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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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傅向停是从给沈雨堂转院那天开始觉得这人的心理状态不对劲的，再加上后来谭深夜说过，他有时候出现各种不明原因的强烈疼痛，不是生理病变的原因。
后来看见他自残，更加确定了这个问题。
心疼，但是他也不敢贸然提出来，怕刺激了这人。
那天从君爵回来的晚上，沈雨堂做了噩梦，梦见了那些在研究所里的黑暗岁月。
谁在身边的人说第一句梦话，傅向停就醒过来了，他以为沈雨堂醒了刚想问他是不是要喝水，就发现身边的人明显不对劲。
沈雨堂紧紧抓着他的睡衣，人缩在他怀里，并不清醒，嘴里轻声说着什么，声音很轻，整个人还在细细的发抖。
“雨堂？”傅向停轻声喊他。
人没有反应，还是一个劲的往他怀里缩。
“怎么了？”傅向停慌乱的打开台灯。有点昏暗的灯光映出沈雨堂额头上的细汗，还有脸上痛苦不堪的表情。
“雨堂？雨堂？醒醒？”傅向停捧过人汗津津的脸，“哪不舒服？”傅向停有点慌。
沈雨堂在他的轻声呼唤下睁开了眼睛。
眼神却是不聚焦的散漫。
好像根本看不见眼前的事物。颤抖的双唇不知道在说什么。
“怎么了？雨堂…我这就找医生，没事啊！”傅向停稍微用点力去掰这人的手，想要去拿手机给谭深打电话。
这人却突然大幅度的抖了一下，突然撒开了手，更痛苦的抱住了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在床上不住地哆嗦。
傅向停也终于听清了他嘴里说的话。
“好疼…，哥，我好疼。”
傅向停心如刀绞。
“不疼不疼了啊！”傅向停把人抱在怀里，轻声哄着，让他想起转院那天也是这样的情境。
不明原因的疼痛，可能是心理原因。
在疼痛中的沈雨堂明显意识不清楚，只能偶尔疼狠了才会下意识的呻吟出声。
傅向停心疼的要死，只能一边抱着他一边给谭深发信息。
谭深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老板从梦中喊醒了。
沉默着听完这边的情况之后，谭深思忖片刻心中有了大概，“你先别急，先安慰他，看看能不能把他叫醒。”
“别说废话，我要是能叫醒他还找你。”傅向停忍不住想骂人。怀里的人清瘦的身体已经缩成一团，肌肉都在颤抖，傅向停怕他疼痉挛了。又腾不出手来帮他舒缓，
只能一遍遍的叫他的名字。
谭深听着那边他家老板一片兵荒马乱。
“你别慌，老板，说点他在意的事，抱着他，或者可以给他点更亲密的触碰，要温柔，别太激烈的。”
傅向停强制自己冷静，看着不断挣扎在痛苦里的人，狠狠心，把唇贴在了这人冰凉的唇上。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在舌尖蔓延开。
那是之前这人挣扎的时候咬破了唇瓣，傅向停紧紧搂着他，舌尖轻柔的探进去，对方就像突然断了电一样，不动了。
“我爱你，雨堂。”他稍稍离开一点点，黏黏糊糊的在沈雨堂耳边说，“我很想你，你看看我。”
声音温柔又缱绻，像是无限的柔风轻轻荡漾在沈雨堂的精神世界里。
傅向停双手搂着沈雨堂的腰，在他脸上留下一个个细密的吻，从耳朵到额头在到脸颊，最后停留在那冰凉的唇上。
他亲的很虔诚，像个早起求神拜佛的香客。心中不停地祈求这怀里的人快快醒过来。
沈雨堂知道自己沉溺在那些不愿想起的回忆里，那些东西就像是生了魔法，总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把他一次次拉回到无限深渊的地狱里，任凭他怎么挣扎拼命都逃不出，就像那个关了他五年的地方。
远远的他看见了翟烨然在嘲笑他，跑吧跑吧，就算他人逃出来又怎样，精神还不是要困在那一辈子。
他扭曲挣扎在冰冷的黑暗里，突然有个温热的人柔软贴近了他。
一瞬间多有的疼痛黑暗都消失不见。
“我很想你，你看看我。”有个他日思夜想的声音对他说。
“我爱你，雨堂。”那人说。
是傅向停，他知道是傅向停。
他来接他了。
世界突然亮了起来。
“哥，哥你别走。”他终于用尽力气抱到了这个人。
感受到人回抱他的力气，傅向停差点哭出来。
“我不走，我不会走，乖。”傅向停紧紧搂住这人，“雨堂，太好了，没事了。”
沈雨堂不在紧绷着躯体，不过也没有醒过来，在说了那句话之后，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傅向停紧张地把人放进被子里，听听心口，又探探鼻息，确定人只是睡着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折腾了一身汗。
傅向停不敢放松，手里还轻轻攥着沈雨堂的手，佯装生气的自言自语，“小混蛋，吓死我了知不知道，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咳咳。”谭深在那边紧咳两声，提醒老板自己还在呢。
“没事了。”傅向停也是才想起这还有个现场直播的。
“老板，我建议你还是找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比较好。”他在这方面确实是个半吊子。
“嗯。”傅向停答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思索良久，还是给华宇发了那条信息，对面立刻给他推过来了名片。
他知道应该先跟沈雨堂沟通好，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他根本就不敢说这些，来刺激他，如果不是今晚再次发作，他可以慢慢等，等着沈雨堂跟他敞开心扉，愿意跟他倾诉，甚至找他求助。
但是今晚的突发，明明白白的告诉傅向停，他错了，他既看不得沈雨堂这样备受折磨，又狠不下心来使用强硬手段，最后只能让他在自我折磨的这条路上越陷越深。
什么等他慢慢来，就该直接他自己说了算，孩子不听话，打屁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