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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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南极有些诧异地转过身来，有些关切地坐到她身边道：“啊…也是哦，我还想问你了，你这些天感觉看上去很反常啊，到底怎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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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头发都有些乱的水神之女，南极放下那五只吃的舒服到哼唧的小家伙们，忍不住替她轻轻地了理了一下那几根跳出大波浪长发多的毛孩子，道：“呐…话说回来，你到现在都没有梳过头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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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头发都乱糟糟的，”南极地摸摸她的头，隔着这咫尺之距，他甚至能嗅到那一抹熟悉的发香，道：“今后的路还很长，还得多靠你这位得力的伙伴…呜————”
就在南极打算起身的时候，水神之女毫无预兆地把自己的纤细的双臂揽到他的脖颈之上，再次把自己柔软的唇瓣贴了上去。
南极被她直接绊倒在身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二人便已经成一个很不雅观的姿势倒在房间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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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那熟悉的炽热与心跳，南极的双眼顷刻间便陷入呆滞，只剩下了生理本能的反应，脑袋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却没有人愿意给他一碗醒酒汤让他好好清醒一下，就连一向爱捣乱的小蛟鲨此刻也是规规矩矩地躲在一个枕头后面，露出半个小脑袋，仔细地打量着他们激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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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
在长达十秒钟的温柔乡中，就在南极的情感就要占据自己所剩不多的理智时，理智像是突然在他的大脑上狠狠地插了一刀，让他猛地清醒了过来，推开了这缠绵的身躯，
他有些焦躁而不知所措地道：“...你这是在干嘛？我们不是…不是伙伴嘛？你不是…你不是认我当你的宿主吗？怎么可以…可以做这种事情？”
水神之女缓缓坐起身，眼中尽是水晶色的泪珠，道：“...就只能是…伙伴吗？就一定要…等到我先开口吗？难道…你还是不能感受到那不一样的感觉吗？”
...
“我…”
南极一时语塞，只好胡乱找了些自己都听得像是在扯淡的理由搪塞过去，道：“我才十六七岁啊…十六岁恋爱，那…那是早恋啊，放到学校里…会开除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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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
水神之女气的跺了跺脚，指着他通红的脸庞道：“你连彼岸舰的人都敢打，连你们的星球法则都敢违背，居然还会在意这点法则？！你分明就是…分明就是…”
“你分明就是喜欢那个七七！或者…你喜欢那个北极！！！我就知道你们人类都是这样，喜新厌旧！要么…你就是因为我是星兽一脉，所以就不能接受我，对吗？”
...
直到这一刻，南极终于明白水神之女一直赌气的原因。
除了自己对于上次在亘古星的那一个吻闭口不谈外，大概还有遇到了七七这件事，让她对未来充满了不安，才会今天这第二个吻，还捅破了这最后一层的窗户纸，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啊，”对男女之事几乎没有任何经验的南极连忙半跪在他的面前，握着她的手，有些焦急地道：“我们本来就已经缔结灵魂誓约了，而且…而且我…”
咬紧牙关，南极终于说出了那几个字，
“我真的很喜欢你！”
...
“真的吗？”已经哭得像个泪人的水神之女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慌张却不知如何是好的男孩，破涕为笑道：“你没有骗我吗？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
“我…我只是…”
南极到了这个时候，往日的机智早已丢到了九霄云外之中，吞吞吐吐的就像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般道：“我只是不知道如果真的摊牌了，怎么面对你…我怕你会受其他伙伴们流言蜚语的攻击，我怕你如果只是把我当伙伴的话会离开我，我怕有一天你的大限再次降临，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离我而去却没有一点办法…所以，我不能说…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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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水神之女比出自己的一根食指，额头中心不知何时冒出来了一个水滴大小的纹路，缓缓地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南极紧张流冷汗地额头上，
