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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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带有白色挑染的男子在林亦飘离开之后突然出现，他看着那十几具冰冷的尸体，面色如同平静的湖面一般没有任何波澜。
“干净利落。”
徐翔舟蹲下身子，手指在那些尸体上面慢慢划过，像是在品鉴什么艺术品。直到确认每一个人确确实实都没了呼吸之后，他才站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总负责人吗？”
王瑜风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徐翔舟瞥了一眼从竞技场回来的二人，并未作声。
“这是什么？死人了？难不成你刚刚在这里展开了大规模的屠杀？”王瑜风的动作和语调夸张得有些滑稽，“放心放心，我绝——对不会去告诉老师的，毕竟还要维持你的高尚形象嘛。”
“人不是我杀的。”徐翔舟淡淡开口，“我只是恰好路过看到了他们而已。”
“以你的天赋要把凶案现场弄得这么干净确实很难。”朱天琪说。
“我猜，这是林亦飘做的。”
王瑜风叉手，一副不信的表情：“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是在我能想到的人之内，只有他可以做到。”徐翔舟说，“这些都是兰集的余党，虽然实力不如穿银色斗篷的首领那么强大，但是处理起来也相当麻烦。能够杀得这么干净的，现在的忒修斯之内只有林亦飘能做到。”
徐翔舟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看上去像是精神病人。
“想不到你还是他的狂热粉丝。”朱天琪的话语中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只有这样，才能做我的对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翔舟边笑边走回住宿区，只留下一脸茫然的王瑜风和朱天琪二人愣在原地。
“我说，他比我还像个疯子诶。”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朱天琪说，“话说回来，林亦飘竟然真的敢把他们全杀了，真让我意外。”
“意想不到才是林亦飘的常态啊。”王瑜风不置可否。
朱天琪不说话，她望着地上那堆横七竖八的尸体出神。在她的印象里林亦飘虽然讨厌，是个性格古怪脾气孩子气的人，但却并不是那种能对别人痛下杀手的类型。朱天琪见过林亦飘温柔的一面，一个连路边小猫奄奄一息都能哭上好久的小男孩，竟然能够一下子杀掉十几个人？
真是他干的吗？
“喂疯子，这些东西谁处理？”
思考了好半天，朱天琪才反应过来要处理一下这些尸体。
虽然说与他们无关，不过恰好死在了他们的住宿区前，看着总归晦气了些。
二人面面相觑，朱天琪率先开口：“我绝对不会碰他们一下！”
“那就我来吧。”王瑜风在掌心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缓缓滴落，“处理尸体这种事情，还是得交给我们血族来啊，嘿嘿嘿嘿嘿。”
他笑得实在太瘆人了，朱天琪头也不回地走了。
——
林亦飘和杨心正林的房间内，熙熙攘攘地坐满了人。二年级的除了学生会成员以外，其余的全是一年级成员，此刻他们全都静默不语，等待着坐在房间中心的总负责人讲话。
“那这么说起来，还真得好好谢谢他们两个了。”林亦飘一笑，“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月神崎说，“对了林学长，那个叫王瑜风的和我们说，让阿海退出这次比赛。”
“嗯？退赛啊……可以啊。”
几乎没有过多的思考，林亦飘几乎是下意识地给出了他的回答。
一年级成员的脸上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疑惑，好半天，月神崎才代表全体成员提出疑问：“阿海他真的不能继续参加比赛了吗？”
“他说的很有道理不是吗？他们都敢明目张胆地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对你们直接出手了，你觉得他的处境还会安全吗？换句话说，学长学姐可没有永远保护你们的时候。”
林亦飘站了起来，走到月神崎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缓缓说道：“当然，你要让他执意参赛的话我也不拦着，只是你最好能够无时无刻地看好他的生命安全。”
林亦飘的话让月神崎心中一顿，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心正林拍了拍一旁的余林柚，低声说道：“柚子，你有没有感觉，这小屁孩出去了一趟之后变了个人？”
“啊……是有这种感觉。”余林柚表示认同。
从外面回来之后就突然戴上了平日里不怎么戴过的黑框眼镜，眼下对月神崎说的话，也完全不像是林亦飘会说出来的话——不仅理智，而且冷漠。
身为赤阳之魂的余林柚处境即便再危险，林亦飘也没有对他说过退赛这种话，可眼下他却在诱导陆良海退赛，这实在难以想象。
“生命体征没有问题。”张守星熄灭了星眼，“他就是林亦飘。”
杨心正林眼色逐渐复杂，从那通电话之中林亦飘声称自己“把他们全杀了”之后他就觉得很不对劲。林亦飘这小子平常虽然是中二了点，但还不至于如此平静地说出这种话，那句话的语气平淡程度就好像——
他好像经常那么做一样。
“今天的比赛都结束了，你们回去吧。好好思考一下我说的话，然后由你们自己做出决定。”
一年级的成员陆陆续续地离开房间，只剩下二年级的几位男生。
“喂阿飘，你真的是那么想的吗？”张守星突然问道。
