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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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丽亚见韩雨完好无损的清醒过来，顿时放松了心弦，泪如雨下，扑到了韩雨的身上。
此时韩雨的身上滚烫，在寒冷的夜里，能够给人 温暖的安慰。
“韩大哥，对不起，我不该随便干扰你的。”赛丽亚一边痛哭流涕，一边道歉。
韩雨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身躯，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没事了，因祸得福。记住，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轻举妄动，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韩雨没有过分的责备赛丽亚，她关心则乱，并没有恶意。但是也必须借此机会跟她说清楚，不要擅作主张，更要对他有信心。
韩雨一直坚信，一个男人想要保护好所有人，就必须让所有人相信自己，服从自己。
决策的人只能有一个，为决策者提出建议是一码事，这是保持整个团队前进方向正确的必要条件。
但是替决策者擅作主张，发号施令是另一码事，这会导致整个团队摇摆不定，内部冲突，产生内耗的根源。
本来赛丽亚就对韩雨非常的服从，在知道自己犯错后，更会牢牢地记住他的话。
赛丽亚轻声地嗯了一声。
韩雨拍拍她的后背，松开了她，然后看向艾拉。
他敏锐的感觉到艾拉看自己的眼神非常的不对劲，当他的目光和艾拉触碰时，艾拉浑身颤抖了一下，像个受惊的小鹿，眼神中是无尽的恐惧。
精灵族是爱和生命的化身，而韩雨无意间剥夺万物生灵，甚至天地的生命力的行为，简直就是精灵族最大的敌人，为祸人间的极恶魔王，而这个极恶魔王却是她们的圣王。这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心境都面临崩溃。
韩雨脚踩在柔软的沙砾中，一步步地向着艾拉走过去，他脚步缓慢，每一步都在想着如何解决这个小秘书身上棘手的问题。
他倒是不在乎艾拉如何看待他，自己会在她的心里留下怎样的印象也无所谓。
现在是艾拉的心境已经被击溃，心中有了梦魇，若是处理不好，轻则留下心结，从此修为停滞不前，重则走火入魔，陷入疯癫。
心魔的概念无论在精灵族还是整个凤仙位面，都是没有的，只有韩雨当场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其他人真的没有招。
他不能袖手旁观。
韩雨的脚步每一次落下，都像是踩在了艾拉的心头上，让她浑身一颤，眼中仿佛笼罩着一层阴霾。
一旁的赛丽亚见状，心疼不已，她是精灵王，她的心和所有精灵的心是连在一起的，她能直接感受到艾拉的心境，被无尽的恐惧笼罩，韩雨的每一步都是对艾拉心灵的折磨，她的精灵之心几近崩溃。
“韩大哥，别……”
她伸手呼唤韩雨的名字，不忍心韩雨这样折磨艾拉，想要阻止韩雨。
一旁的丝塔莉立马闪身出现在赛丽亚的旁边，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按住她的手，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主人在救她，不要打扰他，要相信主人。”
赛丽亚点了点头。
随着韩雨的逼近，艾拉眼中满是泪水，不断地后退，嘴里呢喃着：不要过来。
仿佛韩雨就是一个步步紧逼的猛兽恶魔。
在这个空旷的沙漠中，艾拉无处可躲，她拿出自己的法杖，双手握住，指向韩雨，这是她最后的依靠。
此时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了理智，忘记了她的法术对韩雨造不成丝毫的伤害。
“你不要过来！”
艾拉已经害怕到极致，她用力地闭上眼睛，歇斯底里大声地对着韩雨喊着。
她善良的内心让她依旧做不到伤害自己的族群的公认的圣王。
但是韩雨没有任何停滞，脚步沉稳而坚定地向她走过来。
感受到韩雨脚步没有任何停歇，她终于丧失了最后的意志，法杖上，神之风息剧烈地上下飞舞着，不断释放着各种法术，有低级，有高级，几乎都是瞬发出来。
没想到艾拉失去理智后，魔法水平更上一层楼，连高级法术也能瞬发出来了。
当然这些法术对韩雨造不成任何的伤害，韩雨看都没看一眼，任由这些法术打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消失不见。
似乎是感受到巨大的威胁，艾拉的法杖开始凝聚其禁咒，神之风息开始剧烈地颤抖，身边开始聚集起细碎的风之神力。
虽说这次禁咒没有做到瞬发，但是施展的速度也比往常快了一倍，而且艾拉没有丝毫的吟唱辅助。
恐惧几乎逼出了她全部的潜力，若是能恢复正常，艾拉将会很快的晋升到半神境。
那道禁咒带着恐怖的威力冲向韩雨，毫不意外地被韩雨吸收。
