你先拿去用。”
凝羽听着李凡说的话，盯着惊鸿剑，呼吸越来越气促，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她颤抖着声音说：“你是在可怜我吗？”
“什么？”李凡没听懂。
凝羽紧咬下嘴唇，大拇指掐进肉里，死死盯着李凡道：“我说，你是在可怜我吗？”
“我~我没有~我的意思是~”李凡解释。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在房间响起。
李凡只觉得自己眼前突然一花，左脸一麻，接着天旋地转，耳边传来嗡鸣声，回过神来自己已摔倒在地，惊鸿剑也摔了出去。
凝羽捂着不断发抖的右手，指着李凡说：“要不是你，这把剑本就该是我的，什么叫你借给我用。它本来就该是属于我的！要不是你，师父最喜欢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从小到大，我勤奋用功，刻苦修炼了多少年，才使得师父对我青睐有佳，可是你呢？一个刚来不足半年的黄毛丫头，就凭你有什么千年灵根的体质，我这几十年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凭什么？凭什么？”
李凡听完凝羽的控诉，总算明白了她一直不喜欢自己的原因。她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说：“师姐，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争当谁是师父最喜欢的弟子，我当初也不想学修炼，是不得已才答应师父收我为徒的请求……”
“哈哈哈哈。”凝羽听完仰天大笑，她笑中带泪，一脸怨恨地对李凡说：“你不想修炼，随便一学，就能打败所有勤勤恳恳的人。你不想争宠，一出场就夺走了所有人的爱慕。为什么，为什么苍天如此不公。我今天打你，是我恨透了你这种高高在上的虚伪。”
“啪~”凝羽反手又打了李凡一巴掌。
李凡捂脸一摸，自己嘴角流出血来。她挺身向前道：“师姐，你要是喜欢打，你就打吧。我只是告诉你，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之所以还在这儿，是为了我爱的人对守尘观的一个承诺，等他回来了，我和他一起，不会在此地多留一天，我……”
李凡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声怒吼道：“凝羽，你好大的胆子。”
恒荣长老带着几个贴身弟子走了进来。
仁杰刚飞出灵敏峰，想起拉下一瓶丹药忘记给李凡留下，旋即折返。来到小院处正好看到凝羽和李凡争吵，打了她一巴掌。刚想出面制止，一想恒荣道长是极爱面子的人，此事若是他贸然出手，恒荣脸上肯定不好看。当即悄悄把此事告诉了恒荣，自己先回去了。
“请恒荣师姑放心，此事，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仁杰拱手道。
“如此就多谢仁杰师侄了。”恒荣道。
“师父~”李凡捂着脸道。
“师父~”凝羽惨笑一声。
恒荣并不答话，她快步走到李凡身边，双手掰下她挡在脸上的手说：“让为师好好看看。”
李凡别过脸去说：“师父，没事的，这都是弟子刚才不小心。”
恒荣看着李凡的脸，整个面部已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红彤彤，五个手掌印一棱一棱清晰可见，嘴角淌着两行血。
恒荣头都没回，向后一甩手中的拂尘玉凤，“轰”的一声，凝羽向后倒飞出去，摔倒在地，无人敢扶。
凝羽咳着从地上爬起，跪在地上。
“师父~”李凡紧紧拽着恒荣的袖子，不让她出手。
“你这个逆子~好大的胆！”恒荣气冲冲地对着凝羽说。
凝羽苦笑一声，不再说话。
恒荣拍拍李凡示意她放手，踱步到凝羽身前道：“为人师姐，当有仁达气度，你今日这般狭隘，该不该罚？”
