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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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默默的等待着，但是并没有离开，毕竟小花和白絮都没有离开，如果危险威胁到它们生命的话，它们一定会第一时间远离这里，但是它们并没有离开的举动。
小花和白絮好像都知道过来的是什么，也知道即将发生的是什么，虽然很害怕，但是依然在硬挺着。
这一刻好像风都停了，李寞名和张洪伟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要知道最让人恐惧的是未知，此时唯一支撑他们没有拔腿就跑的，也就是小花和白絮都没有动。
等待总是漫长的，这时的时间仿佛也被拉长了，也许十分钟，也许半个小时，或者更久，终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中。
当看清来人时，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竟然是霍思敏，但是此刻的霍思敏却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以往她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一副长者姿态，但是此时的她却充满怒气，大步向两人走来，还没到跟前就开始吼道：
“张洪伟，你个老不死的，谁让你来这里的，这是你来的地方吗？你不好好研究你的地下构造，跑到地上来干嘛？这里的东西是你研究得了的吗？”
李寞名毕竟是晚辈，又不是霍思敏的学生，她也不好直接冲李寞名发火，而且李寞名在整个项目中起到的作用她是知道的，不管是周继先的认可还是刘老板的重视，都说明李寞名非常优秀，霍思敏也很看好这个年轻人。
霍思敏把矛头直接就对准了张洪伟，他们之间身份是平级，也都认识好多年了，说话也没什么顾忌，满腔怒火就对着张洪伟发泄。
“我就是来看看它们，你生什么气嘛。”
张洪伟弱弱的说道，在看到霍思敏的那一刻，他也大概知道了，这片草原背后的金主是刘老板，但是大总管应该是霍思敏，这么大的工程量，刘老板可不会亲自操刀，必然会找一个专业的人全权负责这里，那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跟在刘老板身边的霍思敏就是最佳人选了。
知道自己理亏，张洪伟开口的时候明显没什么底气，他也知道霍思敏的性格，基本不会发火的，除非触及到她坚守的底线。
“看看它们？你说的倒轻巧，你知不知道它们都是野生动物？他们的生存必须依靠它们自己，必须保持自身的捕猎天性，一旦它们失去了这些，你觉得它们能活多久？”
霍思敏丝毫没有就此揭过的意思，越说怒气越大。
“我就带了那么点东西，都不够它们塞牙缝的，能有什么影响？再说了，刘老板不也带东西看它们呢嘛！”
张洪伟依然不死心，想要祸水东引，直接把刘老板搬了出来，但是霍思敏却更生气了。
“刘老板？他那么懒的人，一年也来不了两次，就我所知你这短短一个月，这已经是第三次来了吧！再说，他来的时候从来不带东西，也就上次带你们来的时候刚好赶上过年，带了点东西，算是给它们改善一下伙食，一块儿过个年，你以为他每次来都那样吗？他对自然的理解比你要强的多！
你虽然不研究生态，但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你总知道吧？如果它们被你们养成懒散的习惯，忘记了捕猎的技能，它们靠什么生存？你能养它们一辈子吗？你都多大岁数了，你死了之后它们怎么办？你这是为它们好吗！”
这时李寞名也是见识到了人性的另一面，他从来不敢想象，平时温文尔雅的霍教授，发起火来这么的彪悍，骂的张洪伟跟孙子似的，张洪伟愣是不敢还嘴。
这要是地质方面的问题，或者别的阅历问题，张洪伟还能辩驳一番，但是偏偏这是霍思敏研究的领域，人家是专业的，而且人家不是胡搅蛮缠，骂的是有理有据，再加上女性在吵架方面的天赋，整个过程那真的是浑然天成，无懈可击，给人一种面对千军万马的感觉。
