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二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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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嘛？就不练了？”
牧彦鸩一回来就看到大家都在大院里坐着，看到他进来之后又转头看过来那样灼热的目光，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看透一样。
所有人里只有沈蛰轻在找人，没看见人就追着问：“文信呢？不是跟着你？”
牧彦鸩拧头看了一眼模拟仓说：“他训练啊，以为跟你们一样，一点问题不懂自己解决非等着我出来？”
席廿这下不乐意了。大家都是两个人一起进模拟仓，就算这样也没有完全通过，为什么文信可以自己一个人进仓？
“他重开几次了？”游等问。
这也是其他人好奇的。
牧彦鸩摊开手说：“还没出来过，怎么重开？”
打击更大了。
但是魏曦凛另辟蹊径，说：“他刚进去没多久吧？”
牧彦鸩耸了耸肩，应了一声。
大家都松了口气。
他们倒是松气了，牧彦鸩要开始训人了。他这边刚送走一个文信，这边又面对着一群带着问题的人，并不是很想详细的去回答。不过看的出来，魏曦凛是问题最多的那个，所以决定在魏曦凛开口不之前堵住他的嘴。
“我当然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但是你们都没有通过训练又怎么能来找我要答案呢？既然我敢放题目，那就不怕后面被你们知道也不怕更多的解释。所以你们就安心的训练吧，我还有事要忙的，光等我你们都能来几个轮回了。”
这种打发人的话牧彦鸩说的多了，大家也都不愿意听。
看所有人都无动于衷的样子，牧彦鸩也没有松口，摆着手说：“你们就算这样不动我也不会现在告诉你们啊，我都放水了你们还想怎样？”
牧彦鸩确实算是放水了。一开始说的就是模拟仓进入的场景是随机的，但是他们后面互换的时候就已经是固定的四个了，所以这已经给了很大的限度了，他们出来了甚至可以交换情报，这还要有什么不满？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这点确实不能否认。
看着大家是都有一点松口了，牧彦鸩刚准备走，沈蛰轻又伸手拦住。
“你什么问题？还要问文信的事情就是没门。”牧彦鸩不耐烦了。
沈蛰轻摇头，说 ：“你该解释祭祀仪式的问题，还有裴岩的事情。”
牧彦鸩看着有些意外，但是他并不是意外于沈蛰轻问的问题，而是沈蛰轻居然真的没有再问关于文信的事情。
“你这就暴露了？太快了吧？”牧彦鸩转头跟裴岩说。
其他人都有点好奇的看过去。
什么暴露？暴露什么？
这才想起来，沈蛰轻跟裴岩并没有讲他们第二次进模拟仓之后发生了什么。
魏曦凛看出来了，这次沈蛰轻跟裴岩出来之后一直保持着距离，而且两人的对话还是话不对版的。看着就是出问题了，自己也是故意不引导着他们说，就是要等沈蛰轻亲自去问牧彦鸩，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裴岩只是无奈的对牧彦鸩点头，说：“是你先把祭祀的放出来的，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巧就出来啊。”
游等这才反应过来。
现在说话的已经不是裴岩本人了，语气跟气质完全不一样，完全跟变了个人一样。
难怪刚才就一直杵在那里，也不参与他们的对话。
“我想赖秋齐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们了，训练结束之后会全部跟你们解释的，现在你们连我的预期都没做到。”牧彦鸩的态度还是强硬的，并不打算松口。
裴岩好像有些不同意，他说：“可是他们现在不信任我，也到达不了你想要的高度啊。”
牧彦鸩看了一眼裴岩，眼神好像在说：你自己想办法呗。
大家都是抱着迟早要说为什么不能现在说的心情，因为牧彦鸩经常吊人胃口，他们现在也是不愿意松口的。
