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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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整洁，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和梁子辰待的那间区别就是这里没人送过水果。
屋子里有一股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很明显她并不是第一天住进来了。
“你是怎么了？”梁子辰小声地发问。
女孩摇了摇头，没有吭声，只是眨巴着眼睛一直打量着梁子辰。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紧张疑惑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在梁子辰的印象里云雅萱可不是这样子的！
要不是眼前这个女孩长得和云雅萱一模一样，梁子辰是不会相信她就是云雅萱的。
梁子辰就站在床边，甚至没有坐下来，他呆愣愣的看着女孩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
女孩被盯得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小嘴微张着，那嫣红饱满的唇说出了这四个字：
“你是谁啊？”
梁子辰被触动了，仿佛一道霹雳就从他的头顶直直地落下。
“你，你不认识我吗？”梁子辰压抑着情绪，反问道。
随着他的情绪激烈起来，眼中不自觉地显现出血金色来……
女孩被这一凶吓了一跳，身子微微蜷缩起来，清澈单纯的眼里有了几分害怕和委屈。
他忽然就想笑。
这种玩笑有意思么？
可一想到云雅萱根本就不会和他开这样子的玩笑，心里又像是有一根隐刺在扎他……
他摧毁了引星塔，他保护了整个华夏，虽然大部分人们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当了那个无名英雄，结果他的女孩却失忆了？这是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吧！
这对梁子辰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他还真接受不了。
“你怎么哭了？”女孩不解地看着梁子辰。
她可以确信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但为什么看到他哭泣，心里却那么难受？
她想要下床，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眼泪。
“你别动。”梁子辰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去平复心情，眼中的血金色缓缓逝去。
他想说好多，但那些是讲给云雅萱听的，而不是现在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的，所以最终说出口却是：“你休息吧。”
梁子辰声音很清冷，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女孩很听话，老老实实地缩了回去，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像是在思索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女孩就是云雅萱，是那个全世界最聪明的女孩，是碾压所有电脑天才还创造出轩辰的天才云雅萱。
梁子辰转身离开。
“等等……”
女孩忽然叫住了他。
梁子辰的身形停顿下来，心中升起了一丝期望。
“我是不是认识你？你有种让我熟悉的感觉，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身后的女孩急切地说道。
她的语速很快，仿佛害怕梁子辰跑掉似的。
很好，现在那一丝期望也破碎了……
“梁子辰。”
他脱口而出，开门离开了，独留女孩一个人待在那里，因为梁子辰实在待不下去了。
赵东海和秦郝宇就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却在一边偷偷听着聊天。
梁子辰刚出来就与他们六目相对，一时间气氛着实有点尴尬……
不过梁子辰倒是没在意这个，发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会这样？”
“其实我们并不清楚，只知道当时云雅萱就趴在你床边昏迷不醒，是照料的人交班时发现的。当时你还在昏迷，房间里没有监控，所以具体情况无人知晓。”秦郝宇说道。
“难道是因为我么？”梁子辰努力回忆，却什么也不知道。那段时候他完全处于深度睡眠状态，有记忆就怪了。
“学院的检测报告里提到了也许是在第二次异变里产生了后遗症，导致她出现了精神分裂的症状。目前看来原来主人格的‘云雅萱’陷入了沉睡，现在的是一个新的人格……”赵东海补充。
“后遗症？？”梁子辰抬起头盯着赵东海。对于赵东海梁子辰是完全信得过的，云雅萱也许真的有后遗症！
“是啊，当时你的领域将异变之息强行压制在浦东新区内，监察部许多人也在引星塔的异变之息作用里发生了二次异变，其中也有部分人像云雅萱这样出现后遗症的。”赵东海说。
“其中精神分裂算是普遍的后遗症之一。也有个例出现躁狂症，有自杀倾向的重度抑郁症等等，这些有可能会伴随几年甚至一辈子……”
梁子辰一怔，好一会说不出话来。
“别灰心，后遗症人员目前也有恢复案例的。”秦郝宇送上个能称得上好消息的话。
梁子辰沉沉地点了点头。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吧，其实院长说过不让你接触云雅萱的，给你们双方都留点时间……”秦郝宇说。
“那为什么还带我过来？”梁子辰苦笑了一下。
“因为你是个执拗的人，在见到云雅萱之前，你的注意力也不会放在另外的事上。那还不如直接告诉你真相。”秦郝宇说。
“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梁子辰说。
话毕他就下了楼，背影带着几分悲凉，谁能想到独自灭杀引星者的人在此刻却柔弱得像根枯黄的稻草。
秦郝宇和赵东海看着这有点落寞的身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秦主席，如果是我，一觉醒来拯救了世界却发现自己重要的人得了精神分裂，得郁闷死，一定会去喝点闷酒……”赵东海摸了摸鼻子说道。
“酒精能够暂时缓解些压力，这会让人感觉好受些，那是个不错的选择。”秦郝宇说。
现在已经入冬，温度转冷了。下午天空中开始飘着雪花，细小的雪落在地上便很快融化了，湿漉漉的地面让温度再降了几分。
实际上在这个高空是很难看到雨，雪的形式的。不过零一学院在电子光屏领域里，这里的季节也和地面同步，区别就是这里的雨和雪是学院人工制造的。
梁子辰回到了学院安排的就寝的公寓里，把自己一个人关了大半天。
晚上十一点多，梁子辰再也忍受不住了才出了门。
出了公寓，浅绿色的外套上就落了些雪。晚上雪下得更大了，如鹅毛般从天空飘落，零一学院的路灯上都盖着一层白雪。
冬夜的风迎面来了一阵凉意刮得脸颊生疼，可梁子辰却无动于衷。
比起这个，他只觉得心里要更冷。
迈着沉重的步伐，他失魂落魄地走向了“黄金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