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轰轰烈烈比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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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只会肆意挥霍的富家子弟，永远都不会把别人的命当命。角斗场里的擂台赛是他们的娱乐方式之一，却是每个穷途末路的人唯一的希望。
此刻看着昔日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人成了他刀俎下的鱼，这种心情还真是美妙极了。
想到这他不由地轻笑出声，“我可不觉得，像你这样的蛇蝎心肠，得救之后会放过我。”
校园里臭名昭着的顾家千金，他又怎么会没有耳闻呢。
顾辰纱此刻看向顾辰轩的眼里满是惊恐，声音都在止不住的颤，“你……你就算现在不放……放了我，等……等大堂姐找过来了，她……她也不会放过你。”
大堂姐很厉害的，一定能把她救出去的。
“我在和你谈论曾经，扯那些不相关的人做什么？”顾辰轩语气轻飘，却宛如恶鬼索命，“看了那么多场的生死擂台，有没有想过自己上场试一次？”
“不……不……你疯了。”
顾辰纱彻底慌了，她出国旅游可不是像顾辰熙那样就是单纯的阳光沙滩印度尼西亚，她喜欢往m国那边跑主要还是因为那边的角斗场深得她的心。
每一场看下来都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体验，尤其是看见那些倒下了又爬起来继续战斗的人，她只觉得电视剧演的那些都弱爆了。
追求刺激的人只是享受那种濒临绝境时带来的爽感，而不是要把自己的小命搭上。
而顾辰纱显然是属于那种喜欢看别人濒临绝境时挣扎带来的爽感，而非己身的亲身经历。
生死擂台是真的生死对决，只要不认输，就会一直打，打到对方认输或者死去为止。
但是认输之后，怕是很久之后都不能上场了，也不知道输方的东家会怎么对待对擂失败的人。
但是这些，都不会是她关心的。她关心得只有自己投进去的赌注会不会打水漂。
顾辰轩催命似的声音还在耳边的响起，“百分之九十九胜率的神投手，你就不好奇，自己上去的战况会怎么样吗？”
“你疯了！”顾辰纱红着眼看着顾辰轩，此刻的她才意识到，真正的魔鬼不是顾复声，而是顾辰轩。
先前以为顾复声在接风宴做的事已经是精神分裂了，没想到顾辰轩才是那个需要去医院看脑子的人。
“那些穷途末路之人求生的道路，我为什么要去？！”她脸色被气到涨红，“像你这样阴沟里的老鼠和那种地方才是绝配！我凭什么要去？！”
这种所谓的生死场，不过是她们上流社会的人用来娱乐的游戏而已，她才是那个下棋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做那棋中之人。
顾辰轩也不恼，直起身体，轻微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笑容优雅。
“不去也行，那就去练蛊吧。你应该知道蛊是怎么练出来的吧？一群人在里面厮杀，活到最后的那个人，将成为蛊王。银骨内部，就是这样选拔人才的呢。”
银骨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一是因为骨毒这东西一旦沾上就会如附骨之蛆一般缠着宿主，没有特殊的药剂，根本挣扎不过十年；二是因为内部成员选拔得机制就如同养蛊一般，成百上千的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不停地厮杀，食物有限，且之后不会再供给，想要活下去，只能杀了里面的人。
回想起之前不愉快的过往，顾辰轩眼里的锋芒暂且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怨恨。
他抬起红酒杯，一点一点地朝着顾辰纱的脑袋上倒下去，血红色的液体顺着顾辰纱地头发落在了她的衣襟里，如同落汤鸡般可笑。
顾辰轩见此场景，心情不免愉悦了几分。
“红酒淋在身上是个什么感觉？”他笑眯眯地询问，眼底尽是嘲讽，“原来泼人红酒的感觉这么好啊，难怪你当初这么乐衷于泼别人红酒。”
他抬手将顾辰纱凌乱的发丝掀开，露出顾辰纱那张已经不再明艳的脸，只觉得还不够解气。
“真想看看把你丢进养蛊基地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你这样的姿色在里面，应该不会死得太快。”
听见这话的顾辰纱浑身上下抖得更加厉害了。
她想起来了。
怪不得，怪不得顾辰轩会这么熟悉这些阴暗的地下交易，原来当初，顾辰轩就是地下场所供人消遣的存在。
他果真如他的身世一样，令人作呕。
她抬眼看向顾辰轩，语气满是讥讽，“狗腿子有朝一日翻身做了主子，就觉得自己也能当人了。殊不知自己依旧是那见不到光的东西，一辈子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苟且偷生！”
一句话成功将已经半疯不疯的顾辰轩激怒，他抬手捏起顾辰纱的脸，表情阴鸷。
“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想知道这么多年在我手底下丧命的人有多少吗？我不介意让你成为下一个。”
顾辰纱表情执拗，忍着下巴处传来的痛感嘴硬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我还觉得你没种！没娘教的孽障！”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顾辰轩手里的高脚玻璃杯也被成功捏碎，碎屑在他的手里扎根，染红了掌心里的玻璃碎渣。
他笑容阴翳，张开手掌将碎屑尽数甩落在地，只留下一片已经在他手里深入的碎渣。
他看着顾辰纱的脸好像在看一件完美的作画工具，一只手紧紧地捏着顾辰纱的下巴，另一只布满鲜血的手拿着玻璃碎屑朝着顾辰纱的脸上就是一划。
尖叫声霎时间响彻整个地下室。
血红色的血珠子从顾辰纱的眼下滑落在了她的嘴边，触目惊心的疤痕让顾辰轩开怀大笑。
“可惜了这样一张脸，本来还想着将你丢到这里的红灯区的，但是想来，这点惩罚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抬手拍了个掌，很快就有人从入口处进来为他处理手上的伤。
他朝着顾辰纱抬了抬下巴，“（Y语）将她丢到蛊场，别玩死了就行。”
玩死了，就没意思了。
……
……
“顾辰轩托人来传话了。”一大清早的江聿就带来了消息，“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和他见个面，谈谈顾辰纱。”
顾复声眉头微挑，“只是谈谈顾辰纱？”
“只说了这个，但大概率还是和福丸有关。”
只要专利一直在，就没有人可以大批量决定生产福丸，顾辰轩大概就是为了防止这东西流入市场。
