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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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了啊。”
这场战斗属实无趣，林亦飘甚至打了好几个哈欠来表示自己的态度。炸弹的确在观赏性上有着一定价值，不过炸过头了根本就看不到多少东西了，给人的感觉像是在竞技场上放烟花。
还很吵。
“对方可是个彪形大汉哦，你扛得住吗？”蝶豆葵乃打趣道。
“自从经历过余林柚的超体能二阶之后，我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东西比那个还要恐怖了。”林亦飘打了个哈欠，头也不回地朝着身后招招手。
要说有的话，大概就是王瑜风那个限定十三秒的架空默读吧。
余林柚一愣，随后无声地笑了出来。
这也算是一种拐弯抹角的夸赞吧。
只要赢下这一场，再将王瑜风打败，那么太云就能在十大学院中成为极具分量的角色，自己也将以守护神的名义震慑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全都，不成问题。
不知不觉间，一滴豆大的汗珠从林亦飘头顶滑落，他伸手拂去，心中不由得一阵奇怪。
奇怪，明明都胜券在握了，为何还会下意识地冒出冷汗呢？
布依扎早已在场地内恭候多时，林亦飘一个瞬移，正对上他深沉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撇开视线，生理反应比他的大脑还要积极。
“别担心，这场战斗不会持续太久，我会尽我所能地让你感到不无聊。”
布依扎这话的意味很晦暗不明，从字面上解读像是在嘲讽对手，然而语气中却又彰显着几分退让。让人分不清楚他是在放狠话还是在打退堂鼓，总之林亦飘没想到回复的方式，干脆选择沉默，放松身心开始感受空间元素。
空间在躁动。
林亦飘烦躁不安地睁开眼睛，反应过来的时候布依扎的拳头已经飘至眼前，水墨比他本人更快作出了反应，直接将那直冲面门的一拳拦了下来。
杀意。
是什么时候开始，听不见声音的？
“可别走神了哦。”
林亦飘抬手，水墨与迎面而来的肘击重重相撞，这一招几乎是肌肉反应，完全凭借着身体的求生意识作出了自我保护。自拳头上传来的震动借助水墨传到了林亦飘身上，他一咬牙，硬是扛住了这一击，震感从头到脚，让他浑身发麻。
感官被干扰了。
这是林亦飘大脑中弹出的第一个想法，之所以震击会达到这种层次，大概是因为他的感官被影响进入衰弱状态，放大了对攻击的感受。如果布依扎真的凭借肉体力量就能打出这种效果，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此力量，他只在开启二阶的余林柚身上见识过。超体能二阶在余林柚自身的改进下已经逐渐成熟，具体力量表现为突破常规了人体上限，已经能够轻松破开金属。如果专攻于力量方面，确实有可能做到，但那样一来就不可能同时保持这么快的速度。
而且，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的？
声音在林亦飘的听觉之内变得逐渐微弱，这时他已经能够确认自己的感官是被影响了，但究竟是在什么时候？
是抬头看他的那一眼吗？
还是说……
“阿飘的感官被干扰了。”张守星闪烁着星眼，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可是，是在什么时候，阿飘的异常出现的很突兀。连彭千秋宣布的比赛开始都像是没有听见的样子就被带入了对方的节奏，虽然说他的战斗反应很慢，可是这也太反常了一些。
战斗的节奏是很重要的，即便是林亦飘这样的天才选手，被打乱了进攻节奏也没法确保自己能够稳操胜券。
只是……
“他的样子，倒也不像是被干扰的样子啊……”余林柚歪着头疑惑了起来。
的确，表面上看林亦飘确实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然而无论布依扎如何进攻，水墨都会第一时间在合适的位置形成防护，一次次阻挠着布依扎的进攻。
“打不到你啊。”布依扎脸上挂着轻松愉悦，并未因为进攻频繁被挡下而气馁，“你果然不好对付。”
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林亦飘判断出这个能力大概能让被施术者有选择地接收一些信息，以牺牲掉一部分感官为代价令另一部分感官清晰几倍上涨，以此达到异常效果。
很诡异的能力，但是大概能适应了。
在挡下布依扎接下来的一拳之后，林亦飘眼神一寒，水墨化作锋利刀刃刺入布依扎的身体，鲜血应声喷出。
与此同时，他的感官恢复，听觉，视觉，以及——触觉。
“你果然不好对付。”
这次，听清楚了。
“多谢夸奖。”林亦飘礼貌地作出回应。
“我认输。”
布依扎邪笑，利落地吐出一口鲜血，被水墨刺出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愈合。林亦飘定定地看着他，脸色十分平静。
“胜者，太云学院林亦飘。”
“你在试探我吧？”
