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关于神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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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林亦飘。”
黎丹的声音似梦似幻，林亦飘反应过来的瞬间，周身的场景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下意识地抬手释放出水墨，然而墨水在接触到黎丹的刹那突然停了下来。
周围的一切被黑色覆盖，彩色的光景在此刻流逝，时间仿佛陷入了静止，在世界被黑色裹挟之前，林亦飘清楚地看见食堂里的那些人变成了一动不动的木头。
“水无月，没记错的话是这么称呼的吧。”林亦飘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冷静下来。
“没错，很好的记性，看来你还是很记挂我们的嘛。”
黎丹的样貌渐渐褪去，银色长发飘洒而下，模拟的黑色瞳孔也慢慢转变为原本的紫色，转眼间，一名美艳十足的女人出现在了林亦飘眼前。这女人的美具有十分浓重的侵略性，仅仅看上一眼都能被她深深吸引。
“做个正式的自我介绍吧。我叫伊比多·蕾，蕾是我母亲的姓氏，我的这双眼睛也遗传自我的母亲。”
伊比多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林亦飘却无暇顾及她这番套近乎的说辞，冷冷说道：“你们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这种问法可不对呢。”伊比多将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了林亦飘的唇上，她微微弯下身子，对上林亦飘那双稚嫩的眼睛，“难道说你已经搞明白我们上一次的目的是什么了吗？”
“从结果上看，只死了一个人，并没有任何重大的损失，因此不重要。”
“还真是冷淡的说辞呢。”伊比多的眼睛在他脸上来回扫视，脸凑得更近了一些，“你的价值观向来都如此扭曲吗？”
林亦飘一笑：“那你的价值观就绝对正常吗？”
听到这个回答，伊比多先是一愣，随后开怀大笑起来。
“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孩子，不错不错，难怪你会成为神格符的拥有者。”
“神格符？”陌生的名词，林亦飘忍不住皱眉。
“没错，神格符。”伊比多笑声逐渐收敛，她望向林亦飘，眼里尽是深邃。
“那是什么？”
伊比多没有急着回答林亦飘的问题，她在这片黑漆漆的空间中静静地踱步，走了几圈之后，她终于停了下来，开口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好中二的问题。
见她憋了半天，林亦飘还以为会说出什么字字珠玑的名言，没想到问题问出口的瞬间他的沉默简直振聋发聩。不过他还是强忍着内心各种吐槽，回了一句：“神格符有一个神字，那么应该是有吧。”
“人类的历史上，曾出现过两名自然神，一位叫做空间与创造之主，另一位叫做诅咒与毁灭之主，他们的出现加快了当时宛如废墟的地球的修复进度，同时也为拥有天赋的人类设下了诸多禁制，现今的世界政府，就是依据双主的禁制建立起来的。”
“而在他们出现的一世纪后，不少势力因渴望神力庇佑企图造神，于是，一场声势浩大的造神行动展开。各大势力纷纷选出当时族中资质最优秀的成员，将他们作为神的载体。”
“神的载体？”林亦飘疑惑。
“简单来说，就是承载神力的工具。”
“可是二主在那之后就逝去了吧，世上何来神力一说？就算是留下了些许神力，也不足以让各大势力分割啊。”
说到这里，伊比多突然望向林亦飘，那眼神无比冰冷，对上的瞬间，林亦飘心跳都漏了半拍。
“你说的不错，不过那群人比想象中得还要疯狂。他们决定倾尽全族之力，将灵魂之力全都灌输到那名载体身上，企图以这样的方式比肩神明。”
“真是疯狂。”
听到这样的描述，林亦飘的反应显得有些平静。伊比多下意识地多看了他一眼，这个看上去稚气未脱的小孩子，倒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冷淡一些。
或者说，是这些事情激不起他的兴趣吗？
“后来呢？”见她就不开口，林亦飘忍不住追问。
“结果十分惨烈，凡人的愚昧最终没有成为踏向神明的门槛。一众势力伤亡惨重，那场景十分壮观。”伊比多摇了摇头，仿佛亲身经历过一样，“不少实力显赫的帮派势力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再也没了踪影。”
“没有成功的吗？”
“那自然是有的，不过也只有五位。”说到这里，伊比多突然朝林亦飘走近，眼神变得飘忽。
“其中一位，正是墨族的水墨之神。”
“那还挺有意思的。”林亦飘的反应依旧不大，“可是这和神格符有什么关系？”
