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致幻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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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扮作小五的样子，和阿大阿二他们去找落玉属找陆姐。跟着他们，不要自己单独行动。小五平日对外形象是个拽哥，你可以傲慢一些，不用说太多话。”
刚洗过澡的冶星合换了居家服，他最近的头发有些长了，但是从阿大几人五颜六色的的脑袋就能看出来下城区的理发师技术有多差，他本来打算像容景治一样剃成薄寸，但是他发现容景治很喜欢他的头发，每次深吻的时候，都喜欢将手指没入他的发丝里，早上睡醒了也爱把脸贴过来蹭两下，就像毛绒控喜欢吸猫头一样，所以冶星合干脆蓄起了头发。
此时，容景治正一边给他吹着头发，一边和他交代着明天要注意的事宜。
冶星合知道自己暂时帮不上忙，所以就乖乖答应在容景治去禁区后扮作小五跟着陆酒岚去上城区，等待容景治回来。
如果这次加测不这么刻意和突然的话，冶星合只需要像之前一样在家里等着容景治回来。
“小五怎么办？”
容景治用手指梳理着冶星合的黑发，温声应道：“他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去做，不能让人知道，你虽然借助他的身份隐藏踪迹，但是也为他制造了不在场证据。”
“他的任务很危险吗？”
容景治拨弄着冶星合的发尾，轻易地看到被发丝隐藏起来的暧昧痕迹，冶星合后颈上的粉痕是容景治坏心眼儿地弄出来的，其实他更想咬上一口，但是后颈的皮肤很薄，脖子需要频繁的使用扭动，弄伤了并不好恢复。
“很简单，是个体力活儿。但是如果被人发现了就会很危险，所以需要你打配合。”
容景治摸着冶星合的头发已经干了，便拿着梳子轻柔的打理一遍，“乖乖，不问问小五要干什么？”
冶星合向后靠过去，圆脑壳躺在容景治的掌心里，他将脸仰放着去看低着头的容景治，长睫毛颤动像是风拂过的茂密草尖，“你愿意告诉我就听，你不愿意告诉我就不听。你有你的考量，我理解并且尊重。”
容景治假装凶狠的亲了他一口：“好乖，想一口亲死。”
冶星合神秘一笑，接着伸手给容景治了一个过肩摔，将他从沙发后面捞到了沙发上，然后笑着回亲过去，“还乖吗？”
容景治躺在冶星合的腿上：“嗯，还要把我捞过来亲，乖的没天理了。”
冶星合低笑起来，学着容景治惯用的手法去揉他的太阳穴，容景治舒服的闭上眼，说：“明天有批货要出航，奥莱斯很重视。小五去装货，顺便做点儿手脚，咱们给联盟送给点儿礼，顺便也给奇韦格带口锅。阿特宁锡和奥莱斯之间的合作太牢固了，得给他们松松土。”
容景治抓住冶星合的手，睁开眼看过去：“等货离开混乱领的信号屏蔽范围，飞船的坐标就会发射四散，就像是最普通的信号频故障一样，无差别投射给附近的飞行器。有了这批货，宋凌清他们也能掌握一些新的清查方向。”
翌日，容景治并没有着急离开，他一直等冶星合与陆酒岚汇合以后，才领着万守前往禁区实验室。
期间，老枪向容景治确认三次他是否会来，容景治便知道这次加测一定是奥莱斯的手笔。
接待容景治的依旧是阿特宁锡，不过他今天倒是没有将脸用面罩捂起来。
万守像是得了多动症一样到处东张西望，一张嘴话密集的令人插不上嘴，一见老枪张口便问老板在哪，那么大块头的人压在老枪的身上，弄的人半弯着腰。
老枪将万守从自己身上推开，脸上有种碰到无赖的无奈。阿特宁锡睨了万守一眼，直接指了两个实验员说要给万守抽血，万守呲溜一下躲到了容景治背后，瞬间消停了。
容景治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阿特宁锡，两个人像是在玩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一样的小学生，还是老枪打圆场，赔着笑脸让那两个实验员退了一边，阿特宁锡才移开眼睛，率先往实验间里走去。
容景治的四肢被质地柔软的束带固定在医疗椅上，他静静的看着粉色的药剂被注射器推进体内。
“不是致幻剂Y97，你们更新到第几代了？”容景治开始轻微的耳鸣，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Y105。”阿特宁锡的声音在容景治的耳朵里变得有些失真，就像是那种从不知名的远方传来的旷远低沉的杂音。
“只是提纯了配方浓度的话，你们想混淆我的大脑，一支药剂可不够。”容景治的眼神已经不聚焦了，心跳也在加快，他脸上冒出冷汗，却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笑容。
“所以，我备了三支给你。”
冰凉的药剂全部推入容景治的体内，强烈的心悸令他脸色苍白，眼球血丝遍布，室内的数据仪器发出尖锐的警鸣。
一旁的阿特宁锡却对着承受着巨大痛苦的容景治露出一个冷笑，他施施然走出了实验间，进入了观察间，里面是早就等候多时的奥莱斯。
阿特宁锡站过去，手指点在控制台上，实验间里的灯暗了下去，在容景治的面前，从屋顶上射下来一束光，里面出现了冶星合的数据虚拟人像，看起来有些拙劣，但足以令中了致幻剂的人信服。
阿特宁锡将收音手柄递给奥莱斯，淡淡道：“想问什么就开始吧，致幻剂在他身上起效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以后他的意识就会慢慢变的清晰。”
奥莱斯看着里面因为痛苦，手脚不受控制地痉挛挣扎的容景治，像是在欣赏濒死的天鹅，又像是在怀念曾经许多次这样的场景。
