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崩溃的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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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堡的女巫玛丽依然有些不敢置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不惧怕魔法攻击的强者。确认对方没有破除魔法阵的能力，她回到阁楼，准备下去继续她的魔法实验。但就在即将到达楼梯时，她却忽然一脚踩空。所幸她身周的液体很快接住了她，避免了滚下楼梯这种尴尬事情的发生。重新站好的女巫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这条楼梯她走了无数次，而且她的视力也没有丝毫问题，刚刚她明明距离楼梯还有一步距离……
想不清楚，索性不去想了，她继续向实验室走去。
女巫玛丽脚下的影子中，某个未知生物露出了邪恶的微笑。原来在靠近用剑劈砍时，亚布就偷偷召唤了影子，让影子变成自己的样子攻击，而他则是悄悄躲入了玛丽的影子当中。
接下来的几天，女巫玛丽·索尔仿佛进入了一场噩梦。药剂实验莫名其妙爆炸、打开餐锅里面蹦出蜘蛛、掀开马桶里面钻出蛇、做菜想放盐结果一吃放的是糖……
11天后，这位苍老的女巫已经有些神情恍惚。
“咚！”在走廊，玛丽一头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她左手揉着额头，伸出右手摸了摸面前：“……我就记得这里应该有根柱子，果然没有记错。”
那根支撑柱之前被幻术隐藏了起来，导致几天没睡好的玛丽一头撞了上去。
回到书房，玛丽坐在了一把高背椅上：“好了，够了……我认输。”
“你怎么这么确定我在这里呢？”空旷的房间中，忽然响起亚布的声音。
“一开始我也认为是类似厄运诅咒的魔法……”玛丽揉了揉眉心，“但如果是诅咒的话，我觉得，应该不会……嗯，如此恶趣味。”
“看来，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
一个昏暗的洞窟内，本尼借助蜡烛摇曳的灯光，小心的用针线缝合着自己左肩的伤口。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但本尼的手依旧沉稳，仿佛皮肉正在被刺穿收合的不是自己。
“你……”角落里，克莱门斯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体，“这么多天了，我还没问你的名字。”
“本尼。”本尼又缝了一针，嘴角忍不住牵动了一下。
“那么本尼，不要管我了，你一个人逃走吧。”克莱门斯让自己靠在墙上，望向本尼。
“这怎么行。”本尼摇了摇头，他绝对不会丢下克莱门斯一个人在这里。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就算是我手下那些骑士，也不会做得比你更好。”克莱门斯低下头，“但这样我们是逃不掉的，但如果是你一个人，还有机会逃出去。”
“神说，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言放弃生命。”本尼咬断线头，右手熟练打了个结。
“如果可能的话，谁又愿意放弃生命呢……”克莱门斯低下头，“一直带着我跑只会拖累你，下次你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别那么悲观，事情还没有这么糟糕。”本尼将一个水袋递到克莱门斯手中。
“这次如果能平安回去，我升你做枢机主教，你知道我有这个权限……”克莱门斯想了想说。
“不，我不需要。”本尼摇了摇头。
“那么财富呢？金币？珠宝？你……”
“你还是不明白，克莱门斯大人……”本尼走到克莱门斯身边，扶着肩膀小心蹲了下来，“我要救你，不是为了前途，也不是因为金钱，更不是因为什么信仰。任何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在真正的死亡到来前，不要轻易放弃希望，好吗？”
望着本尼那双深邃的眼睛，克莱门斯知道对方没说假话。她不禁问自己，她手下那些骑士中，有人能做到本尼这样吗？答案无疑是有的，但那些肯为她出生入死的人大多别有所求，名誉、地位、金钱……甚至是她的身体。聪明的她能从那些部下的眼中读懂很多东西，而那些人此时却衬托了面前这个小修士的不普通。此时，克莱门斯忽然有一种冲动。