韩雨知道，禁咒是艾拉最大的依仗，这已经是艾拉能够承受的极限了，再逼迫下去，只会让她立刻崩溃，永远都无法恢复正常了。
韩雨停下脚步，说道：“艾拉，为什么要害怕我？”
“你是恶魔！你是恶魔……”
艾拉已经失去了主意识，她的本能在回答韩雨的问题。
“为什么我是恶魔？”
“你掠夺万物生灵的生机，是贪婪的恶魔，是吞噬生命的恶魔！”
艾拉虽然感觉到了一时的安全感，渐渐地恢复了平静，但是心中的恐惧没有丝毫的消散，随着韩雨的逼问，再次情绪激动起来。
韩雨闻言，突然声音冰冷的说道：“你也是恶魔！”
韩雨的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直击艾拉的心灵，她茫然的睁开眼睛，眼神中某个东西在慢慢地消失，同时，恐惧也在慢慢地侵占她的心智。
“我不是恶魔，我是热爱生命精灵，我是陛下最虔诚的子民。”
艾拉呢喃道。
赛丽亚感受着艾拉慢慢消散的生命力，心里顿时一痛，眼中泪水涌出。
但是她没有做什么，她选择相信韩雨。
“你是恶魔，你也在掠夺天地间的能量！”
韩雨话音一出，艾拉顿时身体一颤，身上的生命气息更加衰弱，同时一身的魔法能量瞬间溃散，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森林精灵。
“我不是恶魔。”
艾拉依旧呢喃着这句话，但语气弱了许多。
“你是恶魔，你也杀死过生命！”
韩雨继续说道。
艾拉身体再次颤动，这一次，她的生机迅速退散，转瞬间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此刻，她已经衰弱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苍白的嘴唇只是微微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已经没有力气站着了，侧躺在地上，双眼渐渐地失去了光芒。
此刻，她就像一只被残忍遗弃在路边的小猫，经过饥饿和寒冷的摧残，渐渐失去了生命力，无依无靠，无人问津，孤独可怜地躺在地上，等待着死亡。
赛丽亚看到这一幕，感受着心里的艾拉已经失去生命波动，终于忍不住趴在丝塔莉的怀里痛哭起来。
丝塔莉面色平静地将赛丽亚抱住，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主人无暇的时候，她也要担负着替主人安慰人的工作。
韩雨深吸一口气，握紧因为紧张而颤抖的双手，声音冷漠，宛若一个蛊惑人心的恶魔。
“告诉我，你是什么？”
艾拉此刻已经没有了气息，但是韩雨这句话传入她的耳中，她身体本能的颤抖着。
随即，她身上颤抖的动作越来越大，手指似乎有了力量，眼中也渐渐地有了光芒。随即，沙哑的喉咙中，断断续续地传来微弱的声音：
“我是……热爱……生命的……精灵。”
“你是杀过人的恶魔！”韩雨反驳道。
“精灵……也会……杀……人……精灵也有……仇恨。”
艾拉的气息越来越强大，眼神中也有了生机。
听到这里，韩雨紧握的双手也松开了，心里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是什么心理专家，也不是会蛊惑人心的魅魔，他没有那么多的技巧来改变艾拉的信仰。
他只是做了一件事，就是通过否定艾拉的所有信念，激发她内心最深处，最坚定地信仰，让她坚定自己的信念，谋求灵魂深处的一念生机。
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凶险招数，是韩雨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但是他心里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感受到艾拉重新燃起的生命火焰，赛丽亚惊喜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她以为艾拉已经彻底失去生命了。
这是她的韩大哥创造的奇迹，这一刻，韩雨在她的心里，彻底成为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韩雨没有放弃追问。
“为什么杀了人还是热爱生命？”
“因为……因为……为了守护爱。”
艾拉犹豫了一下，随即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此时，艾拉的生命气息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她眼中的恐惧已经完全消散，她的声音也不再犹豫，坚定而有力。
只不过她的眼睛依旧无神，主意识依旧没有回归。
“什么是爱？”
韩雨继续问道。
现在依旧是艾拉的潜意识在支撑着身体，事情还并没有完全结束，必须趁热打铁，坚定她的信念。
只有她对自己的信念不再存有任何犹疑，才能不会再被大震撼、大恐惧震慑心魄，产生心魔，才不会轻易地心境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