［景容，你看看我。］
奥莱斯的声音通过仪器的音色声轨变频传入容景治的耳朵里，吸引了正在大口喘息的容景治的注意。
奥莱斯正对着容景治，他们之间是冶星合的立体虚影，不过观察室的奥莱斯关闭了他这边冶星合可视数据画面，他直接看到的是容景治，表情和眼神都能看的很清楚。
透过玻璃，奥莱斯在容景治的脸上看到了痴迷。
“乖乖，是你啊。”
［你喜欢我吗？］
“乖乖，怎么又开始撒娇了？我当然喜欢你。”
［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的全部。”
［你太敷衍了，像是娴熟的哄骗。］
“乖星星，我怎么会是在敷衍你呢？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宝贝。第一眼见到你，我的心像是落到了玫瑰星云的飓风里，瞬间爆炸成粉色的齑粉，像是为遇见你促成的特效烟花。你的腰那么细，腿那么长，手那么软，皮肤细腻地像帝政星球的传奇美玉，还那么白，我恨不得在上面印满吻痕，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老婆。”
奥莱斯将收音手柄攥地紧紧的，神色晦暗不明，他的嘴角抿平暴露了他并不愉快的心理。
“乖乖，你怎么不说话？我怎么会骗你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你知道我心里都在想什么吗？我想把你脱光了锁起来，你每天都只能看见我一个人，只能和我一个人说话。你那么爱羞，连亲一口都要脸红好久，你没有衣服穿，肯定不敢逃跑。我会把你摁在床上，弄到你四肢发软，哭都哭不出来，你所有的感官体验都来自于我，全身上下都沾满我的味道。你会永远离不开我。”
［……］
“老婆，乖乖，你别生气，都怪你太漂亮了，我……”
［奥莱斯呢？我听说，他想让你跟他，你为什么不愿意，你为他做事那么久却突然离开，你是想背叛他吗？］
“他从头到尾都是我的老板，他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栽培了我，我从来没有想要背叛他，我很感激他，但是我从一开始就不愿意靠着身体去讨好任何人，我可以为了争夺利益负伤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却不可能因为侵占躺在床上沉迷爱欲。之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根本没有离开记忆。”
“乖乖，你为什么要提起他？你是从哪知道的他？你不会是想离开我吧？你别想了，想爬老板床的人能从这里绕地一圈。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刚才那些话就会变成现实，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的命是老板的，身体是用来给阿特宁锡做实验的，我什么都没有。是你先出现在我面前的，你只能是我的，只有你是完全属于我的。”
奥莱斯将实验间的投影关掉，并没有继续诱导容景治说话的意图，容景治看不到冶星合的虚拟影像开始挣扎，眼珠乱转着四处寻找。
“星星～乖乖~”
“老婆——乖老婆？你跑哪去了？我不想玩捉迷藏！你快出来。”
“聒噪。”奥莱斯听着容景治不停歇且密集的叫喊，像是十分心烦将收音手柄扔在地上，碰撞的声音从手柄传进容景治的耳朵。
他站起身，将观察间的门打开，被没有看到身后容景治的耳朵动了一下。
奥莱斯皱着眉点起了烟，“可以了，把他弄醒。”
阿特宁锡拒绝道：“既然来了，就物尽其用吧，他使用Y105药剂的人体极限数据还没有呢，正好测一下。您要继续观摩吗？”
奥莱斯摆摆手：“不用了。”
阿特宁锡点点头：“您随意。”
奥莱斯拧眉：“收着点儿，他还有用。”
阿特宁锡转身微笑说：“您放心，他生命力很顽强。”
“他的记忆是怎么回事？精神状态也不太对劲。”
阿特宁锡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白手套：“新药的副作用，它能覆盖更新人体所有的细胞，让身体达到最好的状态，脑部的细胞有点脆弱，会被药效攻击，记忆会被随机覆盖3-8年的。至于精神状态，他这些年的经历，如果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再说了，我们这些人，谁能保证自己的精神状态没有问题？”
奥莱斯抽了一口烟没有说话，他很相信阿特宁锡的实验能力，阿特宁锡的药剂也让他赚的盆满钵满，只是交代到：“别把他弄废了。”
“放心吧。他是我最出色的实验体，我肯定不想他报废掉。”
阿特宁锡对自己很有信心，奥莱斯也是，所以他很相信刚才的话，他很满意容景治的忠心。他知道容景治一直都是这样桀骜难驯的人，如果容景治肯躺下来当个爬床的侍人，从前就不会那么拼死拼活的完成那些高难度的任务了。
奥莱斯心里对容景治的遭遇门儿清，只不过容景治表现得过于强大可靠，奥莱斯已经下意识的认为他不会有什么问题，更不会失控，听了阿特宁锡的话才像是被点醒了，容景治有点阴暗的疯魔样子才是正常的。
至于容景治说的那些话，他并不会感到诧异，因为比这些还要过分的他都玩过。
他连抽了三根烟后，便和老枪离开了。没人知道他抽烟时想了什么。
不过，老枪却接到的给容景治在上城区安排住所的任务，老枪露出一个包能办妥的笑容，因为他知道——那个被奥莱斯器重的容助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