不过两边这么僵持下去的话，吃亏的其实是特遣队。
“那我要换组。”看大家都不说话，沈蛰轻憋不下这口气。
“不行。”牧彦鸩回答的很直接，“之前说过的换组是要在模拟仓里相遇过后才能重组，你遇到了吗？”
这时候 魏曦凛就有话语权了，举手说：“我们遇到了。”
牧彦鸩无奈的摇头，说：“那你们为什么还是被踹出来了？”
魏曦凛：“……”
不好说，这真不好说 。席廿想都不敢再想，自己是被那一群异怪活活咬死的……
按照牧彦鸩的说法，这个模拟仓的设计绝对是有道理的，一定有最好的通过办法，如果他们无法通过就说明他们还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信息收集是作为异怪监管局人员的必修课，文职人员更是要注意这一点。魏曦凛跟沈蛰轻甚至是更高级别的指挥，游故离还是去过地界外的，三人在这次模拟仓训练里的表现并没有很突出，甚至比游等还多开了一次。
即便牧彦鸩这么说，大家依旧不为所动，还是坚持着想要说法。
这也确实让牧彦鸩觉得，是不是自己给的要求真的太高了？可想到过去的悲剧牧彦鸩又不觉得自己是有问题的。
“相信你们还没有感觉到异磁能覆盖的影响，这已经是我给你们减轻的负担了，难道还要我再教你们吗？”牧彦鸩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地界外是覆盖慢异磁能的地方，而在模拟仓中大家都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所有人都过滤了这一点，他们重心全在模拟环境的事件里。
魏曦凛应该感觉到了牧彦鸩的情绪，终于放下了刚才强硬的态度，转向温柔的劝说：“就算是在以前你也是会告诉我们该怎么做的，至少让我知道一个方向吧？”
两百多年前，在他们决定要出发到地界外的时候牧彦鸩也是做过类似的训练的。那时候训练跟现在完全不一样的，牧彦鸩是会告诉他们很多要注意的信息跟技巧，根本不像现在这样盲目进行。而且这次模拟仓的内容跟以前的完全不一样，要说魏曦凛他们用以前的思路去通关是绝对不可能的，最多也只能利用对付地界外异怪的手法，其他的是一点用不上。
牧彦鸩皱起眉，思考了几秒，说道：“你也知道……”
话刚说一半就顿住了，又重新思考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出来他想说什么了，只是这句话是魏曦凛问出口的，所以回答应该也是对着魏曦凛回答。
牧彦鸩想了几分钟，最后什么都没说，坐到一边独自恼火了。
这个状态的牧彦鸩大概是没人敢上去惹的，看着一时半会儿也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了，再拖下去也没有意义，除了魏曦凛跟游故离，其他人陆陆续续重新进入模拟仓了。
沈蛰轻本来还想着跟魏曦凛他们再坚持一下立场，但是看到旁边笑眯眯的裴岩，又想着再去试一次也没什么。其实自己并没有像刚才跟牧彦鸩争辩的那样的想法，只是真的很好奇裴岩的事情，说的严重一点想试着逼牧彦鸩说，结果也显而易见了，没用。
牧彦鸩坐在那好像也没再管魏曦凛他们要不要再进模拟仓，还在想着刚才争辩的事情。
“你不安慰一下？”游故离在魏曦凛旁边煽风点火。
魏曦凛哪有那个心情？刚才牧彦鸩肯定是想说：你也知道是以前……
至于后半段没能说下去，大家心里都有数的，过去发生的事情是大家都不愿意提起的。牧彦鸩也是从那个时候变了很多，不管是性情还是行事风格。
魏曦凛知道，这种时候就得牧彦鸩自己思考，不要去打扰他，很快他自己就能回味过来的。可他现在没有离开其实也还是想等一个答案，一个牧彦鸩永远不会说的答案。
……
席廿跟游等这次去的地方是废弃医院。前面跟魏曦凛他们交流过，大概了解了信息两边就说好了下一次重开就互换。进模拟仓之前还多注意了一眼魏曦凛那边，看起来没那么早进模拟仓的，就打算着先查看一下废弃医院有没有其他可以收集的信息。
两人进入了废弃医院的模拟仓，并没有像前两个来的时候一样是到一个手术室里，而是在一个昏暗的走廊。席廿也感觉不到周围有其他的异怪，看起来刚学到的方法是用不上了。
