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欲收徒百爪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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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你敢”说出后，守尘观众人回头，程浩楠大摇大摆的走出来，高举着右手。
苍龙一看到古神镯，激动的眼睛都发红了，扯着嗓子喊：“小贼，快还我古神镯。”
程浩楠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叫它一声，它可答应吗？”
“你……”苍龙声音颤抖地说，“这镯子是我苍山派镇派之宝，今天你要不把它还给我，我就要把你碎……”
“好好好，你别说了。”程浩楠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把我碎尸万段，煎炒烹炸下油锅。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不想还你这个镯子，是这个手镯现在吸在我手上了，你看……”
说完，程浩楠晃晃胳膊。苍龙发现确如其所说，不论怎样晃动镯子都纹丝不动。
“师父，待我上去，把这小子的胳膊砍下来就好了。”苍空手握天银刀，恶狠狠地说。
“来吧，来吧，你尽管砍，我可不保证，你这一刀下去，我的胳膊断掉以后，这镯子是否还完好无损。实话跟你说，这镯子是当初吸了我的血之后，才牢牢和我绑在一起。这种行为叫认主，万一我胳膊断了之后，它以为我已经死了，有的灵宝是会自行崩裂殉葬的。除非，主人事先用咒语将其解开。”程浩楠无所谓的伸着胳膊。
“哼，妖言惑众，故弄玄虚，会不会碎，砍了你这条胳膊，不就知道了。”苍空说完，身影一闪，冲将上来。
就在此时，忽听一声怒喝道：“混账！”
接着一股无形巨力，将苍空向后抛出去，施法者正是苍龙。
只见他面色凝重的盯着程浩楠，脑海中盘算着他刚才说的话，感觉这小子说的有几分道理，自己之前曾听前几任掌门隐约提及此事，却有古神镯认主一说，两千年前每代掌门证道成神前，都会用古神心法中的口诀，将其解下，传给下一位继任者，直到在某次传授大典前夜丢失。
苍龙面色凝重地思考了许久后说：“既如此，我传你古神心法前五卷，你学会之后将其解下，还给老夫。”
话音刚落，只听苍空凄厉的喊：“师父，你不能传他前五卷，我和两位师兄才只学到三卷。”
苍龙怒喝：“你给我闭嘴。”此时，他的心中想的早已是，拿到古神镯证道成神，长生不死，哪还有心思管别的。
苍龙呵斥完苍空，回身继续对程浩楠说：“这古神心法，乃我苍山派不传之秘，威力甚大，可摧石崩山。日后，我愿收你为关门弟子，将其悉数传授与你，以报你替苍山派找回古神镯的机缘，如何呀？”
苍空听完，声嘶力竭地哭嚎起来：“师父，你不能这样啊……弟子我从小跟在您身边……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您的关门弟子……师父……”
伴着苍空的哭嚎声，程浩楠面带微笑的说了三个字：“我不学。”
“什么……你……”苍龙显然没想到，程浩楠会如此干脆地拒绝如此丰厚的条件，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觉得，让这个镯子和我一起寿正终寝，挺好！这样我走以后，路上也有个伴。”程浩楠不紧不慢地说。
“你……”苍龙又吐出一个字之后，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的苍空早已又哭又笑的叫骂：“好你个小子……不识好歹……师父，让我去杀了他……”
苍龙大手一挥，给苍空施个禁言诀，让他只能口中呜呜，再也发不出声音。
苍龙强忍着怒气再问：“成为老夫的关门弟子，整个苍山派上下都唯你调遣，你会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可想清楚了？”
