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先天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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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准备吧。晚上行动。”水盈转身离去。
但愿有惊无险吧。
下人整理好院子，请五长老一行人移步。打探到此次夜晚行动的凶险，他们确实需要好好准备一番。
水家嫡系可谓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平白被人压一头怎么能够服气。
“五长老，那水盈究竟什么来头？传闻不是说和我们水家没关系吗？”水仙心口皆不服。
水术也很好奇：“授课长老亦常常把她挂在嘴边。说什么一学就会，还能举一反三。比我们这些蠢笨的学生，不知好上多少倍。传闻是否不实？她确实乃水家人。”
“详情我不清楚。三年前水盈姑娘的确到过水家，不知与大长老商谈了什么。此后大长老宣布：凡水家人不得对水盈不敬。你们以后万不可无礼，明白吗？”五长老教育二人。
嘴上应是，他们心里到底介怀。
水仙一笑：“她厉不厉害，今晚可见分晓。”
五长老想到什么，回过身严肃道：“你们今晚务必紧跟水盈身后。看清楚她如何施法，如何运用灵力。即便没见过的术法或法阵，也牢牢记住。待回来我自会引为范本教你们。”
水仙和水术互相看看，不明所以却只能领命。他们年岁相当，能有多大差距？
五长老扬起满意的笑。
对了，他也得好好准备。回去正好同大长老交流此次收获。
今儿天空灰蒙蒙的。
不冷不热，十分舒适。
繁华街道上，不少百姓来来往往。
贺义阳与一众朋友说说笑笑，无意间瞥到一人。立刻有人反应过来：“冤家路窄啊。”
“贺哥，之前就是这小子同我们在酒楼争执。要不是看在老板的面子上，当时就该揍他一顿。没想到今天碰上。咱们兄弟几个吃亏，就是不给贺哥面子。大伙说是不是啊？”
“虽说他是林家的人，但压根排不上号。估计不敢告状。贺哥，怎么做？”
“跟上去看看。”贺义阳别的好说，最见不得兄弟受欺负。
管他是不是林家的人。
一行人追上去，眼看越来越近。
碰巧，秋凝瞧见他们跑过来：“贺义阳，好巧啊。”
被如此一拦，他们再找已不见人。
“贺哥，人不见了。再不追来不及了。”
秋凝瞧瞧四周：“你们追谁啊？是不是坏人？带我一起怎么样？”
“起开。”贺义阳一把推开她。
一个趔趄，秋凝险些跌倒。她张嘴想说什么。
贺义阳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别烦我？没看见我正忙吗？我们走。”
一伙人急哄哄追人。
秋凝委屈留在原地望他们的背影，每天忙不知道在忙什么。
贺义阳等人追出老远，人影没见。
不免有人抱怨：“都怪秋凝挡路。”
其他人立即使眼色。
那人瞧瞧贺义阳不说话了。
贺义阳搭上他的肩：“放心，只要在这城里迟早让我们找到。欺负我的兄弟就是欺负我，这笔账一定替你讨回来。”
“多谢贺哥。”
“还是贺哥对兄弟们好。”
“走。上酒楼，贺哥请客。”
众人吆五喝六去酒楼畅饮。而被追之人毫无所觉，他来到庄子附近。
“林业，我好不容易替你谋到这个差事，好好干知道吗？事关重大，不得有闪失。”
林业喜不自胜，塞上一个钱袋：“多谢管事提携。我一定好好干。”
管事掂掂钱袋露出笑：“算你小子懂事。你负责看守后面山上的阵旗，自个去吧。”
“管事慢走。”林业送走管事，仰头瞧翠绿的山。
此事办得好，便可扬眉吐气。
他迈步上山，去守划分好的阵旗。
云儿飘飘，天逐渐暗下来。
转眼到晚上。
水盈准备好，与林延等人在大门口会合。一人一匹马，他们赶往城外的庄子。
守城的士兵见林家马匹，赶紧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城。四匹马出城一路往前，很快到庄子。
五长老和林家几位长辈等候多时，黑漆漆的山上各阵旗安排好人镇守。
“一旦危及性命，立刻撤出来。若超出你们能力范围，马上示警。”五长老吩咐。
“届时我们会出手相救，立刻启动大阵。”
“你们去吧。保重自身为上。”
林延三人郑重点头。
水盈摆摆手朝庄子去：“你们守好就不会有问题。”
水仙三个行礼，忙跟上。