“轰——————”
就像是脑海中突然涌现无数翻滚的浪潮一般，一片片的记忆像是水滴坠入深海那般，溅起一丝涟漪却平静到一点声音都没有，
当南极再次睁开眼时，自己眼前的房间早已变幻成了一个深蓝色的世界，无数的水晶色水珠交织着奏响生命的歌章，那一串串跳跃的音符似乎是感激神明的眷恋，远处的天际星辰是他从未见过的深邃与悠扬。
...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不知该如何对眼前的景象做些描述时，悄然响起。
「我相信你一定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那一天，那么巧，你在灵魂出窍之时刚好遇上了同样灵魂出窍的我，对吗？」
「我跟你说，是因为我没有突破那一场由下神界光柱而引发的天劫，而你们的飞船也刚好坠入水神之源的北极点附近，所以我们的灵魂才刚好相遇，对吗？」
「嗯…其实，我只讲了一半的实情…既然你已经选择跟我道出了你心底的秘密，我想，我也可以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完整地告诉你了。」
「你们人类对我和冰皇之子的评价没有错，我们不仅是水神之源的守护者，还是身负命运、甚至可以影响周边人等命运的星兽，只是因为个人的修为尚浅，没有达到神兽血脉的那般纯粹，才被定义为红瑙阶的守护星兽。」
「但是，神兽可以繁衍，即使数量并不多，但依旧可以靠着后代来维护其绝对的地位。可是像我们水神之女一脉，只有等上一代的水神之女离开水神之源，或是葬身于水神之源，下一代的水神之女才会诞生，逐渐成长，靠着无限的生命之力与对时间的掌控能力，成为水神之源北极点的守护者。」
「可是，每位水神之女在诞生的时候，都会受到水神之源这颗星球的三个绝对限制，无法单独飞离水神之源，无法拥有天然攻击能力，还有…无法产生任何星兽应有的情感。」
「很可笑对吗？在遇见你之前，我就是一个冷冰冰的守护者，我虽然能操控命运，却永远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让自己默然地看着水神之源的浮华沉落，看着三骨冰纹蛟鲨王这样对待她的幼仔我却无动于衷，看着海蝣皇这样污染我们的水源我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都只是因为…我们没有情感，只有做好自己的事情，机械般地完成上一代水神之女的使命，再把接力棒交给下一代的水神之女，轮回往复。」
「可是，就在十几年前，那艘名为第二家园号的飞船兵分数路，有的去了北极点，有的去了暴风之海，有的去了南极点，大肆开采、破坏我们水神之源的环境，而就在那时，独自在北极点中心闭关的我遇见了一个人。」
「她的名字，叫北星。也就是，你的妈妈。」
...
望着南极吃惊到已经说不话的表情，缓缓落在这个世界的水神之女此时已经褪去了属于人类的皮囊，变回了初次与南极见面时那一个水晶色的人型状，
「你的妈妈，是我遇见过所有人类中，最善良的那一个，她意外闯入却悄然无声地走到我的闭关地点，虔诚地供奉上她手中的水之精华，希望我能帮她看看那今后二十年的未来。」
「结果自然不用多言，你的妈妈至少在那二十年里，一直飞行在宇宙间的某个角落，为寻找你们彼岸星的第二个家园付出努力，可也在那时，她还向我提及到了你的存在。」
「她说，她有一个很可爱的孩子，会在不久的将来来到水神之源的世界，希望我能好好照顾于他，让他至少不要受到生命的威胁，我看在她那么虔诚的份上，便同意了。她与众不同的善良，也让我逐渐意识到水神星系的生命，都是有感情的。」
「更没有想到的，是在她走后，恢复了些许情感的我再次查看我自己的未来时，原本的单调的未来在你妈妈的造访后变得千奇百怪起来，我看到了无数水神之源上看不到的风景，而我努力追寻这些的风景源头，便看到了我与那个在飞船旁飘荡不安的灵魂，与那位名叫纳兰容月的小女孩的相遇。」
「南极，这世间哪有这么多巧合与相遇啊？若不是好奇心催使着我去看一眼不同于时间法则给予我的未来，我又怎么会与你那么巧，同时灵魂出窍，同时在一个地点相遇？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真的带我突破了这时间给我限定的法则，也让你成为了我这延续生命里的，最闪耀的一颗星星。」
...
「我真的没有办法骗自己，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听着水神之女讲出自己的心里话，看着眼前模糊到分辨不清到底是眼泪还是生命之水南极，任凭心绪被她的话语所带动着，从天际飘荡到眼前，从梦境回到现实，从未来返回于现在，
是啊，这世间，哪里来的这么多巧合缘分？若不是一个人专心地等待，那一份看上去巧夺天工的缘分，又如何修筑的起来？
...
牵着水神之女稚嫩的小手，南极早已将她的样貌抛到九霄云外里去，只剩下了这个眨着大眼睛，眼神闪烁着些许迷茫的她，
在深蓝的世界里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他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开口道：“小水，我想一直一直，跟你…跟你去看遍这世间的星辰瀚海，一起去冒险，一起去驯服星兽，一起去找回我的妈妈，好吗？”
“嗯。”南极的话语虽然有些幼稚，但是在水神之女此刻听来，总算是给她那躁动不安的心服下了一颗定心丸，自己隐瞒了这么久的事情，也终于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心情不知道舒畅了多少。
...
“我喜欢你。”
“嗯。”
“我想跟你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
“…哦。”
“除了嗯和哦，你还能说的别的词吗？”
“我喜欢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