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侍女阿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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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小院之中一声尖叫，响彻云霄。
“啊～～～”全院震醒，鸡飞狗跳。
怀宁只着贴身睡衣，咚的一声就撞出房门，三两步冲进吴婆房间，掀开吴婆被子，就躲在吴婆怀里瑟瑟发抖。
陆少辰一听这叫声，心说坏了，昨晚光顾着讲解如何使用那两件法器，我忘了告诉她佩戴上以后，就能看到鬼了。这肯定是没有心理准备，给吓着了。
陆少辰来不及穿衣洗漱，套上靴子赶忙跑到屋外，蹭的一下就上了枣树。
果不其然，刚在树上站稳没多久，吴婆安慰好了怀宁，就拎着笤帚站在枣树下让他下来。
众鬼又围成一圈，继续看热闹，佟不胜和钱老鬼一人抓了一把枣子，蹲最前排看。阿秀抱着脑袋今天也抢了个前排。
陆少辰尬笑着直求饶道，回房再说，回房再说。僵持许久之后，他又跪在了吴婆屋里。
原来是今早怀宁起床，拉开窗帘，就见窗台上露出个脑袋，心说哪个丫鬟这么不知趣，大清早的站窗口瞎望什么呢！就伸手拍了一下那脑袋，刚要问话，没曾想脑袋顺势滚下窗台，滚到了书桌上，还冲她说了一句：“姐姐，你这么早就醒啦？”
这一下怀宁浑身血都凉了，天灵盖一阵眩晕，浑身汗毛倒立，没晕过去已经是昨天见过鬼打下过基础了。赶忙冲到吴婆房间寻求安慰。
吴婆一听怀宁哭哭啼啼的讲述完，就知道又是陆少辰这浑小子惹的祸，早就告诉过他要注意，怀宁胆子小，别给她吓着，这才交代过，今天就吓着了。
气的吴婆举着笤帚劈头盖脸的一连抽了他十几下，笤帚都打断了。怀宁一见，赶忙上前拦着，直说：“姨娘，算了算了，不能打了，再给他打坏了。”
吴婆直说打死他算了，小时候傻是傻了点，好歹乖巧听话，现在长大了，就越是犯浑，说了也不听，越是没法管了。
陆少辰跪在地上，不敢言语，一个劲给怀宁使眼色。
怀宁只好安慰吴婆，只说自己没事了，今日有了心理准备，下次就不害怕了。而且小院以后有这些鬼魂守着，也没有贼人再敢来作祟了，还是利大于弊。
陆少辰跪着连声告饶，直表示一定约束好众鬼，绝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请阿婆放心，不要气坏了身体。再有这种情况，一定把众鬼都赶走，他也走。
吴婆心软，终究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抽几下出出气也就算了。只说是罚他今日不准吃饭了，管你长不长身体呢，别总拿这话忽悠她。
留下怀宁陪着吴婆，陆少辰赶忙来到屋外，虎着脸唤过阿秀问道：“阿秀，你为何一早跑姐姐窗口去吓唬姐姐？”
阿秀一见陆少辰凶巴巴的样子，抱着脑袋低声说道：“我…我没有故意想吓唬姐姐。”
“还说没有，你瞧你把姐姐吓的，阿婆差点没把我打死。”陆少辰恨恨的说道。
“我…我真没有想吓唬姐姐，昨夜姐姐回来以后嫌房中闷热，就打开了窗户睡觉，秋日甚多蚊虫从窗而入，我见姐姐睡觉的时候伸手抓痒，就把脑袋放窗台上，用鬼气吹散蚊虫，并往屋内渡阴气降温。没成想早上的时候吓着姐姐了。”说着说着就开始呜呜的流泪。
陆少辰一听，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怀宁来到他身后说道：“你训人家孩子做什么，她还小，知道什么。”
陆少辰只得摆了摆手，说道：“以后不要这样了，去吧去吧。”
阿秀落寞的回到井口，抱着脑袋继续坐在井沿上抽泣。
陆少辰叹了口气，低声对怀宁说了这孩子的过往。阿秀戾气重，生前没有人认可她，死后第一次做点事情还被人埋怨了，只怕心里难受坏了。她如今也不修行，如果不是在这小院之中不缺阴气，不然只怕早已魂飞魄散了。
怀宁心软，也知这孩子是好心，实非故意，也就不再生气了。
怀宁走到井边蹲下，说道：“我说昨夜里睡的甚是凉爽，原来是阿秀妹妹在替我守夜。姐姐谢谢你了。”
阿秀赶忙说道：“姐姐不怪我就好，我今早不是有意的，我没想到姐姐今天醒这么早，不然我早早就把头抱回来了。姐姐要是喜欢，我以后每晚都把脑袋放你床头，给你守夜。”
“咳…咳咳…那个，姐姐心领了，这样就不必了，怪累的。”
“不累，鬼魂是不需要睡太多觉的。”
“额……姐姐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人看着，这样睡不踏实。不过你要是喜欢，以后就白天陪着姐姐一块儿好不好？”
阿秀想了想，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好，阿秀愿意，这院里没人做伴，他们都只知道修行，也没人说话。那阿秀以后就陪着姐姐，伺候姐姐。”
“那你先把脑袋安上，以后不许拿下来了，姐姐不习惯。”
“好的，姐姐。”阿秀说着把脑袋装回了脖子上。
陆少辰看到这一幕，心说，合着好人都让你当了，我这打又白挨了，今天还不给我饭吃，也不管我长不长身体了。
阿秀也真是的，自己此前说过她多少次了，就是不肯把脑袋装上去，今日这是怎么了，怀宁一说她就同意了。难道怀宁真是招鬼体质！
怀宁领着阿秀回了绣房，每日里读书写字时就顺带着教导阿秀，平日里白天让阿秀陪在身边，晚上就将她收回戒指内修养。没有几日阿秀的戾气开始明显的淡化，可是鬼气却越来越浓郁。
这一日夜里，钱老鬼小声和佟不胜说道：“老佟，你这阵子观察阿秀了没有？”
“还要你说，是个鬼都看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上哪知道去。”
“阿秀自从跟了小姐，戾气越来越淡，鬼气越来越浓郁，这样下去，超过我们那不是早晚的事吗？”
“阿秀是个苦孩子，人家如今是小姐的身边人，有小姐护着，就是给她开开小灶，也属正常。”佟不胜随口说道。
“就是可惜了如此的好苗子，不修行不是浪费了吗？”
“咱们可别多管闲事，小姐也许另有安排。连少爷都怕小姐，咱们可别在小姐面前指手画脚的。”
“都这么长时间下来了，这点我还能看不出来嘛，在这小院里，小姐说的话是天，吴婆婆说的话是地，少爷……他算个屁。”
佟不胜和钱老鬼正聊着天，猛然感觉到有人在旁边。
二人齐声喝问道：“谁？什么人？”
“我，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