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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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帮会，迁到波曼领地？”灰鼠情不自禁的想掏掏耳朵，尽管他一向对自己的听觉很自信。
“嗯，从今天开始，你正式加入余烬佣兵团，隶属风组，你们组老大叫贝格伦泽……嗯，他最近不在，随后再介绍你们认识。”穿福利院衣服的男孩从桌边抽出一张纸，飞快写了些什么。
“大人，我们帮会的实力我心里清楚，在格伦希尔平民窟都只能算中游水平，到波曼帝国的话……”灰鼠抓了抓头，“我这条烂命不值什么钱，但也不能耽误了您的计划是不是？”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男孩放下笔，拍了拍手，“朝颜、夕颜，进来吧。”
房门打开，两名少女出现在灰鼠面前。灰鼠一看便知这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二人的长相一模一样几乎无法分辨，看上去大概十五六岁年纪，梳着双丸子头，粉雕玉琢惹人怜爱，穿着同样的怪异裙装，只不过二人的裙装一黑一白。
“爸爸。”两名少女向男孩行礼，同时开口。
灰鼠感觉眼前一花，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后是两声闷响。紧跟着他发现两个女孩捂着臀部，一脸委屈的表情。
“团长大人。”两个女孩整理了一下裙子重新行礼，这次换了称呼。
“嗯，这次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配合这一位，完成在波曼的联络点建设。”男孩看向站在左侧的白衣少女，“朝颜，武技方面你多指导他一下。”
“可是爸……会长大人，这个哥哥看起来好弱哎，真的没问题吗？”白衣少女侧头看了灰鼠一眼，随后毫不避讳的说。
“咔啦~”灰鼠仿佛听到了什么，那是男人尊严碎裂的声音。
“这位小妹妹……”常年混迹在平民窟，灰鼠自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如今被人当着面贬低岂能默不作声？
但当他正准备说几句场面话时，只看到一个粉嫩的小拳头在瞳孔中飞速放大。
“哎！等……”
似乎有人在一侧哀嚎了那么一声，但灰鼠没有听到。他甚至没来得及摆好一个防御的姿势就被一拳轰飞，随后撞上了身后的柜子，坚硬的木质结构完全没法抵御袭来的巨力，在一阵脆响中碎成了几块。躺在地上的灰鼠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这一拳下发出了哀鸣，断了几根？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拳就算当初的恶龙挨上也得被打掉半管血，如果不是关键时刻本能的撤步后仰，他怀疑那一拳会不会直接把他的头打爆。
脚步声传来，灰鼠勉强抬起头，发现是那名身穿黑裙的少女向自己走来，对方手上跳跃着绿色的魔法光芒，轻轻按在了自己额头上。他感觉精神快速恢复着，身上的痛楚也仿佛被这只手掌抽走了一般。
“对不起，姐姐下手总是没轻没重的。”一个温柔的声音钻进耳孔，当灰鼠考虑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走开了。
转过头去，灰鼠发现那位大人盯着自己，目光中充斥的，是哀惋？是痛惜？是啊，自己太弱了，连这样一个小女孩一拳都挡不住，还口口声声说要偿还对方的恩情……
灰鼠从未有过如此渴望变强，渴望拥有力量。
但是，如果灰鼠知道亚布此时的心理活动，想必会额外吐血三升吧。
亚布：可恶，那是辉叶檀木的柜子啊！至少270个金币啊！朝颜这是到了叛逆期了吗？她这一拳明显是瞄准了去的啊！该死啊……治疗术如果对家具有效就好了……
伤势在神奇的魔法中恢复，灰鼠很快重新站了起来：“抱歉，大人……”
“不用在意，朝颜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亚布拿出一个印章，在文件上盖了一下，“雪组双花是你明处的助力，接下来是暗处的助力。”
灰鼠忽然感觉浑身无力，双腿仿佛无法再支撑身体，他仰面倒了下去。身体失去了控制，偏偏意识无比清醒，他躺在地上，发现房间中出现问题的似乎只有他自己。紧跟着，他听到那位大人无奈的声音。
“小曼，说正事呢不要胡闹。”
房间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女人，兜帽下传出了诡异的笑声：“呵呵呵，开个小玩笑而已。”
亚布望向灰鼠：“这位是曼陀罗女士，接下来她会是你的军师，别看她这个样子，其实非常可靠。”
接下来，一行人顺着楼梯进入了地下更深处。两名护卫推开了一道大门，灰鼠发现这里似乎是一间类似训练场的大厅——说训练大厅是因为墙边摆着各类武器以及盔甲架子，说似乎是因为这个大厅过于大了一些。
“你手上有了一张明牌，一张暗牌，现在，我再给你一张底牌。”男孩右脚在地上轻踏了两下，“出来吧，影牙。”
当庞大的黑色巨狼出现在灰鼠面前时，他忍不住抖了一下——那是人类在面对猛兽时本能产生的恐惧。尤其是在这昏暗的地下大厅中，那两只绿幽幽的狼目仿佛鬼火一般，让他毛骨悚然。
