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旧事难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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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藻怕是以为自己已经拉伙成功了，在一旁跟人类商量着关于牧彦鸩入伙的事情。
看他拉伙的样子真的就好像从没见过牧彦鸩一样，但越往后想越奇怪。一个被自己随手弄死过的异怪不仅没死，反而好好的活着，还搞出来一个这么丧心病狂的研究所。
不过这个研究所真的是桑藻弄的吗？还是说另有其人？
“我好像还没答应。”牧彦鸩说。
桑藻停止与人类的讨论，转头看向牧彦鸩，说：“可你并没有选后者，我不记得我给了你第三个选择。”
牧彦鸩摆出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带着几分嘲讽说道：“我觉得我自己就是第三个选择。”
除非桑藻背后还有其他在他之上的异怪给他撑腰，不然绝对跟牧彦鸩比不了。
桑藻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说：“就算你是城主你也跑不了。”
城主？班赫吗？
这话的意思应该是想说就算是像城主那样的人物也不会有第三个选择。他们对外界的概念并不强啊，地界外厉害的异怪多了去了……还是说，建立起这个研究所的异怪其实也来自地界外？
牧彦鸩松了口气，摊手说：“那好吧。不过要我培养像地上一样恶心的东西，我还是接受不了。”
桑藻见牧彦鸩答应了，很自然的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当然不是，这不是你该看的。培育员是要培养已经成型的，这些失败的我们还不会让你接触的。”
成型的？已经有成功的实验体了？
牧彦鸩刚要再问些什么，桑藻转身拉着人走到一楼，人类紧跟在后面。
刚才进来的时候一楼还没有什么，从桑藻出现之后一楼的仪器全部进入了使用中的状态，还多了几个异怪和其他人类，还多了几个房间。
刚才明明没有房间。
“这是我们的成员，他们都还在研究就不一一介绍了。”桑藻一边走一边介绍，走到一个房间前打开了房门，“这才是你要培养的。”
房间里有一个孩子，看着只有一岁左右大，还是半兽人状态。下半身看起来是马匹的样子，下半身好像有些不受控制，所以站不起来；上半身是普通的人身，手里拿着一个玩具球。看到有人开门就突然谨慎的看了过来，看到是桑藻更是摆出来不欢迎的脸色，呲着牙试图把人赶走。
桑藻对着牧彦鸩介绍：“这是我们实验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实验体，叫温知。”
温知依旧对着桑藻呲牙，注意到旁边的牧彦鸩后一下子就呆愣住了，带着几分疑惑。
牧彦鸩盯着温知看。他的表情是想表达什么吗？
桑藻似乎也注意到了温知的表情变化，看牧彦鸩的眼神就像是捡到宝了一样，“他从没对我们露出过这种表情，看来他愿意跟你交流。既然这样，这里先交给你了。”
就这么直接上任了啊？这么直接吗？牧彦鸩刚想说些什么，桑藻直接离开了。
桑藻是为了不影响牧彦鸩跟温知的交流，说完就离开了，也没管牧彦鸩后面还有什么要问的。
温知似乎有几分求知的看着牧彦鸩，还努力尝试着要站起来走到旁边，但根本没办法适应下半身的行动，也没能站起来，只能干看着。
牧彦鸩回头看着其他研究人员，仔细数了一遍，大概是七个人类五个异怪。距离刚才自己到这里的时间并不久，这些人和异怪是突然出现的，而且操作仪器的样子好像是在持续使用的，不是刚进来时候看到的那种已经关闭放置着的。这些人出现时候自己在三楼并没有感受到他们存在，自己明明在全范围感受了。
难道是因为研究所连接着河底城池的原因？
目前也只有这个说法可以说通了。
牧彦鸩回过神看向房间里的温知，他还在努力尝试要站起来，还向自己投来了求助的目光。能感觉到温知身上确实有着一半人类一半异怪的气息，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一岁的的混血种，因为是半兽人状态，所以并不是正常幼儿大小，但也没有很高。