布依扎正欲转身离开，却听见身后的林亦飘冷冷发问。他有些愣神地转过身去，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其实这场比赛一开始你就准备好认输了，但是还有一些东西没有确认，所以特意用了不属于你的能力来试探我对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布依扎镇定自若。
“感官交替。上场之前我特意调查过你的天赋和灵魂之力，没有任何一个具备这种能力。我猜大概是在我还处于观众席的时候，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成为了施术对象。而牺牲掉我的听觉和触觉来放大的能力，是——你的杀意。”
布依扎眉毛一抖，虽然表情没有变化太多，然而这小小的微表情却出卖了他此时此刻内心的心情。林亦飘一笑，将自己的推理进行了下去：“你们应该是打听到了墨族的水墨自动保护能力，因此想要试探我是不是也拥有自动保护能力。”
“自动保护前提是杀意感知，墨族人的水墨之术与灵魂相通，当感知到外界的杀意对本体具备生命威胁时，水墨会代替大脑作出判断，自动保护本体。当然，凭借你们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我构成生命威胁，因此你们选择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方式，真是无聊。”
“说了这么多。”布依扎抬眼，眼神像是年长者看年幼者般玩味，“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觉得我需要那种东西吗？”林亦飘露出孩子般的天真笑容，“忒修斯难道不是一个杀人不需要理由，推断不需要证据的地方吗？”
“我不在意你对我怎么做，但如果威胁到我的朋友，我会毫不犹豫地解决你们。”
说这话的时候，向来天真单纯的面庞上满是凶狠。
银光一闪，林亦飘消失在原地。
布依扎抬头，看向出现在太云休息区的林亦飘，这一刻他不那么高大的背影突然显现出上位者的伟岸。
“全都被看穿了啊。”
他调整呼吸，朝着桐学院所在的休息区走了回去。
这个个子不高的小男孩比他们想象得还要聪明，他们对林亦飘这个人了解甚少。虽然出身于帝都墨族，却并未在任何的家族聚会中显露过头角，因此他们只知道林亦飘很强大，却并不了解他具体有多强大。虽然在家族聚会中一些少爷小姐和他有着朋友那一层的关系，但那些少爷小姐眼高于顶，所以绝对不会和他分享关于林亦飘的情报。
话说回来，林亦飘的强大确确实实地超出了他的想象。
明明已经用感官干扰模糊了他的感觉，可是他仍然能够借助自动保护的水墨来保持同频率反应，甚至在短时间内就适应了这种模糊，一刀刺进了他的身体。
如果不靠这种手段找到进攻节奏，估计单凭他自身的能力，在林亦飘面前根本支撑不了几分钟吧。
几分钟呢？十分钟？不，那太久了，十分钟水墨足以把他碾成肉泥。
八分钟，还是更快，五分钟吗？
天才的世界还真是让人嫉妒啊。
“你回来了。”
经过雪灵学院的时候，上官雪冷淡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你在关心我？”布依扎一笑。
“请别自作多情，只是在合理的范围关心盟友罢了。”上官雪的目光始终投向前方，没有落在布依扎的身上，这么做也许是不想让人察觉他们的盟友关系，也有可能是打从心底里不愿直视这个无礼的男人。总之，她接着问道：“他的实力如何？”
“一句话形容，远远超出了你我的想象。”
上官雪皱眉：“真的假的？”
“你觉得一个能凭借自身天赋强行带着太云一行人从忒修斯的考验中冲出来的人，实力仅仅只有在精灵公主的那一场战斗展现出来的那样吗？”布依扎说，“更何况他还是升学考试的世界第一，连徐翔舟都曾是他的手下败将。”
上官雪沉默。
“别太天真，但也不用太紧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布依扎话才说到一半，一道黑色的柱形水墨从他的后背直接刺穿了出来！他跪倒在地，周围的人见状想要上前扶他起身，却被他摆手制止了。
“这是……”
“水墨之术。”布依扎咬牙，“被那小子摆了一道啊。”
上官雪说：“能通过赛场通道发起申诉吗？”
布依扎摇了摇头：“不必了，赛场之外的事情忒修斯多半只会坐视不理，况且就算真申诉起来，从刚才的表现来看，那小子也只会用别出心裁的理由搪塞过去。”
水墨渐渐从固态散落成液体，从布依扎的伤口中顺着血液一起流出来。布依扎一拍胸口，水墨加速着从体内排了出来，伤口也在止血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了恢复。
“看来太云已经不打算坐以待毙了。”布依扎笑着说，“那样正好，反正我们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你有办法对付林亦飘？”上官雪问。
“再强大的人也会有弱点，不过在那之前……”
布依扎的视线缓缓落在重新燃起战斗的竞技场上。
“让我们先好好欣赏一下两位最强的战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