凝羽冷冷道：“该罚。”
话音未落，恒荣又一甩拂尘，凝羽再次倒飞出去，从地上爬起，这次她的嘴角也渗出鲜血。
“师父，你别打了，是我先说错话惹怒凝羽师姐的。”李凡跪到凝羽旁边求情。
“见宝生妒，失宠而躁，道心不坚，该不该罚。”恒荣继续说。
凝羽咳嗽两声，吐出一口血道：“该罚。”
“轰。”凝羽又一次倒飞出去。
“师父，你别打了。”李凡向前一步，抱住恒荣双腿，使她不能前进一步。
恒荣看着重新跪坐好的凝羽，双手掐个法诀，一片一人大小的积雨云在其上方显现，倾盆大雨在凝羽周身落下。
“你们几个扶凡儿回房休息，凝羽你就给我跪在这里，跪上一夜好好反省反省。”恒荣下令，转过头来对李凡说，“告诉你，不许出房门为其撑伞，也不得与其同跪，否则她就加罚一天一夜。”
李凡在房内看着恒荣道长等人离去，一袭蓝衣身影，一动不动地跪坐在雨中，浑身散发出不甘与哀怨。她心中十分酸楚，摸着肿胀的脸颊，淌下两行清泪，浩楠，你在哪里，快点回来，带我离开这里吧。
恒荣出得院门时回头瞥了一眼凝羽的身影，摇头叹息，心道，凝羽呀，凝羽，你可知自己为何这几年始终无法突破上青境界，就是因为你犯了修炼中的偏执之念呐。所谓机缘，便是顺势而为，见到宝物，不能先入为主，发现与自己无缘，便陷入怨恨痛苦中滋生心魔。此次下山历练，没让你明白，但愿今天这场雨能把你浇清楚吧。
程浩楠拎着葫芦醉醺醺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师弟，你今天又喝醉了。”苍水皱着眉，把他扶到床上。
“师兄，喝酒，喝酒。”程浩楠自言自语道。
“唉，你这一身酒气，我不跟你一起睡了。”苍水说着摇摇头，抱起自己的床铺，去偏殿睡了。
“水，水，师兄，我要喝水。”程浩楠喃喃道。
一个俏丽的身影来到桌边，伸出青葱般的玉手，倒了一杯茶，来到床边，托起他的头喂了下去。
“谢谢师兄。”程浩楠满足地翻个身。
“师兄你个头啊，人家是灵儿。”倩影在程浩楠头上一敲。
“师兄……别闹……别打我头……我要睡觉觉。”程浩楠呓语。
“扑哧~”这话惹得那倩影一笑，只见她长着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程浩楠，长长的睫毛，琼鼻微皱，樱红小嘴微张着，露出雪一样白的牙来。
“喂，喂。”灵儿伸出手指轻轻推搡程浩楠两下，后者一动不动。
灵儿悄悄跨过程浩楠的身体，来到床内侧，她轻轻枕在程浩楠胳膊上，不断对他的脸吹气，道：“你不是一直想看我长什么样吗？”
程浩楠在梦里乘着阵阵轻风，回到了延云山来到灵敏峰，远远就看见李凡站在那里。他牵着李凡的手，一阵风又把他们两人送到当初拥吻的竹林。
“你好美。”程浩楠看着李凡的脸说。
“真的吗？你个闭眼说瞎话的人，你都没睁眼怎么知道我好看。”灵儿忍不住窃笑，伸手在程浩楠脸上轻轻弹拨。
程浩楠捧着李凡的脸，忍不住一口亲了上去，李凡一如第一次亲吻般轻推他的胸膛。
灵儿被突如其来的吻，吻到大脑一阵空白，她只感觉嘴唇发烫，浑身发软，下意识用力推着程浩楠，可不知怎地，一被亲吻身上竟使不出力。
程浩楠太久没见李凡了，单纯的亲吻不足以表达他的思念，他蛮横地把舌头也伸了进去。
灵儿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嘴巴里还能进来别人的舌头，当即想把它推出去，没想到反被程浩楠用力吸吮，这下，身上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好轻声呢喃着，发出小猫样的声音。
程浩楠记得自己在梦里吻了李凡很久很久，最终，心满意足地抱着她躺在竹林里睡去。
灵儿看着身旁这家伙脸上心满意足的笑，擦擦嘴角的口水，握住放在她胸口的那只手，闭眼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