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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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结束哨声响彻篮球馆，比分定格在48:37。
“看来刘杭刚才的那记灌篮直接影响了比赛的走向。”
对于谢枫的话，洛川勇是一百个认同。也就是在那之后，芦苍队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凌若熙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比赛到了关键的第四节不仅是对她执教能力的一次挑战，更是对芦苍队员们的一场巨大考验。
还好凌若熙有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她本身就是一个善于调节学生心理的“导师”。
“小伙子们，怎么样～去年的亚军实力。”凌若熙看着士气低迷的队员们非但没有心怀怜惜反而提高声调询问弟子们的感受。
芦苍的队员们此刻似乎没有了脾气，各个沉默不语。
“去年他们是亚军，而我们是只是八强，这两者之间总有一些鸿沟天堑让人可望不可即。”凌若熙主动为自己的球队降低格调，这样自然大大减轻了大伙的心理负担。
“他们很强，不……过，我们——不会……放弃。”周昌平吞吞吐吐把话说完，心底却还留着最后的倔强：就算是输，我们也不能输的如此难看。
谢铭看着一言不发的蒲落内心里也只能陪他一并煎熬着，她无比渴望现在的自己哪怕可以帮上一点微忙。
“话说回来，至少有一点我是弄清楚了。”
突然开口的蒲落让队员们充满好奇。
“对方已经把丰都高校排名第二的实力展现在我们眼前。接下来该怎么做，相信不用教练教我们了！”
蒲落字正腔圆，振奋人心。
“哈，看来有信心的不止我一个呢！”凌若熙这句话多少有些让其他首发球员下不了台面，江叶凡和季知雨两人默契击掌紧握。
“听着，蒲落！现在想要遏制二中，最干脆的方法就是让苏越的三分球失去威胁。最后一节时间……”
“放心吧，凌教练，就算是全场对苏越实施绕前防守，我也绝不会让他再轻松投出三分球。”
被打断的凌若熙闻言轻轻把手搭在蒲落左肩。
“我相信你！”
凌若熙平淡的话语惹的队员们面面相觑，蒲落则狠狠地抿了一下嘴唇。
或许对于蒲落来说，输赢本身已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遇到二中这样的队伍，是值得把自己燃烧殆尽的。
“教练是说……全场绕前!这是准备让苏越在第四节不能再触碰篮球吗？”
杜宇轩与周昌平惊讶之余又心有疑问。
“可……是，蒲落体力再好，这能坚持到最后吗？”杜宇轩满眼“怜惜”的看着蒲落，不免为他担心起来。
“没问题的！倒是你们两个千万不要拖后腿，嗯——”蒲落看着张大嘴巴的两人表现显得自信满满，还半开玩笑来个激将法打消两人的疑虑。l
“再说，用我拼掉他们的三分神射手怎么算都是我们赚呢。”
谢铭紧捂手心的小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蒲落哥明明很累了吧——。
芦苍的策略部署虽说是一次防守调整，却针对二中的内外双核加码了强力限制，只不过这也压上了自己的全部底牌。
两队回到场上刚一交手，二中就发现了端倪。整个替补席一片愕然。
“芦苍的一年级小子想……彻底封死我们苏越学长？”
“呵，凭那小子，能做到吗？”杨迪依旧满脸不屑。
球场上，蒲落和苏越仿佛局外人，两个人在三分线位置“形影不离”，与其他在篮下的球员也有些“格格不入”。
杨迪露出一丝不屑：“看来芦苍还是没搞清楚谁是我们二中真正的王牌。”
正当杨迪扭头看向刘杭时立马失去笑容，此刻刘杭已经被江叶凡和季知雨双人紧紧包夹。
“用芦苍双星遏制刘杭！一年级新星封杀苏越！”谢枫面容严肃：看来芦苍准备孤注一掷了。
这手“伤人伤己”的战术并没有令许宗明感到意外，他看向凌若熙轻声自语：“凌教练，我敬佩你这破釜沉舟的勇气。可惜现在我们比分领先占尽优势，就算接下来我们都不得分，胜利同样属于我们二中。”
面对芦苍的孤注一掷，二中的连续运转一圈依然没有好机会将球传到刘杭或者苏越手里，在接近进攻违例的时候，肖宏光仓促试投未中。