未免打草惊蛇，林家只在庄子外设立很隐蔽的示警阵法。
刚接近，水盈便感应到。她继续朝里走，边走边观察四周。
其余三人警惕跟在后。
今夜无月，庄子里一片漆黑。
三个人很小心走，才不至于被地上的东西绊倒。
“太暗了。大家时刻注意，说不定怪物什么时候攻击。”林延小声叮嘱。
水术和水仙应声。
今晚环境对邪物太有利，他们必须小心再小心，不然……
“看不清就点灯啊。”水盈从挎包里拿出一把东西朝空中一撒。
珍珠大小的圆球猛然变大，一排排飘在空中犹如灯笼散发光亮。
林延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看到什么倒抽一口凉气。
光亮照射下，无数拉长的影子横七竖八。它们扭动变幻，似乎随时会发出攻击。
水盈仔细打量，还真和她曾诛杀过的怪物一样。不同的是这些长影身上的血煞之气更浓，更肃杀。
这么说之前遇到过的美艳女子很可能出现，分身倒无碍。
若是本体有些麻烦。
抬手握剑，水盈往里冲：“都跟上，不要掉队。这才刚到门口，哪能打退堂鼓。”
后面三人立刻拿出法器跟随。两剑一棍，看起来皆是不俗的法器。
无数黑影凶恶猛扑上来，水盈一剑挥出一圈火。拦路的怪物烈火焚身，转瞬被烧得渣也不剩。
看她轻松应对，其余人不免认为怪物不强。
哪知他们的法器挥出去，好似砍在非常坚硬的物品上发出“锵”的声响。
一股无形重力压在法器上，令三人连拿稳都很费力。
一个黑影如蛇攀上宝剑，张嘴对准水仙的脖颈。法器被拉扯动不了，她连忙掏符箓。
雷符狠狠砸下去，黑影毫无损伤。
不好！水仙大惊。
黑影逼近，她来不及躲……
刹那，一把木剑由后刺穿黑影。
水盈挑剑轻而易举杀掉怪物：“你们都学了什么垃圾。”
“……”
三个家族中的天之骄子，一时无言以对。跟水盈一比，确实挺垃圾。
“灵力是你们这样用的吗？从丹田发力施法，等法术出来你们不知道死多少次。”水盈头也不回，剑往后一插诛杀偷袭的黑影。
三个人看她如此轻松，再一次确定自己真的垃圾。
水盈以剑在地上画个火圈。火圈不断变大，逼退黑影的同时保护众人。
林延三人不敢置信，好厉害！
火圈隔绝出一片安全地。
水盈剑指三人：“你们为什么把灵气沉在丹田？要用的时候调动，费时又费力。应当时刻保持灵力游走全身。”
时刻保持灵力游走全身？
三人试着照做，发现很难。他们从小被教导，感应灵气，吸收灵气。
让灵气在体内游走几个周天，化为灵力沉于丹田。没有这个过程，灵气无法转变。
看他们皱着一张脸，水盈叹口气用剑戳水仙的丹田：“把存在这的灵力散开。让他们与四肢百骸融为一体，达到无处不在的境地。届时施法调用，心念一转便能成。”
融于四肢百骸，无处不在？
水仙咽咽口水：“我们修为尚浅，无法达到此般境界。”
林延点点头：“老太爷曾教导我，没个百八十年别想与灵力融合。纵然再天才，本质仍然是人。人和身体与灵力为两种物体，只有长年累月交融才能亲和。没有捷径可走。”
水盈嗤笑，双手抱胸：“他放屁。什么需要百八十年，人一出生先天就会。”
“……”
三人难以置信瞪大眼。不，他们先天不会。而且学习数年依旧不会。
黑影怪物咆哮攻击，火圈凶猛燃烧。滋滋作响，靠近的黑影全数被灭。
用剑敲敲地面，水盈示意回神开始讲课：“人生来纯净，沟通万物，灵气亲近。但婴儿不知如何运转和使用，体内的灵力随着年龄增涨慢慢消失。之后又学习错误的方法……”
林延三人垂头，所以才会如此垃圾？
水盈继续道：“既发现错了，就改正。只是你们走了偏路，需要不少时间。现在你们散开丹田的灵力，任它们在体内游走不设限制。”
三人听话，盘坐照办。
散开灵力游走不难，但不去控制与他们的习惯相悖。
一个个愁眉紧锁，忍了又忍，憋了又憋才没干涉。若不强行干预，灵力会散落各处逐渐消耗。
稍不慎还会溜出体外。
水盈叹口气，帮人帮到底吧。
她收剑走过去，以掌按他们的额头帮助疏导。三人年纪虽然轻，到底是大家族培养的。
底子不错，领悟力也足够。
只是到底多年修炼习惯，一时半会无法适应。林延体内的灵力流出消散，剩余的一部分也在慢慢消耗中变薄。
其他两人遇到的问题差不多，就好像开了孔的容器。
根本留不住灵力。
水盈指尖冒绿光，点在水仙眉心：“别让灵力停在一个地方。令它们动起来熟悉身体每一个角落，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直到灵力不再减少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