十几分钟后，也许是骂累了，也许是通过这一通大骂怒气消了，霍思敏才停止了输出。
李寞名见状，赶忙拿出随身带来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霍思敏。
“霍教授，您渴了吧，喝口水。”
李寞名适时的送上关怀，却引得张洪伟一阵翻白眼，张洪伟心想：你小子故意的吧，还嫌骂我没骂够？
霍思敏一口气喝了半瓶水，不知道是一路走过来渴了，还是这一段强输出给整渴的，不过喝完便没再对着张洪伟输出，而是转头冲着白絮喊道：
“白絮，你别在那边当乌龟，你以为我看不到你吗？给我过来！”
白絮也没有反抗，慢慢悠悠地向这边走来，丝毫没有了身为狼王的气势，就像一只丧家之犬，丧眉耷拉眼的，连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白絮来到霍思敏身前，非常端正地坐在了地上，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在等待老师的责罚。
但是在它坐好后，却张开嘴，吐出了舌头，一副讨好的嘴脸，这一刻李寞名仿佛看到白絮在笑，但是还没等他确认，就听霍思敏说道：
“严肃点！小花，你也过来。”
白絮收起了那副嘴脸，小花也不情不愿的转过身，正对着霍思敏坐了下来，脑袋低垂着，不敢正视霍思敏。
但是霍思敏却没有就此放过它的意思，伸手指着小花的脑袋就开始数落：
“小花呀小花，你也是堂堂男子汉，养着一家子豹呢，你就这么让一个大老爷们摸你？你就不觉得膈应？你也属于野生猛兽的范畴，就没有一点身为猛兽的觉悟？这片草原上有多少野生动物？不够你吃的？非要吃他们给你的这一点？”
小花被说的脑袋低的更低了，被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但是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好像本身就该是这样的。
说完了小花，霍思敏又转身对着白絮说道：
“白絮，身为这片草原的王者，你要守护好这片草原你知道吗？闲杂人等一律不允许进入这里，就两只羊就把你给打发了？你的自尊心呢？你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我们把这片草原交给你是因为相信你，相信你能守住底线，这才多久，你就被资本裹挟了？啊！”
说着，还用手指指向白絮硕大的头颅，但是与小花的低头接受不同，白絮把头测到了一边，然后伸出爪子巴拉着霍思敏的手，好像在说：别这样，别这样，我已经知道错了，都是自己人，何必呢。
又过了十多分钟，霍思敏终于停止了输出，让小花和白絮返回自己的洞穴，当听到可以走的时候，两头猛兽竟然如获大赦，转头就跑，丝毫不顾及身为猛兽的面子。
直到看不到身影之后，远处传来一声狼嗥，是白絮的声音，然后有两头狼从侧面靠近他们，来到白絮刚刚啃食的位置，将剩下的羊肉叼走了。
见它们离开了，张洪伟赶忙开口道：
“那个...霍教授，我突然想起我那边还有一个实验没做完，我就先走了。”
张洪伟是一点不敢耽搁，生怕霍思敏再把矛头指向他。
“别急呀，等会儿我们一起走。”
霍思敏柔声说道。
“不了不了，我那边挺急的，就不等你了，你忙你的。”
说着也不等霍思敏开口，头也不回地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李寞名见状，也赶紧跟霍思敏打了声招呼，追着张洪伟向外走去。
两人速度极快，直到草原边缘，张洪伟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霍思敏没有跟过来，才带着抱怨对李寞名说道：
“你也不拦着点，就看她在那骂我，太不够意思了！”
“张教授，就刚刚霍教授那个样子，我哪敢上去拦呀，我上去了顶多再让她骂我一顿，连给她塞牙缝都不够，拦得住吗？你没看白絮跟小花都吓成什么样子了，还没见着人呢，只是感觉到她来了，就开始抖了。”
两人像吃了败仗的溃军一样，丧气到了极点，相互吐槽着刚刚的经历给自己带来的心理创伤。