“终于防守成功了～”篮球馆内再次响起欢呼声，他们似乎看到了希望。
拿到篮板的杜宇轩直接大力将球甩向中场。蒲落一骑绝尘冲在最前面。
“第四节了，芦苍这一年级小子还这么快。”苏越用尽全力始终慢了一个身位。紧跟其后的杨迪后来居上慢慢拉进距离。
蒲落到达自己的得分区域迅速收住脚步摆出投篮姿势，不觉身后一道黑影。
“又是杨迪这小子……”
芦苍的替补们捏了一把汗，如果不是蒲落警觉性高，一个“大帽”在所难免了。看到身后跃起的杨迪，蒲落及时停止了动作。
“假动作！你妹的——”跳起封盖的杨迪身体重心已经不受控制，心中只能气急败坏的怒骂。
高手过招，身体瞬间可以做出反应的一方才可以获胜。而蒲落往往因为那一瞬间的动作调整赢得先机。
追回一球后的芦苍高校信心满满，再次利用防守夺得球权。
“佛最多也只能忍三次，我杨迪绝不忍第二次。”两次丢失球权的杨迪面目通红，额头筋条爆出。
接到季知雨妙传的蒲落如同白马银枪的赵子龙独闯龙潭。杨迪依靠自己的爆发力冲刺回到自己半场，刹车不及的蒲落与杨迪来了个“身体接触”，两个几乎同时偏离身体重心，蒲落却并没停下来的意思，他调整回重心转身过人直对着篮下的刘杭奋力一跃。
“这小子不像是开玩笑的！”看到正面冲向刘杭的蒲落，后面追赶的苏越吓得睁大了眼睛。
“真踏马的猛人！”场边观战的洛川勇对蒲落这个“愣头青”心里说不出是敬佩还是要说他头脑短路。
刘杭自然毫不手软跳起封盖，伸开的臂展远远超出蒲落的出手高度。
“这家伙！”蒲落在空中已经看不到篮筐。他凭借着自己的直觉推测出篮筐的位置，利用滞空收回篮球在落地前将球从刘杭身后往篮筐抛出，篮球在篮筐上颠颠跳跳最后仿佛静止一般。
“啊～”
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在篮筐上转动的篮球慢慢滚入框内。
“刚刚那小子做了什么。”二中的球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裁判的示意下二中球员如梦初醒般跑去底线发球。
连追两球的芦苍队依旧采用着这个策略施压二中，被包夹的刘杭勉强拿到了球他利用江叶凡和季知雨防守轮换的空隙利用身高优势投进两分。
芦苍这边外线的进攻突然觉醒了一般，季知雨和江叶凡各自打进一个三分将差距迅速缩小。
“好可怕的球队，转眼就追上来了!”二中的替补席上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比赛到了最后几分钟，比分变成了60:56，二中依旧保持着领先。
“短短几个回合就把两位数的分差追到只差四分，这一切都源自于那个一年级生，他的进球让我们的防守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许宗明直起身子做了个暂停手势，面对队员带着颓败的愁容，许宗明依旧面容和蔼。
“怎么，刚刚大家好像忘了芦苍双子星可是有三分能力的锋线组合。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和对方的一年级较劲上可是会令球队吃大亏的。这可不是我们二中的风格。”
“接下来我们两队都已经没有了暂停，只能靠自己来解决比赛。”
凌若熙与许宗明四目相对，双方的眼神里都流露出对这场胜利的渴望和执着。
“我们上吧！”刘杭怒形于色，威严尽露。其他队员们在刘杭的感染下慢慢燃烧起埋藏在心底的欲望——那份对荣耀贪婪的欲望。
“到了这个时候二中的战术执行居然还能够如同开场时一般稳健!”季知雨感到自己的双腿已经有些麻木。
杨迪和肖宏光抓住机会上来包夹。季知雨抢先一步将球从对手的空档传给周昌平。
“好险~”周昌平暗自庆幸，随及将球交给蒲落。
看到蒲落接球，二中队员的眼神立马变了。
蒲落在边路将球带到三分线附近，防守他的苏越并没有贴身上前。
“我只需要提防他突破~”体力消耗严重的苏越头脑依旧保持着清醒。
江叶凡转眼间已经到了蒲落身后，杨迪前脚刚赶到后脚被蒲落卡在身后，江叶凡从蒲落手中拿过篮球面对着前来补防的苏越强行投出三分，空心命中。
“只差一分啦!”这一球给全场芦苍球迷带来了希望，欢呼声充满了篮球馆每个角落。毕竟战胜丰都的亚军二中，今后芦苍的待遇绝不亚王者一中。
“大家守住这一球!”