“况且，说不定再等一段时间，你身上的毒药的效果就消失了，到时候鹿死谁手……”本尼兀自说着。
“本尼，你的全名叫什么？”克莱门斯忽然问到，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打断本尼的话。
“呃……本尼迪克特·霍利斯塔法。”本尼用左手抓了抓头，“忽然问这个做什么？”
克莱门斯艰难的抽出腰间的长剑神之怒竖在自己面前，用庄重的口吻轻声念诵：“我，克莱门斯·卡特在此对至高神立誓，从今日起，成为本尼迪克特·博拉尼奥斯的守护者，我的长剑将指向他的敌人，只要一息尚存，必战斗到最后一刻。”
一阵久违的白色光芒亮起，一条金色绳索将两人连接在一起。誓言魔法无需魔力，但对如今的克莱门斯来说依然会消耗大量体力。
“你……”光芒消失，本尼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禁苦笑一下，“这又是何必……”
“我可以用你刚才的话回答你。”克莱门斯长剑无力垂落，头靠在岩壁上微有些气喘，“我这个誓言，不是为了报答你，也不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更不是为了逼你更尽心卖力的带我出去。我只知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为你做些什么的机会……”
……
抵抗军营地的士兵议论纷纷，因为营地里忽然多了一个魔法师老爷——还是传说中杀人如麻的血雾魔女。
“死了，都死了，赛德尔、杰尔、乔法斯他们……都被她杀死了！”人们议论纷纷，并用三分仇恨七分恐惧的眼神透过帐帘盯着那位面目丑陋的老妇。
女巫玛丽坐在图里昂的帐篷内，这位反抗军首领正好有事外出。她坐在里面一言不发，脸上满是肃穆与冷酷。其实玛丽的表情并不冷酷，她只是单纯的不爽。被一个小鬼如此戏弄、胁迫，她偏偏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要总板着脸，这样大家会更害怕你。”此时，亚布手里拿着一瓶酒进入帐篷，“你看，都没人敢给你送酒了，还得我来。”
“哼！”玛丽别过脸去，她已经烦透了面前这家伙。
“亚布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亚布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他诧异的转头，发现居然是小幽灵加希亚。
“加希亚？你怎么会在这里？”亚布满头问号，毕竟这已经不是距离的问题，而是隔着空间位面。
“嘿嘿，加希亚厉害吧？”小幽灵昂起头，一副“快夸我吧”的表情。
“确实让我没想到，加希亚已经这么厉害了。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亚布伸出手摸着加希亚的头（虽然实际上什么都摸不到），要知道加希亚不光穿越了空间，甚至准确找到了他的位置。
“加希亚也不知道，我一直跟随老师学习各种知识，忽然有一个蒙着眼睛的叔叔找到老师，问老师能不能找到亚布哥哥，我就感应了一下哥哥的位置，发现居然可以模糊感应到。”加希亚歪头想了想说。
“隔着空间障壁居然还能锁定我的位置……”亚布不禁心惊，加希亚这个天赋应该用“可怕”来形容，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她愿意，没人能逃过她的追索。
“之后我就开始寻找能来到这边的空间通道，最后是在加戈王国西境发现一处通道。”加希亚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但老师说他无法穿过这个通道，就让我自己过来了。”
“弗拉迪米特居然跟你一起出来了？那……”
“嗯，确实有很多人阻拦，老师把他们都揍趴下了。”加希亚挥舞了一下小拳头，“不过老师送我到通道口之后，就回去了。”
亚布不禁捏了捏眉心，他已经能想到伯伦希尔城堡地下牢狱如今的惨况，不是过那都是吉尔伯特需要头疼的问题。
“这位阿姨……”此时，加希亚来到了血雾魔女玛丽的身边。
“……”玛丽沉默，她明显不想和太多人牵扯上关系。
“不要再难过了，你这样，鲁迪叔叔会很伤心的。”加希亚凑近玛丽，小声说。
“！”玛丽猛然回过头，脸上的表情是亚布都没见过的——那是掀开被子看到十多只狼蛛时，玛丽脸上都没有出现过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