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清换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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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云听后上前一步道:“五小姐何必针对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回府后。院子里全是落叶，陈设上全是灰尘。小姐爱干净。只能自己动手打扫，又怕将大夫人送的衣服弄脏，就将衣服好好安置在衣柜里面。何来故意一说呢。”
宁敏听后不由来气又想说什么，这时老夫人出了声:“都挑选完了吗？”
下面的众人也就都没了声音。宁玥听见老夫人的问话，恭敬的走上前回道:“祖母，我们都挑完了。您是不是要休息了。”
一旁的王氏也喝不下去茶水了，站起身笑着道:“既然你们都挑选完了，就早点回去吧。在这里叽叽喳喳的当误你们祖母休息可就不好了。
众人听后都一一拜别。宁玥走的慢了些，走在众人身后。
当她出门的时候，看见宁珍珠和宁敏围在大夫人身边走成一路。宁云也挽着宋姨娘朝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只剩下一院的落叶随着风轻轻卷动着她的裙摆。
“三小姐。”
宁玥听见后面有人叫她，转过了身一看，是李嬷嬷站在她的身后便轻声问道:“李嬷嬷，你怎么出来了？是怕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吧？嬷嬷放心我来的时候记下回去的路了。”
李嬷嬷一听不由觉得三小姐有些可爱，语气温和的道:“老奴知道三小姐聪慧。是老夫人命老奴来送送三小姐的。”
一路上李嬷嬷同宁玥聊着天。
“三小姐如果喜欢还那月白缎布，可以跟老夫人说。老夫人会再给小姐置办的。”
宁玥摇了摇头道:“嬷嬷多虑了，我虽觉得那月白好看，但是更喜欢那绿色的缎布，因为这样跟我的百岁锁正好相配。”
说完她拉出来压在衣服领口下的链子。
“这……”李嬷嬷又走近了一步，端详那链子。
一个小小的银锁上有块绿色的翡翠，上面刻着如意二字。银锁因为年久失去了一些光泽，但是表面却干净光滑，没有一丝的划损，能看出主人十分的爱惜这锁，时常拿出来打磨。银锁上有个自己固定的小环，用珠子连成的线穿过小环，就成了宁玥现在戴着的项链。
李嬷嬷看后觉得心里有触动，三小姐这是自己把老夫人给的百岁锁改成了项链随身的佩戴着。
她不由的语气柔和的回道:“是很配小姐。”
一路上，李嬷嬷越发觉得宁玥又可怜又懂事，一想起她自幼丧母又被送出了府，更觉得有些心酸。
行到遥月院的门口，李嬷嬷见连个守门的丫鬟都没有，心中火气上涌，她躬身对宁玥道:“老奴来之前老夫人吩咐老奴把小姐院里的人都带走，明个清早让牙婆带批手脚勤快的下人来让您挑。”
宁玥笑着谢过李嬷嬷后就同绣云回到了屋里。
没多久，就听见院子外传来李嬷嬷严厉的呵斥。
宁玥伸手给自己倒就一杯茶，喝了一小口想到了什么，在绣云耳边吩咐了几句。绣云顿了一下便点头出去了。
院外，众下人都低头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绣云走到李嬷嬷面前道:“嬷嬷，小姐说她还想留下一人。
李嬷嬷点头“那姑娘叫她出来吧。”
绣云现站在人面前，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人身上“王婆子，随我来。”
站在后面角落里的王婆子一听绣云叫的是她，啊了一声，不敢相信。她的手抓了抓身侧的粗布衣。“姑娘叫的是我吗？”
绣云笑着点头道:“是你，快跟我去见小姐吧。”
王婆子有些懵的跟着绣云进了屋子。
屋内，王婆子一进去就要跪下叩谢宁玥，宁玥示意了绣云，绣云上去扶住了她，宁玥温声道:“不必多礼了，坐下说话吧。”
