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线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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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青自杀了。沈哥，你知道吗？”
沈棠和宋禹衡去陈钢家例行看诊，才坐稳就听到了这话。
什么？
沈棠和宋禹衡相视一眼，两人眼中是如出一辙的惊讶。
距离那件事情都过去一周了，柳思艺怎么会在这时选择自杀？
就听陈钢继续道：“好在知青所的人看出她不对劲，跟了过去。”
“怎么回事？”沈棠问。
陈钢自己也知道的不清楚。
因为父母的伤渐渐好转，他才有了心情跟人来往。这事儿就是从发小嘴里听到的。
据说柳思艺那天收拾的很漂亮。路上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知青所的人从她反常的行径中察觉不对，尤其是知青所的负责人还得了白忠国私下的叮嘱。
察觉不对，她们便跟了过去。
“当时是真的惊险！”陈钢说起来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柳思艺从河边的高地处跳了下去，动作快的知青所众人都没来得及抓住她。
跟来的几个女知青都不擅长鳬水，只能站在岸边大声叫喊，引人来帮忙。
“也是柳知青命不该绝。”
回乡探亲的军人白长春恰好路过，听到呼救声立马过去查看情况。
得知水里有人，他没有犹豫就跳了下去。
柳思艺存了死心，没有一点挣扎，任由河水将自己淹没。知青所众人的呼唤像是她弥留时的幻觉。或许，她心中还是期待能被在意，被重视。
白长春跳下水后，并不能确定柳思艺的存在，几次进出呼吸，才终于找到她。
被知青所众人喊来的队员们，站在河岸边紧张的张望。
看到白长春怀里揽着人冒出头，岸边一阵欢呼鼓掌。
有个女知青脱下外套，在白长春将柳思艺救上来后，眼疾手快将人包裹住。
“知青所的姑娘给柳知青做了急救，队上的保健员也给看过了，也不知为啥，她一直都没醒。”
听到柳思艺没能真的自杀成功，沈棠和宋禹衡都松了口气。
沈棠不认为自己当时处理事情的方式有不对的地方，但毕竟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若因此香消也是遗憾。
而宋禹衡则庆幸她活着。
柳思艺若是死了，会成为沈棠心里拔不掉的刺。虽然不疼，但膈人。
宋禹衡不愿沈棠心中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不管是以何种形式存在，都不行。
“柳知青我也见过，是个顶漂亮的姑娘。”
陈妈已经能拄着拐杖缓缓的挪动了。因为双腿能痊愈，她面上恢复了从前的柔和笑容。
“怎么会想不开寻短见。老话也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她跟丈夫遭遇巨大的打击，也没想过一死了之。他们若是死了，留陈钢一个人多可怜，他们从小疼到大的儿子怎么舍得他难过。柳思艺要真出了事，她家人会多伤心呀。
“有过不去的坎儿，再等等或许就有转机了呢？像我们，当时以为天都塌了，不还是等到了你们。”
陈爸认同的点点头。
经此一遭，他们两口子都看透了许多。
宋禹衡照例给陈爸做了针灸，根据他恢复的情况再次调整药方。
陈钢已经熟练掌握了熬药的技术，都不用宋禹衡多做叮嘱了。
沈棠确定陈钢爸妈恢复情况，只需看宋禹衡行针后神经的放松程度。从最初紧张的一身汗，到现在从容不迫，表情轻松，足见陈爸伤势的改善。
“沈哥，宋大夫，今天留家里吃饭吧，我妈一早包好了饺子，就等你们忙完下锅呢。”
陈钢都这样说了，他们也没有拒绝。
陈妈显得很高兴。
宋禹衡和沈棠为了给他们治病两头跑，不仅不收钱，甚至还搭钱给他们买药。陈家现在的情况，也没别的珍贵东西能回报。
屋里空间狭小，饭就摆在院里的石桌上。
陈妈手巧，饺子个头小巧，馅料却足，一个个金元宝圆鼓鼓的。白菜三鲜馅儿，口感丰富。
包饺子的黑面，还是之前沈棠过来时给提的一小袋。
陈妈得了沈棠的好评，一个劲儿将碟中往他们跟前推：“好吃就多吃点。还有呢！”
坐在另一边的陈钢抻长胳膊都夹不到，故作不满道：“妈，您也别太偏心，瞧瞧您亲生的儿子。”
“你这孩子。”陈妈拍了下陈钢，也没用多大力气。
桌上一片欢愉，与一月前惨淡的场景截然不同。
饭吃到一半，陈家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探头进来，看院子里坐着人，先露出了一个笑，礼貌询问：“叔，婶，打扰了。我是知青所的知青关萍萍，来找小神医，啊，不，是小宋大夫。”
几人愣了下，陈钢先起身，迎了过去。
“关知青，你先进来。”
陈妈也笑：“姑娘，吃饭了吗？家里包了饺子，坐下一起吃吧。”
关萍萍目光在饺子上停留了一下，道：“谢谢婶子，我吃过了。我是来请宋大夫去看看思艺的。宋大夫，您方便吗？”
宋禹衡看向沈棠。
沈棠问：“柳知青还没醒？”
关萍萍听他这么问，便知道他们已经知道柳思艺跳河的事了。她叹了口气，神色担忧：“是呀，这都两天了。保健员也看了，说她没啥大碍，但就是不知道为啥迟迟不醒。知道宋大夫今天过来给陈叔看诊，我就想过来碰碰运气。”
“去吗？”沈棠问宋禹衡的意见。
宋禹衡放下筷子，思索片刻，还是点了头。
“去吧。”
柳思艺的事总要有个了结。
关萍萍感激不已，连连道谢。
“真是太麻烦你了。”见宋禹衡就要起身，忙说，“不急这一时，你们那先吃饭吧。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关知青也坐下一起吃点吧。”陈妈再次邀请。
关萍萍只犹豫了一瞬，便应了，姿态落落大方向陈家人道了谢，接过陈钢递来的筷子，夹了饺子。
“真好吃，跟我妈做的一个味道。”
她这话让陈妈心疼的不行，又连给她夹了几个，说：“好吃就多吃点，厨房还有呢。”
关萍萍真的已经吃过了午饭，勉强吃了五个就塞不下去了。
宋禹衡他们也吃完了。
陈妈目送他们出去，对关萍萍道：“关知青要是再想吃，就来家里，婶子再给你做。”
她实在太温柔，跟关萍萍记忆中母亲的形象重合。
关萍萍眼中闪着晶莹，连连点头。
出了陈家，她偷偷抹了把眼角。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状态，给宋禹衡和沈棠说明情况：“知青所空间小，队长把思艺安排在大队院的值班室里，你们跟我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