周围确实是前面两组人描述过的，有很重的血腥气味，墙面上飞溅上的血迹，地上有未干的血迹。但也有不同的，是前面两组人没有描述过的。就比如地上有很多刀具，各种刀具，但是刀具完整的部分是钝刀，那些有着缺口的刀具应该是砍在了硬物上所以有很大的缺口。
游等比划着墙上模糊但又看的清的血迹，大概尝试了一下站位，站在哪里被砍了可以溅的这么老高。
“大概就是这个位置，被砍的应该是脖子。”说着还捡起地上一把已经有缺口的刀，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继续说“大概就是砍到这里，因为刀本身就很钝，所以没办法把人的头完整砍掉，被砍的人估计也是还连着皮肉。”
这条走廊一路过来都有血迹，说明这里应该是经过了屠杀，还不一定是异怪对人类的屠杀，也可能是人类对人类的屠杀。
席廿看着游等手上拿着的刀，有些汗颜，“那个拿刀的人力气一定很大。”
一把钝刀砍在人的身上，甚至让刀砍出了缺口，那就是砍到骨头了。
游等在自己比划完了，又多看了两眼刀的样子。
“这也不是手术刀啊。”席廿说了游等想说的话。
前面两组人唯一提到过的刀具就是手术室的手术刀，还有游故离无意间拿起来的斧头，根据游故离的猜测应该还有电锯之类的东西。
席廿看了一眼游等，两人便异口同声道：“逃亡游戏。”
想到一起了。
两人就仅仅在雨林里配合了没几次就能有这样的默契。
魏曦凛猜测这个楼层是关押嫁接实验体的楼层……
“他们说他们到的是负一层？”席廿突然问。
游等还在回忆魏曦凛给的信息，听到席廿问的问题就跟着抬头看向席廿看向的方向，嘴上的“对”字还没有回答出来，便看到远处的楼层牌版写着“F9”。
“九楼？”游等愣住了。
席廿也愣住了。
信息出现了偏差，那前面魏曦凛他们交换的信息岂不是没有用了？
不，还是有用的。魏曦凛他们并没有能够上楼，而是找到了铁门跟他们汇合了。信息是局限性的，但也应该是相通的，可以找一下共同点。
比如墙面上溅起的血迹跟当时他们看到的情况确实一致。
“他们还开病房门查看了……”席廿说。
游等大概也猜到席廿想表达什么，便接上话：“我们先不看病房，找找有没有可以下楼的路。”
席廿点了点头，“虽然没有感觉到异怪的存在，但还是不要分开行动的好，先从左边看？”
游等点头回应，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这条走廊往左边走到尽头什么都没有，两人很快就调转方向往右边走，最右边的尽头看到了“安全通道”。
两人看着安全通道四个字，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说：“确实安全。”
这个“安全通道”的门上有十几把锁，每个锁的钥匙口都不一样，甚至有一个密码锁。最搞笑的是想打开也打不开，因为密码锁是用电的，这里明显没有电，连灯都开不了。
席廿并不打算暴力开锁，转头跟游等说：“出口在这应该跑不了，前面的病房我们还没看过，还是先……”
他应该是想说先不要暴力开锁，看看其他病房的情况再决定。应该是害怕病房中会有什么异常的存在，门开了会有漏洞。
游等大概会意了，但是他话是没说完的，门的另一边突然响起了电锯的声音，似乎在另一边暴力开门。
也不得不说，席廿跟游等这几次跟门是有什么仇吗？每次看到门都是有锁的，而且每次都有人在另一边开锁，还挺好笑的。
两人同时想到了魏曦凛说过，这个医院应该是有电锯之类的用具，那外面拿着电锯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席廿跟游等默契的躲到一边的椅子，探出个头看。
电锯穿过门的一丝缝隙，将门上的锁全给砍断开，切到密码锁的时候卡了一下。外面的人应该是暴躁了，往门上踹了一脚，本来以为没什么用，结果真的给踹开了。
游等盯着踹过门的脚，觉得有点眼熟，低头看了一眼席廿，两人便同时站了起来。
“谁在那里？”
门另一边的人没有直接走过来，而是注意到了这边有其他人的存在，先开了口。
两人看了再次对眼，一点不犹豫的对着门外的人说：“文信？！”
门外的人似乎也有些意外，探头过门看了一眼，有些惊喜跟意外。
“席廿？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