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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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郭氏只想把责任赖到沈清篱身上，一口咬定是被她的人打了，倒没想这么多。
原以为，沈清篱遇到这种事，肯定吓得不知所措，只知道辩解，甚至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俩是看着沈大妞长大的，对她的性子太了解，知道她是个锯了嘴的葫芦。
她们没想到，沈清篱竟然丝毫不慌，也不像是有多生气的样子，而是问她们这种细节。
王氏有点懵，不禁看向郭氏。
沈文昌心里也是颇为烦躁。
这几天，总是这家人在找麻烦。
村里向来很安宁祥和的，村里人多，或多或少会有点矛盾冲突，但从来没有谁像这样，每天不得消停。
沈文昌声音也挺冷淡，说道：“清篱说得对，你们最好说具体点，把详细经过说出来。我们大家都在这儿听着，是非曲直，自然会判断。要是清篱真让人打了你们，我们绝对会按村规处罚。”
“对对，说啊，她怎么让人打你们了？”村里别的人也跟着起哄。
这些人，有的是单纯想看热闹。
热闹嘛，自然是越详细越好，闹得越大越好。
有的人，则是比较同情沈清篱这边。
他们怎么也不相信，沈清篱会做出这种事来。
尤其是张萍，手中提了根擀面杖，大有一言不合就要上前开打的架势。
武临川和兰桥溪看在眼里，都暗暗点头。
以他们对沈清篱的了解，她在村里人缘应该很好的。
兰桥溪更是在注意观察王氏和郭氏的表情，看见王氏慌乱的眼神，他不禁淡笑了一下。
郭氏反应比较快，连忙转动脑子，编造被打的场景。
她抹着眼泪说：“这种事，谁还想提起？我现在回想起来，心里怕得要命。但是大妞问了，村长也这么说了，我也只能说了。”
她一番拿腔作调，倒真有一些村里人对她产生了同情心。
被打成这样，当时她心里一定很害怕吧。
而且当众回忆这种事，太丢人，真是难为她了。
不过，更多的村里人了解郭氏的为人，倒是对此持谨慎态度。
郭氏又抹了几下眼泪，这才接着往下说。
“我和大嫂拿着鸡鸭去镇上，大妞的摊位前已经排了不少人。有些人没有排到，便到我们这里来买。我们真的没有抢她的生意，是那些买不到的人才来买我们的。”
沈清篱不动声色，静静等待她的发挥。
郭氏见沈清篱没反应，心里反倒有点慌了。
她让自己镇定，接着说：“但是，大妞见有人来买我们的东西，就不高兴了。我亲眼看见她招手叫了个人过去。那个人听了她的话就走了，再过了没多久，那人带着几个人过来打我们，还抢了我们的烤鸡烤鸭。”
沈清篱见她住了嘴，催促道：“他们是男是女，有几个人？怎么打的？你怎么不说？”
郭氏原本想糊弄过去的，但见大家都在等着听，只得硬着头皮说。
“好像，好像有五六个人，都是年轻小伙子。他们都是武员外的打手，打惯了架的人，我和大嫂根本打不过他们，只能由着他们揍。他们怎么打的，我也弄不清楚，我只知道挨了很多下，身上到处都疼。”
“对啊对啊，打得好痛。”王氏摸着身上的伤口，悄悄斜了郭氏一眼，“要是有机会，我肯定要把揍我的人踩在脚下，狠狠揍回去。”
郭氏就知道她在阴阳自己，跟着说：“我也一样。要是被我逮到机会，我非狠狠打回去不可。”
她俩都说得咬牙切齿，村里人都能感受到她们的恨意怒意。
就连武临川都扬了扬眉，这情绪，倒真不像是装的。
郭氏发了下狠，眼泪又流了出来。
“他们抢走我们的东西，还说，今晚可以加餐了。村长，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啊。我们那么多鸡鸭，少说能卖二百多文钱呢。”
沈老太越听越火，提起院子里的一张凳子，狠狠砸在桌子上，把桌子砸得散了架。
“必须赔，加倍赔。要是你没有现钱，就拿驴车来赔。”
围观众人一阵哗然。
“沈吴氏，几只烤鸡烤鸭就想要人家一辆驴车，你也太贪心了。”
“你们就是看上了人家的车子吧？”
“要是大妞真打了人，赔是该赔的，但也不能赔这么多。”
“我突然有点怀疑，她们是不是真的被大妞的人打了。该不会，是为了人家的驴车，自己打自己吧？”
“谁说得清呢？”
……
沈老太见众人言辞里大部分是倾向于沈清篱那边，不禁急了。
“我们才是被打的那一方，你们为什么都帮着她说话？你们真是是非不分。”
郭氏暗暗焦急，沈老太太性急了，一张口就把驴车提出来，可不引人反感吗？
她怎么就不知道慢慢来呢？
这王氏和沈老太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文昌抬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他看向沈清篱问：“清篱，你来说，是不是这样？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沈清篱很肯定的语气说，“我没有派人打她们。她们今天在镇上也没有挨打。村长爷爷可以让人去镇上，一问便知。”
沈文昌点点头：“确实，口说无凭，是该去镇上打听一下。明天你们有谁去镇上？”
王氏听说要派人去镇上，顿时急了。
只要去镇上一打听，这可就露馅了。
她大声说道：“去镇上也打听不到真相。打我们的人可是武员外的人，你们都知道的，武员外在镇上可以呼风唤雨，本事大着呢。他要是吩咐下去，谁也不许说出真相，你们还能打听到真相吗？”
她这么说，村里人倒是都犹豫了。
是啊，听说武临川是清河镇一霸，他若是当真不让人说出真相，他们打听到的未必是真。
沈清篱淡淡说：“奇怪了，镇上那么多人，能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吗？可不是人人都是武员外的手下。”
“怎么不能？”王氏争辩说，“他威胁人家，人家怎么敢说？”
沈文昌质疑道：“清篱只是碰巧救了武员外的儿子，且武员外送了她礼物，算是两清了。武员外再怎么帮清篱，也不可能把镇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那得费多大工夫？”
村里人也纷纷点头。
王氏见大家不信，叫道：“怎么不可能？你们知不知道，沈大妞是武员外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