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别扭的小孩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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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绎观？”毛川面露疑惑，迟疑开口说道，“我从未在棱抚城中听说过络绎观。”一张黝黑的脸上满是窘迫。似乎在为刚刚的大言不惭感到羞愧。
没听说过络绎观吗？难度增加了啊。
顾瑶手指指节压上下巴，沉吟片刻才说道：“无妨，你可是日日都在此拉人？”
“是的，风雨无阻。”毛川不明所以的回答顾瑶。心情有些低落，到手的鸭子居然飞了。
“那我明日再来寻你，”顾瑶朝他眨眨眼，又甩了甩手中的银两。银两在空中抛出一道吸人眼球的弧线。
“到时带我在棱抚城城中走一天，这些都是你的。”
柳暗花明又一村，毛川激动的跳了起来，“好！！”
......
棱抚城外。
顾瑶戴上斗笠用脚步丈量她能去的最大范围，不过十里路她便不能再前进。放眼望去，城外不可探寻之地被黄沙掩盖。
“这里看起来也不像有络绎观的样子。”顾瑶喃喃自语道，“也许应该到另一边去。”
趁着还没天黑，顾瑶又去了一趟棱抚城的后山。山峦绵延，她凌空而起却并未在其中发现翠绿竹林。
真是怪事。
第一日，顾瑶仅是将丢失的范围大致确定下来了。无功而返的她回到城内，找到一间客栈住下。
躺在木床上时，她百无聊赖的看着纱帘发呆。心中回想起关于湛颜尊者与络绎观的点点滴滴。
莫非是传来的时机不对？是此地还未有络绎观，还是说络绎观现在的名字不叫这个？
带着满满的疑虑，顾瑶皱着眉头入睡了。第二日醒来，只觉得身心疲惫。
“还不如打坐一晚上呢，”顾瑶伸伸懒腰，运转灵力驱散疲惫。她推开窗户朝外看去，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整个街道雾蒙蒙的。
这里的居民起的很早，许多摊贩都出摊开张了。她在客栈中吃了碗豆腐花，再去街上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大肉包。才前去与毛川约定好的地方等他。
晨间的阳光洒在巷子口，一名鼻青脸肿的小孩左顾右盼见毛川还未来此。抓准时机跑向顾瑶，对着她说，“姐姐，毛川骗你的，他才不是在棱抚城长大的！你别跟他走，而且你瞧我脸上的伤都是他打的，他就是个力气大的妖怪！”
小孩越说越愤怒，语无伦次，“姐姐，我在这是真的土生土长，你让我来给你带路吧！”
不小心睡过头的毛川赶到此处时，正好听见了这句话。他握紧拳头，牙齿快要将下唇咬破。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他与娘亲确实是六年前搬到棱抚城的，一开始街坊邻居和睦相处。他异于常人的力气也被众人夸赞是干活的好手。只因娘亲某日外出买药时，遮面的面纱被风吹落。牵动了无数人的心神。
从那以后，富商要迎娘亲做妾，地痞要迎娘亲做妻。男人们的争先恐后，引得街坊邻居议论纷纷。
夜间总有醉汉借酒敲门扰觉。他实在是忍无可忍，将找上门的男人都打了一遍。打的男人中碰巧还有几个是邻居婶婶的夫君。
婶婶们并没有觉得是她的夫君做错了事，反而指责起娘亲的不是。到后来他也被流言蜚语说成是妖怪。
娘亲的心病也越来越重，常年卧在病榻上郁郁寡欢。勒令他不准以真面貌示人，常年用黑泥糊在脸上。
日子一久，娘亲不出门，他也不露真颜。棱抚城的人早已忘记他和娘亲长什么样了。只记得他的娘亲貌比西施，他是个力气大的妖怪。
孩子们却听多了大人的话纷纷排挤他。不过他也不示弱，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连大人也打。硬是在这打出了小霸王的名声。
只是娘亲的药费怕是又赚不到了。他眼眶微红，有些落寞的转身。
背后却传来一道天籁般的声音，“我今日既已答应了他，是非曲直自会看清楚，多谢你的提醒。”
随即又是一声，“毛川，你还站在那干嘛？过来给我带路吧。”
她居然还愿意让我带路。毛川抹了一把眼泪，转身朝顾瑶跑去。
刚还在气愤告状的小孩看见毛川一下子就溜的没影。
“你怎么了？听到刚刚的话啦。”顾瑶递过去两个包子，“给你吃的，吃饱好带路。”
“这怎么好意思，姐姐你吃吧，”毛川挥手推脱，而后又低头回道，“他们天天都那样说，我已经习惯了。”
顾瑶才不管他的假装不在意，一把将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塞在他怀里，“我早就吃过了，这俩包子你不吃我就给其他的小孩吃。”
话音刚落，毛川就赶忙将包子塞进嘴里，口齿不清的说道：“不行，不能给他们吃。”
凭什么要把姐姐给他的好东西让给那群坏蛋。
清晨的凉风拂过顾瑶的脸颊，她眼眸含笑。似是很喜欢看别扭的小孩服软。此景落在毛川眼里，他只觉得顾瑶那张平凡的脸在闪闪发光，比他娘亲还要美。
易容的顾瑶不知其想法，不然她定要摘下隐面给他瞧瞧美人到底长得如何。
“姐姐，你昨日说的络绎观我帮你去找了。只找到一个小庙有些像观。”毛川走在顾瑶一边说道。
“你去帮我找了？”顾瑶有些惊喜的看向毛川，“行，那我们先去小庙看看吧。”
小庙离他们不远，没一会就到了地方。
顾瑶先是在小庙外转了一圈，没见着石碑。她心里便知道了结果，但还是要进去看看再说。小庙已破败许久，蛛网横跨粘连着木门。推门进去还能听到咿呀声，仿佛这座小庙随时都要倒塌。
小庙正中央摆的却不是顾瑶所认识的佛像，她低头问毛川，“你知道这里供奉的是谁吗？”
“我问了城里的老人，这庙供奉的是以前的神女。据说原来香火旺盛时，棱抚城风调雨顺，几乎人人都可以心想事成。”
“那为何现在就变得如此...”顾瑶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像是某年神女的法力失灵了没再给人实现愿望。供奉的人发现许愿无用了，便不再来此。小庙就破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