程浩楠满不在乎地摇晃着右手：“想清楚了，我呀，就是觉得金山银山也不如这个镯子好，你看这个造型，它又大又圆，你看这个颜色，它又橙又黄。”
“我……”苍龙颤抖着嘴唇说，“贫道再加一条，待贫道证道成神之后，这个掌门的位置也传给你来做，到时候，镯子重新还给你戴，这样总可以了吧？”
苍空听到下一任掌门之位都要让程浩楠来做时，双眼红得都要滴出血来，只见他虽不能说话，在地上发出牛一样的低吼声，不断喘着粗气，要不是有两个同门按住他，估计他早已冲了过来。
程浩楠听到后，眯眼抬头看看天空道：“好吧，那我就勉勉强强答应做你的徒弟吧。不过~我现在不能跟你走。”
“小子，老夫已经对你很客气了。”苍龙愠怒道。
程浩楠满不在乎的嘿嘿一笑：“你等我两个时辰，我要回去收拾一下行礼，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苍龙看着古神镯，恨不能一口气吞进肚中，当下也只能为难地点点头。
“走了，走了，大家都回去了。这大太阳，多晒，让某些人在这里站着吧，我们都回去喽。”程浩楠说着牵着李凡的手，转身入阵。
恒定掌门见程浩楠突然冒出来，知道他肯定想了什么歪点子，也着急回去问个清楚，一时间守尘观的众人都散了，只有苍山派的修士们，仍站在门外苦等。
“浩楠，你为何突然现身？”恒定回到屏障内，忍不住发问。
“来来来，你们几个都到我这儿来，是我出的主意，我来告诉你们，给年轻人一点时间。”无趣和尚在一旁招呼着，对程浩楠使个眼神。
程浩楠和李凡来到灵敏峰后山的一片竹林中，阵阵山风吹过，竹子微微摇摆，恰似一片碧海，让人心神旖旎。
“你，非去不可吗？”李凡轻声问。
程浩楠握住李凡的手说：“如果不知道阵法的具体位置，邪祟就永远不能去除，那我们的家人朋友就会越来越危险。我曾经答应过一位朋友，若有一天守尘观需要的时候，我会挺身而出。”
李凡闻言，轻咬嘴唇，半响后开口：“我看苍山派那些人个个长得面目可憎，想来都不是好人，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逞强斗狠。”
程浩楠扳着李凡的双肩，凝视着她的星眸道：“放心吧，我会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回来找你，我们两个人一起相依相伴，厮守到老。”
李凡扭捏着低下头道：“呸，谁要和你厮守到老，不害臊。”
程浩楠哈哈一笑，低头，在伊人额上轻轻一吻。
李凡挣扎了一下，没有说话，向前一步冲进程浩楠怀中，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像是生怕他从眼前溜走。
程浩楠被李凡突然的主动，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他双手悬空了几秒钟后，大着胆子放在李凡背上，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
“等你平安回来，我们就在一起，再也不分开。”李凡呢喃地说。
“你说什么？”程浩楠抬起李凡的下巴。
“没听清楚，我就不说了。”李凡红着脸。
“我只听到某人说什么在一起，不分开，没有听清楚全部。”程浩楠一脸坏笑地看着李凡。
“讨厌，你明明就听到了。”李凡说着，伸手在程浩楠腰下抓挠起来。
程浩楠哈哈大笑着，也挠起李凡的腰窝，两人打闹一阵后，重新搂在一起。
李凡俏脸微红，眼含春水，樱唇轻启地抬起头，想说什么。
程浩楠低头一口吻了上去，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他用力吸吮着怀中之人柔软的嘴唇，舌头也不客气地挤进她口中。李凡双手本来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后来，也动情地环住他的脖子。
微风吹过，伴着竹叶的沙沙声，这一刻，仿佛是永恒。
安抚完李凡，程浩楠又掐个御风决，回到延云山，先去山脚下的树林中抓两个兔子，找一条小溪给剥洗完毕，拎着直奔后山。看着满地雷坑，他不断感叹，自己能活下来真是福大命大。