最后两分钟，芦苍继续实行紧逼策略。不过芦苍队员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连体能不错的蒲落也慢了下来。
肖宏光把球传给杨迪，杨迪中场策应给了苏越。
“这些家伙都不会累吗～”慢了一拍的蒲落被迫绕过杨迪去防守苏越。
还未到达防守位置的蒲落只能眼看着苏越在三分线外正对篮筐的位置用他标志性的动作出手。
篮球在空中慢慢旋转再次划出一道火红色光芒直接入网。
此时的苏越高举右手伸出食指指天而立似乎宣誓着他们即将来临的胜利。
“胜负已分了——”
谢枫轻捋了一下自己眼前垂落的刘海发出一阵惋惜声：“虽然只是一刹那，却真真实实做到了让人觉得有取胜的机会。”
谢枫看着站在凌若熙身旁的谢铭时，眼神里散发出亲人才有的温馨光芒。
63:59，时间不到两分钟。
“杜宇轩！防守杨迪的突进。”江叶凡有些顾虑刘杭放弃了对杨迪的协防。反倒是周昌平，在禁区外的抢断给杨迪制造一些干扰。
“不要小瞧我们二中！”看着芦苍篮下只有杜宇轩一个人，杨迪果断起跳，杜宇轩双腿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心有不甘的杜宇轩怎会任由杨迪出手上篮，他双手对着杨迪的身体推了一下，虽说动作隐蔽可没能逃过裁判的双眼。
哨声响起，篮球入网。
裁判伸起右手：“进球有效，加罚一球。”
“干的好！”刘杭和苏越第一时间过来跟杨迪拍掌庆祝，杨迪脸上也找回开场时的自信和笑容。
罚球线上的杨迪轻呼一口气命中这个加罚。
场边的凌若熙有些自责：是我轻看了这个一年级，怎么说他也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学生。
当然凌若熙的自责是个“伪命题”或者说是为芦苍队员的揽责，如果分散对抗杨迪，那么刘杭又该怎么限制。针对二中的内外双核加码强力限制，本就压上了芦苍的全部底牌。
这个结果凌若熙其实早有预料，如果有加时赛，那也逃脱不了被对手屠宰的命运。只是看到短暂希望的芦苍替补席上的球员不愿看到这一切。
69：59
一场鏖战，二中在苏越的一计三分球后完美收官赢得了胜利。
芦苍队员脸上写满了失望，然而这就是差距，这也也是对手常年占据丰都第二把交椅的原因……
“凌教练，果然是将门虎女带队有方，这场比赛让我们了解到自身仍有很多不足。”
“——许教练，你是前辈，还是感谢你和二中队员远道而来为芦苍队员们指导。”两个教练不忘拉起“家常”，侃侃而谈。
谢铭陪同着疲惫的蒲落心里只是感到痛楚。
“蒲落哥，你今天打的真好——”
蒲落无力的微笑回应。徐依宁则给队员们每人递了一瓶矿泉水。
“就地解散吧～大家利用这个假期好好调整一下状态。下周的训练将直接进入噩梦模式！”凌若熙走到篮球馆大门处回过身：“今天的失败终将成为我们今后的财富。”
都在努力补充水分的芦苍队员们心里一阵动容。
芦苍高校的大门外，二中队员正队伍齐整的登上大巴车。
“没想到连那家伙也来了。”
刘杭突然眉头微锁看到不远处并排而行的谢枫和洛川勇吐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