李寞名心中有一种直觉——这不会又是刘老板的恶趣味吧，就等着他俩出丑呢，要不然为什么之前说起这个草原的时候一句都没提过霍思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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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又回归了正轨，他们又各自忙碌了起来，这个小镇的气候偏干燥，春天来的也要比新省北方早很多，三月份蒋雯雯的野外实验就开始筹备了，她将自己的三套可行性设备，分别建了10x10的模型，地点选在了荒无人烟的戈壁滩，刘老板给安排的，这里风力要更强一些。
实验这天，李寞名和刘老板也来到了现场，希望见证这改变历史的一刻。
钱爱民作为力学教授，也被刘老板邀请了过来，力学虽然是物理学的分支，但是在这项研究中明显更有发言权，当初在张洪伟制造地震的时候，钱爱民就给出过至关重要的建议，才一次性将地下裂缝消弭于无形，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可不是说说的。
当监测设备全部安置好之后，实验也正式开始了。
三套设备都是以六边形镂空设计的，这样可以最大化的分布空间，第一个开始的是一体的设计，就像一个长十米的机翼，不同的是，机翼是全包裹的，但是这个“风向仪”前半段是包裹的，后半段却是镂空的。
后半段镂空是为了使产生的大气压强直接作用到大气上，从而改变空气的行动方向。
这个风向仪水平放置在离地面一米五的位置，下方必须要有空间，因为下方的数值也是要作为参考数据的，尾端要检测下方、正后方的风力变动，上方要着重检测风向的偏转角度以及风力受损程度。
这个风向仪的作用是改变风向，但是不能使风力受损，否则风向改变了，但是力度受损，那么这个风也就没有意义了。
在支撑整个设备的支柱顶端，上下都安装了弹簧，这是为了检测设备的受力情况，因为这个设备本身理论上应该不受力的，它就是让大气形成气压差，自己改变自己的风向。
如果设备受到了向上托举的力，那说明下方阻力偏大，需要再扩大下方的通风，设备不受力可以使效果最大化，也可以降低设备的损耗，延长使用寿命。
当检测设备全部打开之后，实验也正式开始了，下方气流没有受到影响，正后方只有微弱的风，基本属于正常状态，但是上方的风却和实验室发生了偏差。
因为风速不同，产生的压强差也不同，这里的风明显比实验室要大得多，风向偏离角度直接向上抬了将近二十度，这个影响可是很大的。
记录下来数据之后，蒋雯雯开始筹备第二套方案，但是钱爱民却没有跟着去第二套设备，而是从第一个尾部沿着风向向后走去，大概走了二十多米，停了下来，张开双臂，好像在感受着什么。
刘老板见状也跟了过来，他只是略微感受了一下，便将蒋雯雯喊了过来：
“小蒋，你把这里也测一下。”
蒋雯雯来到这里就感觉到了风向的变动，经过前面风向仪的变动，风向向上偏移，但是经过一段距离之后，风向又回归了下来，相当于风向仪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巨大的梭形，但是过了这个影响范围风向又会恢复如初。
在实验室的时候距离太短，并没有把这一情况考虑在内，这并不是蒋雯雯能力不行，只是阅历太少，没有把各项因素考虑全而已。
蒋雯雯记录完这里的风向、风力等各项数据之后，便去进行后面的实验了。
后面两项一项是三个“机翼”平铺在同一个平面，一项是三个“机翼”程阶梯状叠加向上的，后方的“机翼”刚好承接前方机翼改变后的风，在实验室这两个设计也都有不俗的效果。
蒋雯雯过去之后，钱爱民却没有跟过去，刘老板不禁好奇道：
“钱教授不跟过去看看？”
“那两个没啥看的，基本没啥希望。”
钱爱民兴致缺缺的说道。
“你既然有这样的设想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交给我们来做呢？”
“这不喊你过来了吗？这毕竟是黎明研究院的项目，周继先说了算，我也不能直接安排你们介入啊，而且当时实地考察的时候你也没有跟着去，这些都是人家的设计，你觉得可行性如何？”
面对钱爱民的问题，刘老板也显得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不管是谁来操作都一样，只要效果达到就可以，这就是资本家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