来到山洞一看，恒界那家伙竟然还在呼呼大睡，看来自己从伙房灌的酒度数确实不低。程浩楠也不叫他，将两只兔子放到石桌上，从怀中掏出自己的秘制调料在上面喷洒起来，盐巴，辣椒面，孜然粉，胡椒面，从里到外密密麻麻撒上一层。接着，从地上捡拾两根木棍，将兔子竖着穿起，升起柴火，架在上面翻烤起来。
跳跃的火苗，在兔肉下方舞动着，不一会儿就传来烤炙外皮的吱吱声，程浩楠不紧不慢地缓缓转动，让兔子全身都能充分受热，调味小料随着烟火气的升腾，逐渐渗入兔肉内部。
吱吱声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兔子周身就泛出油光，伴着油光散发出阵阵香气，弥漫在山洞中。
“好香，好香。”程浩楠正转着手中的兔子，身后传来睡意未醒的说话声。
“昨晚打雷都没吵醒你，这两只兔子倒是把你勾起来了。”程浩楠打趣说。
“啊？昨晚打雷了吗？”恒界说着凑到火堆面前，“我昨晚在梦里看热闹，感觉有人敲锣打鼓，咣咣的。”
程浩楠一听，气极反笑，又一想，没听见也挺好，要不他一个做饭的伙夫，真听到了也没法救自己。
说话间，兔子肉烤熟了，程浩楠将两只兔子都递给恒界，后者也不客气，接过大口吃了起来。
“好吃，要是有酒就更好了。”恒界嘴里塞着肉，还不忘絮叨着。
程浩楠把身后的葫芦递给他：“你今天少喝点，昨天喝了一壶，睡到现在。到时候伙房里点名，你不在，又要挨骂了。”
恒界嘿嘿一笑，抿了一大口。
趁恒界吃肉的功夫，程浩楠把自己要去苍山派的事跟他说了一下。
“这么说，你以后就不来烤肉了？”恒界啃着兔子腿问。
“暂时不来了，等我什么时候混进苍山派灵宝阁里，推演出阵法位置，再回来一起烤肉喝酒。”程浩楠说。
“太好了，你走了，就没人用歌声谋杀我了。”恒界满足地说。
“嘿，你这个家伙。”程浩楠说着，捡起地上一截树枝冲他扔了过去，恒界也不躲，仍笑嘻嘻的吃肉。
这次去苍山派不知道要用多久啊，想到这儿，程浩楠望着噼啪作响的柴火，发起呆来。
眨眼间，恒界吃完了一只兔子，他起身来到墙边，用沾满油光的手，从墙上摘下那把布满灰尘的剑，随意吹吹，递给程浩楠：“既然要走，这把剑就送你了。”
“这就不用了吧？再说了，这是你的剑吗？还是在此修炼的那位高人的？”程浩楠狐疑地问。
“当然是我的了，这个洞我来的时候，发现根本就没人。这才敢在这生火吃肉的。”恒界见程浩楠不接，仍执意伸手，“我不能白吃你这么多顿烤肉，这把剑陪着我很久了，可惜一直没有出鞘的机会，现在把它送给你了，也算你我之间有缘。”
程浩楠心道，你天天在伙房做饭，当然没有出鞘的机会了。他见恒界如此坚持，只好双手接过，此剑周身布满灰尘与铁锈，剑鞘上的纹路早已看不清，他握住剑柄，用力一握，纹丝不动，想必是多年没用，内部已经生锈黏在一起了。
“如此，就多谢恒界兄了。”程浩楠面色尴尬的笑着说。
“相逢即是有缘，何必拘泥太多。”恒界灌一口酒后摆摆手。
程浩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将恒界给他的长剑收进须弥袋中。
待恒界酒足饭饱后，两人嘻嘻哈哈一阵，程浩楠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回到主殿与恒定掌门等人告别，李凡也跟着恒荣道长一起过来了。
“此去多加小心，注意安全。”恒定掌门叮嘱道，显然无趣和尚已经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们。
程浩楠点点头。
“唉~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走，要不，你再去我那藏宝库里挑个厉害的法宝？”恒宝道长说。
“算了吧，道长，我怕到时候，你又心疼得哎呦喂乱叫着跳脚。”程浩楠揶揄地说。
此话一出，大殿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显然都对恒宝道长所为深有体会。
恒宝道长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恒守道长上前来，递给程浩楠一个小瓶子道：“这里装的是一些去血化瘀，修炼疗伤类的丹药，希望你能用得上。”