王婆子被绣云拉到椅子边让她坐下，她慢慢往下坐，屁股快碰到椅子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粘着些泥土的鞋子，又蹭的站起来，:“老奴还是……”
一旁的绣云被王婆子吓了一跳，气的都快笑了，一手拉她过来按她坐下:“小姐让你坐着就坐着。”
王婆子坐在椅子上，手在腿上的粗布上蹭了蹭，有些不知所措。
宁玥见她如此，开口道:“留下你是因为陆姨娘生前与你有几分交情，我回府后应当照抚一二”
王婆子听到宁玥提到陆姨娘，眼中有了几分波动，声音哑哑的道:“老奴是个粗人，大字不识一个，还受着姨娘天大的恩情，小姐就算是把老奴赶出府，老奴也没有一句怨言。”
宁玥笑容温和，“你可愿意为我办事？”
王婆子一听有些激动，屁股又在椅子上挪来挪去，她大声道:“小姐不嫌弃老奴粗笨，老奴一定全力为小姐清理好院子，还有净房！”
绣云终忍不住了笑出声来。
宁玥也笑着用帕子捂住了嘴。
王婆子觉得一定是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站了起来。
宁玥笑着说:“你先下去吧。”
王婆子忙上前叩谢宁玥，然后匆匆出了屋子。
不一会院外竟然传来了刷刷刷扫地的声音。
绣云笑着把窗关上，道:“这王婆子真是有趣，竟高兴的迎月扫地。”
宁玥起身坐在妆镜前，这时绣云也打了水给宁玥洗漱，她用手解开宁玥的头发理顺，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由说道:“小姐，这府里除了林姨娘和老夫人，各个没安好心。尤其那个五小姐，处处针对小姐。”
宁玥用浸湿的布擦着脸，轻声道:“宁敏这样的上窜下跳的猫可远远比不上那虎视眈眈的狼和藏在人群身后的蛇。”
绣云自是知道小姐说的都是谁，“二小姐五小姐针对小姐也就罢了，那个四小姐和宋姨娘也不是个好心眼的，她们利用小姐打击大夫人，又反过头来让小姐为难。”
宁玥想到今天宁云同她选衣服的事，上一世，她也等来了大夫人让她们一起选衣料，只是那一世老夫人并没有多问过她的事情，大夫人也就不急不慢的让芳缎楼准备，在她在府里呆了快半个月了才唤她去选绸缎。
最后，宁云也是挑了鹅黄色，准备看宁珍珠为难宁玥，可宁珍珠并没有说喜欢哪个颜色，而是主动让她挑选，宁玥虽然喜欢那淡雅高贵的月白色，但是心里知道嫡庶有别，看得出宁珍珠也喜欢，自己就选了另外的颜色。
再然后李嬷嬷也是送她回来，只是送到门口就回去了。没有多问一句院子里的事情。
看来她做的一些事情，让所有人都微微改变着。
她让绣云褪去了她的衣服，换上了寝衣。
绣云摘下宁玥脖子上的项链，道:“奴婢总觉得老夫人在府里并不管事。她看着大夫人把五小姐教育成那样，还有她们为难小姐，都没有说话。”
宁玥没有回答绣云的话，拿过绣云手里的项链，轻轻用绢帕擦拭，目光中带着笑意。“马上就会有新的首饰了。”
雪华院里，白凤跪在一旁给林雪喂药，林雪喝了一口看着下面吹汤药的白凤开口道:“你让小燕来吧，你伤还没好呢。”
白凤继续吹着药上的热气，说道:“还是奴婢来吧，小燕她毛手毛脚的不稳重。”
林雪又喝了一口白凤送来的药，突然用帕子捂住嘴咳嗽了起来，白凤将药碗放下，忙上来轻拍着林雪的后背，林雪看着她忙前忙后，不由放缓了语气说道:“三小姐一定是误会你什么了，你不要怪她。”
白凤的手顿了顿回道:“奴婢不敢怪三小姐，她也是关心你。”
林雪点了点头，语气略带疲惫道:“你先退下吧，我累了。”
白凤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药碗，关心道:“姨娘喝完药再睡吧。”
林雪摆了摆手，没有说话。白凤便端着药碗退了出去。
不一会，小燕走了进来。林姨娘慢慢撑直了身子，声音低沉的问:“她去哪了。”
小燕有些不安的说:“奴婢看见白凤姐姐出了院子，往大夫人的正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