“人造神之所以称为人造神，正是因为他们的力量几乎无法遗传到孩子身上，只能通过同样的方式不断地让新人成为神力的载体，好将这疯狂的因果持续下去。”伊比多拨弄着手指，“但是也有一种特殊现象。”
“那些作为神力载体的人们的后代之中，有极小概率会出现天生附带神力的孩子，这种概率几乎小到不存在，在你之前的一百年，只有一位。”
林亦飘沉默，注视着伊比多。
“你知道吗？人的记忆就像是一个个格子，关于不同人的记忆会存放在不同的格子里，而神格符，就是天生附带神力的孩子关于命运羁绊者的那个格子，拥有改变秩序的力量。一旦被取出，便会失去关于命运羁绊者的全部记忆，周遭的人也会受到影响，并且连拥有者的灵魂也会陷入沉睡。”
伊比多的目光望向林亦飘：“不过你倒是挺特别的，取出神格符后竟然失去了整整七年的记忆，简直像是重新投了个胎。”
林亦飘不耐烦地撇开伊比多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在我之前只出现过一例的东西，称不上特别吧，只能说你们对神格符的了解还太少了。”
他现在不想了解这些所谓的神力或是神格符，怒火充斥着他的大脑，一个身影在他眼前若隐若现。
神力的载体，天生附带神力的孩子。
这些线索串联到一起，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情。
难怪自己从来没听说过墨族的水墨之神，难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母亲，难怪所有的族人对此永远都缄默不语！
她，宋冰，林亦飘的母亲，就是当世墨族神力的载体！
林亦飘渐渐握紧了拳头，伊比多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你不配知道。”林亦飘咬牙切齿，“神格符已经不在我身上了，你们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你似乎误会了一件事情。”伊比多摊手，“我从来没说过此次前来是为了神格符。”
林亦飘一愣。
“神格符早在八年前就从你身上消失了，上一次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确认你的身份，以便日后找到那枚神格符。不过也就是上次来到这里，让我意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伊比多转了转手指，周围的黑暗渐渐褪去，原本的食堂慢慢显露出来，林亦飘的表情也由错愕转为严肃。
“赤阳之魂，超级稀有的超神级灵魂竟然与神格符拥有者一同现世，还真是奇妙的缘分啊。”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林亦飘吼道。
“改变世界，这个世界太污浊了，简直不堪入目。为此我们要得到至高无上的力量，以重置这个世界的秩序，好让这个世界呈现出它原本美丽的样貌。”
“对了，我记得首领给这个计划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
“崩塌。”
黑幕散去，一柄缠绕着赤红色气息的长刀同时出现在伊比多手中，林亦飘还未反应过来，两道血红色的剑气便呼啸而来！
“事先声明，首领并没有给我们指派杀人的任务，他只希望我们点到为止，不要滋生麻烦。好在他并不限制我们的自由，杀人只是我的个人兴趣，请不要因此对我们组织打上坏印象。”
她的话语是介绍也是解释，首领说过，我们是一个很神圣的组织，不能因为个人作风让外人产生误解。因此必要的时候，她需要将个人爱好和组织的任务做一个清楚的划分。
伊比多跃至高空，长刀落下，重重地砸在林亦飘的水墨上，刀身凹陷在黑色的墨色之中。
“杀我也得看你的本事够不够。”
“你又误会了。”伊比多的声音染上几层嘲讽，“我可没说只杀你一个人。”
赤色长刀自那墨色之中斩出，伊比多反握住刀柄，将长刀直直地插入地面，八道剑气赫然展开，地面瞬间崩塌，四分五裂！二人的身体伴随着地面的崩裂急速下落，林亦飘身后的水墨化作巨大的手掌朝着伊比多抓去，却被对方的剑刃三两下斩了个粉碎。
“伊比多，任务优先，你的兴趣往后放一放。”
“好吧，我这就去。”
耳麦里传来的命令声让伊比多有些无奈，她斩开空中的碎块，稳稳地落在地面上。随后她将长刀往里一收，做出了樱雪武士使用居合的手势。
“抱歉啊，上头传来了命令，我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林亦飘见状立刻做出了防守的模样。他见识过居合的威力，以伊比多的实力，若是这一刀斩出，估计整个食堂都会倒塌。
“斩。”
轻轻的一声落下，预想之中的居合斩并未出现，林亦飘将水墨散开，原本正对面的伊比多早已消失不见，只有一些绯红的剑气还残留在原地。
“糟了！”
那根本就不是居合斩，而是以居合姿势作为启动的空间跃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