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岁月神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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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校园广播站里响起了那首久远又熟悉的歌：
Everybody ye……
Rock your body ye……
Everybody……
Rock your body right.backstreet's back alright
“Alright！”王昊这个显眼包单手握拳，冲天一拳，双脚离地跳得可高了。
中二学生大叫，“老大，你好浪啊！”
许多年之后，王昊天天骂着中二病，中二病。
等到重生才发现，谁还不是个中二病呢！
重生了，就该浪！
可是身上没什么钱，浪不起来啊。
有人说益州生活节奏慢。
其实，该是云城的生活节奏慢。
本地人喜欢喝茶打牌逛公园。
有人会说，你放屁，老子的节奏明明很快，五块的闪电唰地就没了，沙沙舞也只有两分钟的快乐……
这个……倒也是挺快的。
总这，云城的百姓在能享受生活的时候，绝不搞钱。
搞钱搞到一半就去享受生活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云城的商业环境其实很牛逼的，竞争压力小，人群消费力很强。
这一方的人的脸上天然就能看到那种休闲的气质，人人的脸上都写着：老子明天不上班。
王昊现在满脑子都是搞钱，第一个项目一定要选投入成本低，收益惊人的项目。
缅北：谁找我？
总之，这一年，两千块工资的工作不好找，几百万的生意倒是一抓一大把。
走吧，发财去！
八机厂区内部路四通八达，两旁的红砖老房在王昊的记忆里都拆了好多年。
转灯的发廊里放着张信哲的爱如潮水……
玻璃门内高跟大长腿一晃一晃的。
这个生意王昊做不了。
再看那摆在篷下的台球桌，凹凸不平的桌面，总能以诡异的角度进球。
旁边的门进去，就是一排排的电子游戏机。
三国志、街霸、豪血寺一族、拳皇……这些游戏，王昊应该都还有着很深的印象。
游戏厅的生意连夕阳都算不上啦，当然也不能做。
游戏厅里面有人在啪啪地拍着什么，伴随传出来的语音就是“恭恭恭……谢谢！”
王昊嘿地一笑，那人在最后那一巴掌拍下后，几百块钱扔进了水里连泡都不冒。
翻牌机的生意倒是赚钱，不过风险高。
这是赌博，电子板是可以调的，多少分出一把大牌，输多少分返多少分都可以调。
打翻牌机的人输了钱进去，都是要留机子的，输太多，老板要给他们留翻本的机会。
这种场子容易被人点，几天就被端掉了。
违法的生意，王昊当然也不会去染指的。
不远的音像制品店，招牌上写着：出租光碟。
相信这样的店给许多人都留下过美好的回忆。
鬼鬼祟祟地进去，装模作样地东张西望，旁敲侧击地问老板。
老板漏出一个老色批的笑容，从柜台里端出一大箱好东西。
偷摸把光碟塞在裤腰上，回家就盼着爸妈赶紧出去。
他们要是半天不出门，当儿子的可能还要发脾气，进入疯狗模式。
爸妈一出门，少年狼们在客厅里瞬间移动。
看猫眼。
趴窗台。
确定父母远离战场。
反锁门。
开光碟机，三碟连放不关盒。
手拿摇控板，指尖不离快进键……
王昊叼着烟，笑眯眯地回忆着那些有趣的往事时，就有人真像他那样鬼鬼祟祟地从租光碟的店里走了出来。
手还捂着肚子。
“嘘……”王昊朝他吹了吹口哨，他便下意识地朝王昊看过来，接着就笑眯眯朝王昊跑过来。
“耗子，我正说去找你。”
王昊给这个叫向往矮壮汉子散烟，趁他散烟的时候，王昊从他的班尼路t恤下摆里把插在腰上的光碟给抽了出来。
向往憋红脸地去捂王昊手里的光碟，“别别别，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快收好。”
王昊也不避讳，笑眯眯地拿着光碟举到面前翻来覆去地看，“你给我准备这个做什么？”
向往左右看看，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你……你不是跟黄小蕊分手了吗？我怕你不高兴，就……”
狗几把向往，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这么简单。
不开心啊？来一发！
比赛输了？来一发！
吵架啦？来一发！
好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一发解决不了的问题。
如果有，那就两发。
王昊把光碟插回向往的裤腰，“你留着慢慢看吧！”
“你妈！”向往叫了一声。
王昊皱眉说，“老子不受你这根黄瓜的荼毒，你怎么还骂我妈呢？”
“不是，你看那，是不是你妈？”
王昊顺着向往手指的方向就看到一个畏畏缩缩抱着什么东西跟做贼一样的。
王昊拍拍向往， “先走了，晚一点来找我。”
看到王昊一路小跑的样子，向往捂着肚子，为什么耗子和黄小蕊分手了也不难过呢？
……
“妈！”
“妈！”
王昊连喊了两声，那个比印象里年轻了二十岁的妇女却跑得更快了。
王昊连忙追了上去，摁住她的肩，“妈，你跑啥，做贼啊你？”
老妈一甩肩，“喊啥喊，赶紧回家。”
王昊说，“你怀里抱的啥？那么紧张做啥。”
老妈的巴掌抬了起来，王昊一点都不怕，还冲她咧嘴笑。
紧张兮兮的老妈最终是没打他的，而是拉着他急忙冲进家属区，回到了那间阔别多家的老屋子。
老妈松了口气，怀里抱着个塑料袋。
里面装了四万块。
老妈说，“刚刚从银行取出来的钱，一会交给你爸。”
“让他去帮你跑跑关系，把工作调回厂里来。“
老妈深吸了一口气，“不该跟你讲这些。”
“怕你心里难受。”
“我呢，还是想让你多想想你爸的不容易。”
“工作安排回来了。”
“我和你爸，心里也就踏实了。”
王昊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耸耸，吸吸，岔开话题打趣，“这钱不是偷来的，不是抢来的，是你们辛苦半辈子攒来的！”
“你为啥从银行出来的时候就像贼娃子一样？”
老妈去扯王昊的耳朵，“你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在蹲你？把包给你抢了，你去哪找？”
妈，你有没有想过，蹲你的可能是你的亲儿子呢？
这四万块，不就是启动资金？
开门声响，门口进来的那个戴着眼镜的中年老帅哥和王昊有几分相似。
王昊也不得不感叹，岁月啊，它就像自首的神偷，正把从爸妈身上偷走的时光还给他们……
“老爸！”
据上一次叫老爸，居然已经过了快二十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