“噢~~~大狗狗。”朝颜和夕颜第一次看到影牙，发出感叹的声音。
男孩想摸摸巨狼的鼻子，结果踮着脚尖发现够不到，只能揉了揉毛茸茸的下巴：“去吧。”
随着男孩的声音，巨狼身影猛然扭曲，变成巨大的黑影，钻进了灰鼠脚下的影子当中。
任灰鼠神经再粗，此时也感觉站立难安，一想到那恐怖的巨兽就躲在自己脚下，仿佛随时可以张开血盆巨口将自己吞噬，他就心底发凉。
“放心，影牙是一位可靠的战士，他会帮你应付最棘手的情况。”仿佛看透了灰鼠的想法，男孩拍了拍手，“下面你要学会跟他配合……”
……
大教堂中，本尼的仪式已经临近尾声。
随着祈文的颂唱，鲁迪已经被一个硕大的光茧包裹。
玛丽索尔当年哀于鲁迪的死，以诅咒给自己带来了极致的水系魔法能力，但也因诅咒变得暴戾和喜怒无常。她找到本尼，希望本尼能够驱除她给自己的诅咒，哪怕失去使用魔法的能力也无所谓。但本尼表示，鲁迪如今和诅咒之力相互依存，诅咒一旦解除，失去凭依的灵魂很快就会消散。而就解决这个问题上，加希亚提出让自己的老师将鲁迪转化为死灵骑士，亚布则表示可以将鲁迪转化成影仆。生前曾是光明骑士的鲁迪首先拒绝了加希亚的点子，随后也因转化成影仆之后可能要随时跟在亚布身边谢绝了这个建议。
最后，他们选择了本尼的方法，那就是进行英灵转化仪式。据本尼说，那是数百年前，光明教会用来保留圣贤的方法。当一个人死去时，他的知识，他所有的经验都会被带进棺材，哪怕能形成文字，也不如其本人继续存活的贡献大，这时，部分寿命将尽的老人会选择进行转化仪式，这让他们有机会成为一种名为英灵的幽灵继续存在。用本尼的话说，他当教皇的年代，那些在各个领域拥有丰富经验的工匠与学者都有机会成为英灵。虽然转化仪式有失败的概率，但教会最多时英灵超过200人。但这些人想必随着本尼被监禁，耗光力量消逝了。英灵凭借自身体内的圣光之力生存，且具备实体，对正常生物来说致命的伤害对英灵来说只需消耗圣光之力就能恢复。充沛的阳光可以稍微恢复圣光之力，此外就是找本尼进行赐福，教皇亲自出手效果自然不必说。
随着光茧破裂，一只洁白的手臂从中伸了出来。
而在地下室的亚布等人，尚不知公会第一名英灵骑士的诞生。
“好了，再来一次。”亚布拍了拍手，“集中注意力，你要尽快习惯这种感觉。”
“呼……”不远处的灰鼠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在心中默念一声，“影附。”
灰鼠脚下的影子迅速膨胀开来，很快将他包裹在内，过程之后短短的几秒，随后出现的灰鼠，身上出现了神秘的纹身。
没等亚布下令，站在训练场另一边的朝颜脚下一蹬飞速冲了过来。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灰鼠依旧感觉不可思议。脚下的巨兽将力量借给了他，他现在无论是力量还是反应都已达到了一个自己无法想象的水平。他现在能清晰得看到少女冲过来的轨迹，甚至对方抬臂出拳的每一个动作细节他都能准确捕捉到。
用左手拍掉对方打过来的右拳，矮身躲过随之而来一记扫腿，灰鼠右拳挥出，击向少女腹部。朝颜左手在他手臂上一撑，轻巧的翻了过去，拳风带起不远处亚布等人的头发在空中飞舞。
“啧啧，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物。”曼陀罗弯腰抱着亚布的手臂，“会长大人，能不能也给人家一只呢？人家好想要啊~”
“离我远点，我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亚布甩开了曼陀罗的手，“有了这种战力，你肯定要去找樱决斗吧。”
“切，小气……”曼陀罗撇撇嘴，“那婆娘又晋级了，这样下去我啥时候才能……”
在曼陀罗的碎碎念中，场中二人分出了胜负。虽然获得了全方位的加持与提升，但毕竟尚不习惯这种级别的战斗，几回合后就被朝颜踢中胸口。身上的纹路消失，灰鼠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大汗淋漓。影附能让被人短时间内拥有超越自身的战斗力，但使用后的虚弱也是致命的，若不能快速解决敌人，后续到来的疲劳期也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才说是底牌啊……”亚布拍了拍灰鼠的肩膀，“接下来，咱们聊一聊细节吧。”
计划当然不是这么简单的，要在帝国领土上打下一根钉子，不光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更需要人员、金钱、物资、人脉等一系列的筹备。
没过几天，新伯伦希尔各地的酒馆都流传着这么一条新闻：王国教育部大臣苏曼特侯爵家里闹鬼。护卫莫名其妙被打昏，侯爵的卧室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用红色染料写上了“复仇”二字，门口的卫兵发誓他们没有看到任何人。还没过几天，就听闻侯爵半夜右手被砍断，还被下了诅咒，那断臂让各大教堂的治疗一筹莫展，哪怕高级神术也无法使其再生。
当然，相对于贵族老爷不幸的遭遇，平民区某个大家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帮会在火并中失败，被彻底驱逐出城的新闻，大家就不怎么在意了，大多数人甚至提都懒得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