牧彦鸩走上前仔细看了两眼，想起来他刚才对着桑藻呲牙的样子，现在反而看着很乖顺。
“你会说话了吗？”
温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牧彦鸩没看懂，这是会还是不会。
温知双手放在嘴上，然后摊开摆了摆手，然后放手到了自己站不起来的脚边，摇了摇头，最后指向门外，双手做了一个打人的动作。
牧彦鸩大概理解是：
“我不能说话，也无法正常行动，门外的人都不是好人。”
“是这样吗？”牧彦鸩问。
温知又是先点头然后又摇头。他指着自己的脑门，然后看向门外，手上也跟着摆手。
“我不是被骗进来的。”牧彦鸩回答。
温知还是先点头，又摇了摇头。
牧彦鸩皱了皱眉，抬手布控住了房间的一角，然后说：“如果你可以说话就直接说吧，外面的人我已经屏蔽了，观察不到这里。”
温知犹豫了一会儿，正准备开口，外面突然有人冲了进来。
是桑藻。
他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对着牧彦鸩说：“忘记给你做档案记录了，你得做一下。”
在桑藻进来的一瞬间牧彦鸩就消除掉了屏蔽，温知明显的紧张住了。
牧彦鸩点了点头，正要跟着桑藻离开，被温知拉住了。
桑藻看到后还调侃：“才接触一会儿就赖上了？”
温知立刻松开了手，还对桑藻瞪了一眼。
牧彦鸩没有说什么，很自觉的跟着桑藻离开，离开房间时背对着温知做了一个“三”的手势。
在温知拉住自己的一瞬间，牧彦鸩感觉到了求救信号，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手势“三”的意思是想告诉温知等几分钟的意思。
桑藻一边翻着档案做记录一边问：“刚才让你跟温知交流，我们这边一直有观察到，不过刚才监视器突然被屏蔽了，是你干的吗？”
牧彦鸩的异能力是很难对外察觉到的，也难怪桑藻刚才突然冲了进来，原来是注意到了。
“我不知道。”牧彦鸩说。
既然过来问了，那应该是也没办法确定其中的原因，只要自己不认，问题应该不大。
桑藻点了点头，说：“那这个记录可以留给温知了，这还是第一个拥有异能力的实验体。”
牧彦鸩只是随口否认了而已，桑藻居然默认是温知做的。不过让他有一个错误的判断也不是不行，也避免了后续做手脚的麻烦。
之后桑藻对牧彦鸩问了一系列的档案问题，也做了记录，最后还特别嘱咐：研究所的一切研究不可以告诉外面任何人，即便研究到了最后实验不再继续，也不能对外提任何一个字。
这会儿倒是防起来了？前面怎么不防？
现在要查研究所的事情又多了一点，他们是怎么筛选人员的？这些留在这里的人类看上去大部分都是自愿的，他们一直专注于研究这件事情上，别的也都不会多说甚至不会多看两眼。牧彦鸩从加入到记录完成档案，这些人类一直都在低头干自己的事。
桑藻做好了记录后转头对牧彦鸩应声好，便又带着回到了温知的房间。
开门的一瞬间，温知还是一样的十分警惕看着桑藻，看到牧彦鸩在旁边也就放松了下来。
牧彦鸩觉得刚才那一幕很熟悉，但是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自从自己进到这个研究所里，好像对外面的事物概念都模糊了，但在看到温知那一瞬间自己又想起来了怎么到这里的。
桑藻再一次放心的离开，牧彦鸩这次聪明了。因为前面猜到是有监视器，所以直接屏蔽了，只是没想到桑藻会直接过来喊人，现在也就做了两层保护。先是屏蔽了监视器还制造了一处假象在外面，让监视器外的人看着就是正常的画面。
“这次你可以放心说了。”牧彦鸩对着温知说。
温知比刚才要犹豫的多，似乎忌惮着牧彦鸩刚才被桑藻叫出去的事，最后小心的指着牧彦鸩对着自己的脑袋晃了晃，点了点头。
牧彦鸩有些不太确定的猜测问：“你想说你认得我？”
温知似乎看到了希望，点了点头，然后朝牧彦鸩伸了伸手。
牧彦鸩不知道他要什么，不太确定的放着自己的手到温知手上。
只见温知一边抓着自己的手，一边在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着几个字。
牧彦鸩仔细感受着字迹，越往后越不敢确定，最后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这个所谓叫做“温知”的混血种。
