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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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妙计？”
“二两烧酒一个鸡蛋，外加手心三滴汗。这是致命的毒药，保管无药可解。这是我在古医书上看到的，知道下午院子里那条狼狗为何没再叫了吗？就是吃了这一副神仙毒药走的。”
八夫人一听，这徐以显简直越发不像话。
不过她从来没听过这些吃喝的东西能致人性命。
随后，徐以显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她只得点头应下。
接着徐以显将桌上东西一收，迈着方步高兴地走出了房门。
徐以显刚回到座位上，就看到一位仆人端着一盘炒鸡蛋上来。徐以显殷勤的请李闯吃鸡蛋。
李闯莫名的只得夹了几大筷子入口。
看着李闯欢喜地吃着鸡蛋，徐以显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一会，就看到八夫人从前厅走了进来。
张献忠一看八夫人进来，倒也有些高兴。
“来，这是我的八夫人陈雪莹，我的爱子就是她所生。来雪莹，敬自成一杯酒。”
八夫人陈雪莹得令，立马让人热了一壶酒，她本来就神情紧张，倒了一杯酒差一点洒在地上。她赶快将酒杯捂在手心，不一会，就感觉热气腾腾的烧酒在手心中沁出了汗液，随即滴落在酒中。
陈雪莹这才颤抖地将酒交给李闯，自己则先干了一杯。
李闯站起身来，看着如花似玉的陈雪莹，不免有些痴迷，不过眼下不是贪恋女色的时候，他举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
老神仙在一旁眉头紧锁，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读了无数的古药书，深刻记得这一副无药可解的毒剂。他此刻并没有吃鸡蛋。
猛然间，他一把夺过李闯的酒杯，随后就一饮而尽，接着就直接栽倒在桌子底下。
李闯不知什么情况，赶快让李双喜将老神仙带走。
老神仙被李双喜的两位亲兵带走，嘴里还说着胡话：“谁不喝谁是龟孙子。”
徐以显一看自己的计策被识破，马上就想了另一个策略。他快马奔向了张献忠义子张可旺的营地。
张献忠看着老神仙喝多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带着李闯走向自己入住的独栋小院，将他请上了二楼。
张献忠虽然有些喝多，但是脑子还十分清醒。他将李闯送上二楼，剪短地说了几句话，刚要下楼，却被李闯拉住了胳臂。
“敬轩，我一直没有机会单独跟你唠唠，现在得空了，我有大事想跟你说。”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就知道自成你有事。说吧。”
李闯看到张献忠坐下后，这才低声说道：“敬轩，你难道想一直做明朝的顺民吗，你现在不明不白的身份，既不想被整编，又想独立，恐怕没那么多好事，等你被盘剥的差不多了，熊文灿和林铭球会放过你吗？”
张献忠笑而不语，他叫着八夫人沏了两杯茶端了上来。
李闯看着自己杯里有一坨十分粘稠的固体物被上浮的茶叶给遮住了，知道这愚蠢的八夫人放了不少的砒霜。他一口没动茶杯。
李闯抬头看向张献忠接着说道：“敬轩，你我起事数年，你可不是遇到困难就躲的人，眼下虽然困难，但是只要我们联手，推倒明朝江山不难。”
“是啊，明朝的江山已经腐败透顶。但是也许未必会倒的那么快，我已经有了八个老婆，还有了儿子，我得保全他们啊。”
“敬轩，你别唬我，你的城府比海深，眼下你不过是养精蓄锐。以图东山再起。”
张献忠看李闯看破了自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你有什么打算，你还有多少人马跟明朝斗？”张献忠一面饮茶一面偷眼看着李闯。
“只要我竖起大旗，穷百姓必然纷至沓来，到时候再集合数万大军不难。”
“嗯，这倒也是，不过推倒明朝江山，你肯奉我为主吗？”
听得张献忠再次提出了难题。
李闯毫不犹豫地说道：“敬轩，未来的事情谁说得清，你我都不会掐指算。要是真到那时候，咱俩就单挑定胜负，你看如何？”
张献忠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自成，你别逗我了，咱俩单挑？那是小孩子过家家。好吧，到时候咱们就战场上定输赢。”
李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张献忠这才正色道：“你猜的不错，俺老张忍着这帮龟孙子的气早就受够了，不过眼下我还要招兵买马，训练新兵。我是一定要起事的，你打算什么时候竖起大旗？”
“我打算来年五月份，正好收了小麦之后。”
“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五月四日正式起事。”
“好，一言为定。”
说完二人的大手再次握在了一起。
“敬轩，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如今咱们已经订好，今晚我就走。”
“这么匆忙，再留下住几天吧？”
“不了敬轩。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弟妹桂英如今还没有回山，我得接她回山。”
“怎么，桂英弟妹和你走散了还没汇合？”
“是的。”
“好吧，我都为你准备好了，我已经派小将王吉元带着二百人在冷市集不远处等你了。还带了一些粮食。”
李闯一听张献忠果然够朋友，他激动地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等我在陕西立住脚，就让吉元回来。”
“听他自己的意见吧。”
李闯点了点头。
随后张献忠陪着李闯下了楼，李双喜早已经立马等候。
直到李闯上了乌龙驹，张献忠一直送出谷城二十余里，才停住。望着李闯的人马渐渐消失。
他看不到军师徐以显，猛然一拍大腿。
“不好。老徐要坏我大事。”
随后他狠狠地拍了拍马屁股，这才直追李闯而去。
李闯上马慢悠悠地走着，生怕引起张献忠的疑心。
直到在小道的尽头消失，才加快步伐奔回冷市集，眼看就要到冷市集的时候，忽然身后的两条道上来了两大股追兵。李闯的额头挂满了汗珠。
李双喜在一旁说道：“爸爸，你先行，我断后。看来张献忠果然不怀好意。”
李闯正要点头，忽然看着眼前又来了一波陌生的人马，知道是王吉元的队伍。王吉元在马上远远地呼喊：“闯王，我们等候很久了。”
李闯看着张献忠的三股人马朝他包围而来。自己身后只有一百多人，如今身单力薄，他一拍乌龙驹反朝着一旁的高山密林中奔去。
他刚进树林，就见中军大将吴汝义带着三百人接应来了。
李闯凄冷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微笑。
“走，从王吉元的队伍中冲过去。”
他命令了一声，这才带着人再次奔向吴汝义的方向。他刚到王吉元的身旁，就见王吉元突然下马，单膝跪地说道：“闯王，我们等候很久了，我奉八大王的命令跟您回商洛山。”
李闯没有下马。手一挥，让王吉元起来。
直到他带人穿过王吉元的队伍。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望着身后李双喜毫发无损地归来。心中明白张献忠并没有害他的意思。
果然，不一会，后方一片尘土飞扬，就见张献忠和他义子张可旺以及跟随身边的军师徐以显带着两千多人跟了过来。
张献忠在马上拱手说道：“自成，我的义子张可旺当年可是老神仙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他老婆拜了老神仙为干爹，所以一定要亲自送送自己的老丈人。”
李闯知道这是张献忠为张可旺带人来追杀他辩解。他也不拆穿。
在马上还礼：“敬轩，可望大侄子，绵绵情义我领了，老神仙已经喝多了，人事不知。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一定还有再见时。就此别过了。”
“好，自成，你多保重。”
二人再次话别。
李闯这才率领着众人往来时的路走去。
张献忠在马上抚弄着胡须，徐以显则在一旁继续撺掇：“张帅，你今日留了李自成，他日必成大患啊。”
张献忠将大胡子一扬，爽朗地笑道：“唇亡齿寒。局势如此。他日再见，必然你死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