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歙州砚官办交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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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颐浩说：“九皇子，那我就先行告辞。”
赵构起身送吕颐浩离开，心想景季文这个大舅子还真是厉害，把赵构从来没有想过的皇帝梦给勾起，想要成为大宋皇帝，首先要有钱，其次是要有兵权，再其次是要有官场人脉，这一切都离不开钱。
赵构觉得目前还是先把银两挣得富足，在歙州还能远离汴京城是非。
黄金善见吕颐浩已经离开道：“九皇子，你就这么放心让吕颐浩来管理歙州砚交务所。”
赵构说：“黄金善，你这小子，有什么话直说，你才是我最信任的人。”
黄金善心里乐开了花，想不到九皇子如此看中他。
黄金善说：“九皇子，你说‘交子’真的能够在市面上流通吗？”
赵构说：“怎么现在你又不信了，‘交子’一定会流通起来，只要建立起‘交子铺户’，百姓手中的‘交子’随时可以自由兑换，对于数额巨大的官商，如果他们要使用‘交子’，我们的‘交子铺户’要收取一定数额的保管费。”
黄金善竖起大拇指道：“九皇子，你的思想就是超前，‘交子铺户’成立之后，我要当大掌柜。”
赵构说：“黄金善，本王看你就是一个十足的财迷，哪里有钱赚，你就想要往里钻，你这钻营之术可不一般。”
黄金善乐呵呵道：“九皇子，你是不知道，我当乞丐那会，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手里有钱心里才不慌，我黄金善以后就跟定九皇子。”
赵构听了黄金善的话，很是受用，想不到自己随手捡来的小乞丐，竟然如此讲义气，看来本王的识人之术还是不错，赵构的信心不断膨胀。
可是赵构又哪里知道，他的识之术，其实一点也不好，反而是屡屡识人不明，差点在阴沟里翻船。
吕颐浩接受赵构的委托后，便开始着手成立“歙州砚官办交务所”，吕颐浩找到景季文。
景季文说：“大舅子，你怎么来了？”
吕颐浩说：“我已经见过九皇子，我觉得九皇子他就是紫微帝星下凡，更是‘钱王转世’，因此我已经下定决心跟随九皇子，景季文你也要紧跟九皇子，不要生出别的心思。”
景季文说：“大舅子，你所言甚似，一切都听你的，不知大舅你此次来有何事？”
吕颐浩听景季文如此说，心里非常的高兴，对景季文能力，吕颐浩是十分看好的，可景季文就是太过滑头，又过分宠爱小妾，希望景季文能够听进去。
吕颐浩说：“季文，我已经与九皇子商定成立，歙州砚官办交务所，由我具体负责创办事宜，我希望你能全力支持。”
景季文说：“大舅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吕颐浩非常满意景季文的态度，这景季文官场表面功夫就是一流，哪怕是心里不愿意，从不会在脸上表露出来，这一点吕颐浩是自叹不如。
接下来，有了景知州的帮助，歙州砚官办交务所正式成立，歙州衙和黄金善各占一半份额。
在歙州砚开产现场，吕颐浩派专人负责，还建立起二十间两座两层楼，这二十间楼房形成独立的小院子，有专门负责站岗，在歙州砚开产时，还有巡查人员，一经发现有谁私自向外携带，直接发配从军。
歙州衙贴出告示，凡砚工、砚匠、巡查人员、门防人员愿意领‘交子’作为报酬的，一律按3倍的工钱给付，也可以领原来一样的铜钱或银两，歙州砚交易全部收归由“歙州砚官办交务所”统一管理，如果砚商愿意继续贩卖歙州砚也可以，如果用现银交易，价格要高上1倍，如果用‘交子’交易可以按原价购买。
此告示试用期6个月，砚工、砚匠、砚商、巡查人员、门防人员等需要签署协议，可以自由选择“交子”或现银，一旦签署6个月内不允许更改。
此告示一出，砚工、砚匠、巡查人员、门防人员都私下商议着，有些人还伸出3个手指，领‘交子’可以有3倍工钱，这可是相当于自己干一个人的活，却挣了3份工钱，可是还是有些人怕‘交子’就是一张废纸。
只有巡查人员、门防人员和少量砚工、砚匠领了3倍的‘交子‘工钱，其余的人还是选择铜钱和银两，觉得还是铜钱和银两靠谱。
砚商可就愁眉苦脸，用现银高出1倍，可如果用‘交子’交易却可以按原价，身为商人，这笔账他们自然是会算的。
于是，有精明的商人，到巡查人员、门防人员和砚工、砚匠手中收购‘交子’，愿意多给出百分之三十的现银。
这下子，歙州砚官办交务所可就忙起来，那些拿‘交子’工钱的巡查人员、门防人员和少部分砚工、砚匠心里可就乐开花。
一传十，十传百，那些领铜钱和银两的砚工、砚匠，垂手顿足，为了保证原来的收益，竟然错失了良机。
砚匠周成就是签署领现银的，周成看到那些拿着3倍工钱的砚匠，心里羡慕至极，关键是这3倍“交子”工钱，还马上被砚商收购，立即又变成现银，而且拿“交子”的砚匠，还可以从砚商那里再挣一份30%的交易费，这一来二去，原本手艺不如周成的人，赚取的工钱都比他高。
周成是歙州砚最为有名的砚匠，可是因为“交子”的事情，心烦意乱，这“交子”模刻版还是出自他的手，怎么自己就不相信九皇子。
越是心烦，越是雕刻出错，几次下来，虽然歙州砚官办交务所，没有让周成赔钱，可是歙州砚官办交务所已经让他停工，至于什么时候能够复工，歙州砚官办交务所没有明确答复。
歙州砚官办交务所成立后，周成原本的小作坊也被清理，何况官办交务所品质有保证，而且如果在官办交务所有什么损失，可由全额赔付，砚商都愿意到官办交务所采办歙州砚，虽然要多付一些交易费给歙州砚官办交务所。
周成一下子从原本富足的砚匠，变成了无业游民，周成整日里借酒消愁，还迷上猜石。
有些不法商人见歙州砚官办交务所开展的有声有色，便购买一部分官办砚台，又到外地进入一批原石，不法商人自导自演，让一批原石通过猜石价值翻了几十倍，甚至有些达到几百、几千、几万倍的砚台。
周成觉得这是一条生财之道，当初他手里就加工过歙州紫金砚，那紫金砚差点害得他家破，及牢狱之灾，要不是九皇子救他，说不定他早就无家可归。
周成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钻研歙州砚，猜原石对他来说，是一件小事情，如果能够以小博大，说不定他就能成为土财主。
理想是十分美好，可是现实却很骨感，周成看好的原石，被不法商人安排的人员，一次又一次抬高价钱，几次来周成都没有收获，看到这些拍到原石，并且还开出好砚台，挣得高额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