顾复声拿起桌面上的吐司，一边抹奶酪一边道：“你回他，地点我们定，时间定在三天后。”
虽然顾辰纱没有什么价值，但是顾辰轩本身就是价值。
而且她也很好奇，Jacobs在里面，究竟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张筱那边，需要我帮忙安排回国吗？”
顾复声拿着刀的手一顿，而后道：“不用了，有人会护着她的。”
……
“我没想到你汉语说得这么好，现在很多华裔都不会说汉语了。”张筱看着面前东方长相的男人，只觉得这人给她的感觉和顾总给她的感觉一样，都是那么的温和。
“我父母就是Z国人，我从小就是双语教学，汉语好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在国外没什么发挥的地方而已。”
张筱微惊，“你和顾总不是师兄妹的关系吗？她不和你用汉语交流的吗？”
这话一出，Jacobs愣了愣，用微笑来掩饰了这个话题，“她好不容易出个国，当然也是要练一下口语的。”
见张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又问：“你真的是家里的独生女吗？你和阿砚长得真像。”
“顾总也是这样说的。”张筱淡笑，随后反问：“你们口中的这个阿砚？是顾总的好朋友对吗？我听顾总提过一嘴，她好像就是在这里生活的，来这里这么久了，我都没有机会见到过她一面呢。你们总把我认成她，她是不在d国了吗？”
其实她心里的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在看见那张黑白色的照片之后。
但是总还想要从知情人的口中，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确定这个叫沈砚的，已经——
“死了。”
Jacobs说出这两个字的，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他微微敛下的眸色缓缓抬起，“她死了，在四年前的一个冬天。”
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永远的和冬日的寒冰一起，留在了那个无法迎来春日的霜冻之中。
饶是听到了自己内心所想，张筱还是有些震惊。
大约是照片的女孩笑得如春日阳光般温暖，即便自己有着和她一样的脸庞，她也觉得那个少年的命运不该如此。
良久之后，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我能去看看她吗？”
Jacobs一愣，而后点头，“当然，等你痊愈之后，我带你去看看，阿砚大概也会觉得兴奋的。”
那个对一切事物都怀抱着满心期待的少年，在看见一个和自己长相一样的人时，一定会是兴奋的。
她只会觉得这是上天安排好的缘分，是上天以另外一种形式传达着对她的喜欢。
“这家伙之前不会喜欢沈砚吧？”木子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口的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场景，只觉得这两人的相处越看越奇怪。
“那他的喜欢也太廉价了吧。”顾辰星也站在一旁讨论，“我姐姐因为沈砚的死受到了多大的打击，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叙述当年的事言语间平静的没有一丝的波澜。现在看见张筱这张脸，又巴巴地跑上前，怕不是单纯喜欢这个类型的长相。”
“俗话说得好，真正的心寒从来不是大吵大闹。一个人伤心过头那是哭都哭不出来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辰星踩了一脚，“这个世界上能达到这种情感境界的人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人只会用眼泪来抒发自己再也得不到回应的情感。”
而且那种真的在心爱之人死了之后变得沉默，之后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那种，基本上是在准备后事。
那人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之后的念想全部都是很快就能陪对方一起下黄泉，所以才能那么平静地处理好生前之事。
由此可见，这个Jacobs要么就是不够爱，要么就是喜欢这个类型的长相，要么……就是有着他们不知道的其他缘由。
木子被踩得跳脚，“那要是我死了，你会是哪一种？”
顾辰星睨了他一眼，“我哪一种都不是，我只会敲锣打鼓的庆祝，然后再娶别的男人。”
木子忍不住嘟囔，“好歹是你追的我，一点诚意都没有。”
当初在大庭广众之下告的白，现在就腻了？
“谁让你总是胡思乱想些不好的未来，你不想着和我长相厮守，想着自己死了我要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我是顾家未来的家主，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为了顾家往后的昌盛，我没有为爱痴狂的权利。”
有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那些为爱冲锋的人，他们的人生不应该只有这些情情爱爱，他们还有别的家人，有别的亲朋好友。
为了一个恋人，抛弃了那些一直想要将其挽救出来的众人，这样的决定，对他人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看着眼前之人，她缓了缓语气又道：“我从成为继承人的那一刻起，就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我从一开始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爱情只会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调味剂，我给不了你什么其他海誓山盟的承诺，我能给你的，只有保你一生的荣华富贵。”
等结婚之后，她会给木子过户房产、车子。到时候还会给木子安排好家族信托，总之只要木子嫁给她了，她就不会让他往后的人生像现在这样奔波。
她的承诺，向来都是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她的恋爱，注定没有偶像剧那样的轰轰烈烈，只会是权衡利弊之后最佳选择。
而木子，已然算是她任性之后的决定。
听见顾辰星认真的承诺，木子也是微微一怔，而后才讷讷开口：“我知道的。”
从选择答应你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但是没关系，只要那人是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