程浩楠双手接过，抱拳致谢。
恒存道长面色尴尬地走过来说：“之前，老夫总怀疑你是奸细。如今，你愿不计前嫌，为了守尘观以身犯险，实乃侠修。总之，之前都是老道我不对，请你见谅。”
程浩楠听完忙拱手道：“道长严重了，小子不敢。”
恒荣并未上前，李凡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含情脉脉道：“记得你答应我的，活着回来。”
程浩楠在李凡耳边小声说：“回来我要再尝一百遍你嘴唇的味道。”这话，让李凡“腾”地一阵脸红，锤他两拳。
与众人依依惜别后，程浩楠大踏步向山下走去，刚走上台阶，没几步，就听一阵隆隆声自身后传来，一回头，一个硕大的脑袋直往自己怀里拱，差点把自己撞飞出去。
只见来人泪眼涟涟地呜咽着，不断哀鸣。程浩楠哈哈大笑着，拍打着水麒麟的头说：“没想到，你也来送我。”
水麒麟听到后又一阵呜哩哇啦地哀鸣，可惜没人能听懂它说了什么。
程浩楠用力抱着它的头说：“点点乖，我出去一阵就回来了，回来我们再出去玩。”
点点听完仍往他怀里拱。
程浩楠拍拍它的头说：“不行，这次太危险了，你不能去。等我回来以后我们去……”说到后面，程浩楠将嘴靠近水麒麟的耳朵。
只见水麒麟从开始的眼泪汪汪，听到后面越来越开心，两个前肢开始在地上轮流点地。
“好了，就这么一言为定。我要走啦，你快回去吧。点点。”程浩楠拍拍它的头。
点点咆哮一声，回到恒定掌门身边。
程浩楠冲大家挥挥手，转身掐个御风决，向阵外飞去。
李凡看着程浩楠御空远去的蓝色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天际。她在心中不断默念，一定，一定，要活着回来。
斗大的太阳，晒得苍龙心中烦躁，众弟子边擦汗，边不断为他扇着风。
就在他刚准备破口大骂之际，程浩楠负手而立，从屏障里悠然自得地走了出来。
“东西呢？”苍龙问。
“什么东西？”程浩楠挠挠头。
“你不是要花两个时辰收拾行李，行李呢？”苍龙再问。
程浩楠恍然大悟似的拍拍额头：“我回去一看，自己除了这身衣服，什么都没有，睡了个午觉，就出来了。”
“你……算了，走吧。”苍龙刚想发作，先回去再说。
说完，苍龙一使眼色，两个弟子过去站到程浩楠左右两边抓住他的胳膊，成夹击之势。
“怎么？还派人抬着我？正好我省劲了。”说完，程浩楠御风绝一收，全身的重量立刻落到这两个人身上，这两人赶紧运功，支撑着他，避免其从万米高空跌落。
“哼，我们走。”苍龙忍住不看程浩楠这副无赖样，转身挥手，指引众弟子向苍山派所在方向行进。
就在此时，脚下突然一股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伴着突破绝对音速的音爆，众人还未来得及低头，就感觉一个黑影瞬间从众人脚下冲上来，一下把大家冲散，接着又掉转身形，俯冲下去。
“所有人不要乱，有没有人受伤？”苍龙问道。
“掌门……掌门……那小子被刚才那黑衣人抢走了。”看管程浩楠的弟子战战兢兢地说。
“什么？”苍龙话音未落，急按云头向下追赶，速度加到最快，这次他可不会让程浩楠再从眼前溜走。
只见那黑点一路向下飞驰，速度越来越快，程浩楠被其倒抗在肩上，正好能看见苍龙，还冲他挥挥手。
苍龙眼见追赶不及，向前挥出一掌，此掌迎风变大，速度不断加快，似有千斤巨石下坠之势，此乃苍龙的坠云掌，击出时，软绵无力，最后落到人身，可重达万斤。
“喂，你再不回头，我们就要被一掌拍死了。”程浩楠对夹着他的人说。
那人回头，见如此巨大的手掌对自己紧追不舍，也不含糊，急停转身，将程浩楠换到左手，右手向后蓄力，猛地挥出一拳，这黑色的拳头，也是迎风见长，不一会儿就与这手掌一般大小。
“轰。”的一声，二者相撞在一起，产生的冲击波让黑影借势跑得更快了，不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苍龙停在刚才黑拳消失的位置，看着灵力激荡的碎片，大吼一声：“王韦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