“怎么想的？”林亦飘摘下黑框眼镜。
“你真的打算让陆良海退赛？”
“退赛？”林亦飘将黑框眼镜收起口袋的手一顿，“不……那不是我的意思……算了……应该也是我的意思……”
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不是你的意思？”这话把所有人都说懵了。
“没有……你们就当那是我说的吧。”
“那不就是你说的吗？”张守星被他越说越糊涂。
林亦飘走回自己的床边，一边躺下一边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不知道……没什么，你们先出去吧……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刚刚拉上被子躺下，林亦飘均匀的呼噜声便应声响起。
“看来是真累了。”杨心正林对两人使了个眼色，“我们出去说吧。”
关上门，林亦飘的呼噜声被隔绝在门内。杨心正林双手环胸靠在门上，声音压低：“你们怎么看？”
“精神错乱了？”余林柚大胆地猜测。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也许是第一次杀人吓坏他了。”张守星摊手，“也许杀的过程很简短，但可能还需要一个良好的心理建设吧。”
杨心正林点点头：“按照阿飘刚才说的，兰集的残党只有六七人左右，看样子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但现在令人头疼的又多了几个。”张守星苦笑，“我们真的能守住吗？”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忒修斯的日子遥遥无期，看不到尽头。仅仅不到两星期，他们就已经深陷险境三次。
“能把正炎学院看做盟友吗？”余林柚问。
“就他们内部情况而言，不行。但是把他们的个别选手堪称盟友是可以的。”张守星说。
“那也是人家看在阿飘的份上才来帮我们一把，总不能一直依靠人家。”杨心正林说。
“总之，我倾向于他们是盟友这种友好的选择。”张守星摊手，“大不了卖给我们的人情之后再还给他们就是了，走了。”
“你去哪儿？”余林柚问道。
“回去睡觉，忙一天了，困得不行，你们也早点睡，晚安。”
——
“会长。”
“得手了吗？”
“被搅局了。”上官雪站在窗边，眼神中燃起一点憎恨，“正炎的两个人恰好路过插手了这件事，我们和桐学院都失败了。”
“只靠着两个人？”电话那头清冷的女声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
“是架空默读，实在失策，抱歉。”
听到这个名字，电话那头的女子神情微微变化了几分，她拿起桌子上精致华美的钢笔，一顿一顿地敲击着华贵的木头桌面，缓缓说道：“无需道歉，如果是架空默读的话，以你们现在的能力确实还没办法对付。”
“这次就当是个教训，下一次，我不想再得到这样的回复。”
“是，会长。”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魂夺过来。那东西比起赤阳之魂意义更大，这可是能够快速变现的好东西。”
“是。”
“上官雪，千万不要心慈手软，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吧？”
上官雪心头一震，呼吸在瞬间停住。好几秒后，她才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声：“我明白的，会长。”
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上官雪悻悻地把手机收回口袋，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月光自窗外洒入，光线作用下，一个小山般的影子在地面映出，将上官雪的身影完全遮蔽。
“怎么样，你们会长的答复是什么？”
“她同意了。”上官雪没有回头。
“看来会长大人比你们这下手下要聪明得多，是个有远见的人。”布依扎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上官雪挑眉：“聪明？会长大人的确比你这种虚报年龄的人要聪明得多。不对，你不能和她相提并论，肮脏的东西。”
“你很有脾气，我喜欢。”布依扎从沙发上站起来，缓缓靠近上官雪，“不如做我的女人吧，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滚开！”
上官雪爆发出一阵冰元素形成的尖刺朝着布依扎射去，然而那些冰刺只是在布依扎的身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印子，便粉碎落在了地面上。
布依扎轻蔑一笑，双手环胸站在原地不动：“抱歉，是我失礼了。”
“出去！我要休息了。”
“好吧。”布依扎转身离开，“希望你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上官雪躺下，盖上被子沉默不语。
“不过，就算你违反了，那也没有关系……”
后面的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一样，很快布依扎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给我想要的一切？
上官雪蒙上被子，脑海里回荡着刚才布依扎说的那句话。
真是荒唐可笑！
从十岁开始她就明白人这种生物完全不可信，自己想要的一切，只有依靠自己的双手才能得到，任何人给的承诺都只是空谈和妄想！
只要能实现会长大人的愿望，那个约定也就会兑现。在那一天来临之前，上官雪会不择手段地实现她的愿望。
哪怕，为此要牺牲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