“沈蛰轻？”牧彦鸩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面前的人。
“温知”点了点头，还想抓着牧彦鸩的手再写些什么，但他抽了回去。
沈蛰轻是自己认识的最早的一个混血种，而且早在一百多年前就该死掉了，还是自己亲手下葬的，现在这是闹哪门子的鬼？
“温知”似乎想解释，可他似乎碍于这副身躯根本无法自控的原因没办法出声，所以说不明白。
他说不明白，牧彦鸩也想不明白。现在自己是看见了两个曾经死在过自己面前的人和异怪重新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不过很明显的是，沈蛰轻是记得自己，而桑藻并不记得。
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牧彦鸩竟不知该从哪里下手查。也不是没想过着这其中会跟沈蛰轻有关，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就出现，脑子一下子处理不过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见你这种表情。”
“温知”努力着发出一点声音，是一个十分稚嫩的孩子发出来的声音。
牧彦鸩猛然抬头，与面前的人对视，短短几秒便让自己有些惊慌失措。
虽然声音很稚嫩，但语气就是和那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模一样的语气，人明明就站在自己面前了，却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牧彦鸩重新定神，认真思考起来。
本来这个研究所的事情也是不该自己来管的，要不是为了证实自己的一些猜测，也为了沈蛰轻，大概也不会这么冒险的尝试。
在过去中混血种的记载本身就很少，因为混血种不能使用异能力，也不能长命，唯一的优点就是可以接受异磁能的存在。而自己曾经唯一接触过的混血种，也是自己见过最长命的混血种，就是沈蛰轻。
大概很久之前对混血种的说法有了雏形的猜测，但是现在看到一个自称是沈蛰轻的混血种后，牧彦鸩又该重新整理了。
沈蛰轻没有过多的告诉过牧彦鸩他作为混血种到底有过什么经历，大多数的记录都是牧彦鸩自己猜的，所以出现了偏差也是正常的。
“温知”努力着憋出一句话，结果牧彦鸩居然没有回应他，这让他也有些无措。注意到牧彦鸩是在思考，也没有急着要打断他。
牧彦鸩回过神，对面前的人提问：“你真的是沈蛰轻，货真价实？”
“温知”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手上做着动作。
牧彦鸩学过的一些人类手语里面，最能熟悉的就是现在他正在做的这一套。
“我时间不多了，马上就会死去，你要保护好自己，离开这里。”
最后一个动作没看懂，但是联系着上半段话大概也能猜到，是要牧彦鸩离开研究所，不要继续查的意思。
牧彦鸩当然不会照做，而且为什么不查。得知了沈蛰轻还活着的信息，牧彦鸩是直接打算把这个所谓的研究所掀了的想法都有。
回想起来前面桑藻带着自己到这边的房间，上一秒还对着桑藻凶狠的呲牙咧嘴，下一秒看到自己后呆愣住。
看来沈蛰轻也是没想到牧彦鸩会出现吧？
不过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沈蛰轻现在状态就算要解释似乎也解释不清楚。
沈蛰轻当然也能猜到牧彦鸩不会轻易的就放弃调查的，所以刚才做的那一套他能看懂的手语很歹毒，那是魏曦凛临死前教会他的。
只见牧彦鸩撤掉屏蔽，什么都没再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该到了结束的地步了，可这也才刚开始。
因为牧彦鸩已经是正式的培育员了，所以后面几天也都会来观察“温知”。可自那天离开以后，温知一直处于一个昏迷状态，生命体征很弱，人类试图使用强行唤醒，但也没用。
又过了几天，牧彦鸩正要再去检查新的情况，结果得知实验题“温知”已经宣布死亡。
真的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