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是个好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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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人神情一紧，这么晚了，小猎户会有什么事儿呢？
卫老爷子还是第一时间打开了门，“子川来了，快进来说话吧。”
秦子川进门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卫氏，卫氏也正好抬头望向了他，两人四目相对，卫氏一下羞红了脸。
秦子川也略显局促，干咳两声道：“这么晚来，没有打扰你们吧。”
卫老爷子客气了两句，便让女眷们都下去休息，唯独留下了静姝。
秦子川看着卫氏缓缓离去的身影，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一眼，抬眸的一瞬间看见小丫头正狡黠的望着他笑，突然心里就有了点紧张。
就像被抓住把柄的小偷，正等着主人的审问。
卫老爷子并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一挥手道：“坐吧，有啥事儿直说便是。”
秦子川镇定了下心神，“我今儿去卖皮毛，听说新上任的是高县令。”
静姝听出了他话中的不同，立刻追问道：“这高县令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子川眉头紧锁，想起那段痛苦的岁月，眼眸里瞬间涌起滔天的恨意，“那高县令卑鄙无耻，还贪得无厌，绝不是个好官。”
“可以详细说说吗？”静姝看着秦子川眼中的恨意，感觉这其中定有隐情。
卫老爷子和宝亮宝柱，也都是一脸疑惑的盯着他。
秦子川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往事娓娓道来。
原来他舅舅们为了他家的财产，便强行将他从卫家接走，然而并没有善待他，而是将小小年纪的他送入军营。
战争的残酷并没有因为他是个少年而放过他，在一次受伤后，倒在血泊里无人问津。
好在他命大，凭着顽强的毅力活了下来，谁知刚找到队伍，那姓高的却说他通敌，将战败的罪责全推在他身上。
秦子川抵死不认，只能暂时押入大牢，整整一年，那姓高的为了让他亲口承认，对他使用了各种酷刑，好在他都坚持了下来。
最后无奈，只得将他打入死牢。
一向冷漠的秦子川，在提起这一段时，深沉的眼眸里也忍不住的微微闪动着泪光。
静姝没想到，他还有这样曲折的经历，难怪他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大约是心里的伤太多了，就像一个刺猬，只要有人靠近他都习惯的炸开全身的长刺来保护自己。
卫老爷子只是长叹一声，“子川，我知道你以前受了不少的苦，往后心里有啥难处尽管来找我，不管能不能帮到你，起码能倒到心里的苦水。”
卫宝亮只是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子川，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小时候我们磕头结拜过，这一辈子都是好兄弟……”
秦子川勾了勾嘴角，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力的握着卫宝亮的手。
卫宝柱一向不善言辞，只是目光坚定的道：“我也没忘。”
虽然意单言简，但秦子川却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忘他们从前的兄弟情谊，一时鼻头有些酸，虽然他半生坎坷，却收获了卫家人，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关怀和疼爱。
静姝最看不得这种煽情的场景，不合时宜的插嘴道：“秦叔叔，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呀？”
还不等秦子川开口，卫宝亮却心酸的道：“还不是那姓高的靠山出了问题，他受到牵连被贬了官，这才得以申冤出狱。”
“虽然人是回来了，可这一晃10多年过去了，在最好的年纪，却过着最悲惨的日子，如若不然，子川怕是也儿女成群了，哎……”
不知为何，秦子川在听到儿女成群时，脑海里突然响起卫氏的脸庞。
若不是舅舅贪图他家的财产，强行将他带走，他一直生活在卫家，也许此时眼前的小丫头就不会喊他秦叔叔了。
静姝心里却一直琢磨着高县令的事儿，心中十分疑惑，“既然那高县令被牵连了，为啥还能到益州当县令呀？”
秦子川一下回过神来，不屑的道：“他以前在兰州当刺史，那可是官居四品，益州只是个下县，就算县令，左右也不过七八品。”
静姝一下明白过来，胡县令不过才20多岁，来这儿大约也是为了镀金，可这高县令不同，听说他都已经是个老头了。
这样的人高升是无望了，只怕会疯狂的敛财。
看来带着全家隐入深山，是势在必行，“秦叔叔你整日在山里走，可知道哪里有可以藏身的好地方？”
秦子川眼睛一亮，“你是想带领全家隐居起来。”
静姝大方的点点头，现在战乱不断，又加上天灾，最要命的是，县令还是个贪得无厌的卑鄙小人。
这每一条对百姓来说都是天大的灾难，一旦逼的百姓们没了活路，就一定会发生暴乱，在乱世，想要全家整整齐齐的活着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秦子川想了想，犹豫的道：“有倒是有，只是想要真正的隐居起来怕是不容易。”
“这是为啥？”卫宝亮疑惑得道。
秦子川也不隐瞒，直接将难处摆了出来，“想要真正的隐居起来，就得找个隐蔽的地方，十天半个月倒是没啥问题，日子久了粮食就成了最大的隐患。”
“能不能开荒种一块地？”卫老爷子起初是不愿意到深山里隐居，但听了子川的一席话，心里多少也有些动摇。
可土地是庄稼人的命，没办法种地就只能坐吃山空，这可不是个长久的办法。
“不能，”秦子川和静姝同时开口道。
两人相视一笑，秦子川示意静姝继续说下去。
“一旦开荒，就会暴露藏身之地，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开荒，不过可以在山上打猎，总之隐藏个一两年，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
卫家人都有些惆怅，他们毕竟不常在山上走动，更是对打猎一窍不通。
秦子川仿佛能看穿他们的心思，安慰道：“我家里有20支铁打的箭头，到时候上山我教你们射箭，实在不够还可以用竹子来做。”
“你们尽管放宽心，只是得提前备点盐，糖，菜种子啥的。”
“这些都不难，等村子里赶集的时候，少量购买应该不成问题，家里已经有20多斤，应该能顶一阵子。”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进山去寻找合适的隐居地。”静姝觉得越早离开可能会越好。